南方网讯
村上春树曾经提出“封闭盒子”的说法,来解释日本奥理真姆教以及美国的“911攻击事件”。
在1995年3月20日,日本东京发生了举世震惊的“地下铁事件”,有五个乔装的奥姆真理教教徒,把数袋的沙林毒气,用磨利的伞尖刺破,有许多人倒在神谷町的月台上,被救护车送往医院。死者一人,轻重伤者达五百三十二人。浦泽直树的《20世纪少年》“朋友”以及所属的信徒,其创作的骨架几乎都是脱胎于奥理真姆教。
在美国911大爆炸案后,西方的媒体跑去问一个东方人村上春树,因为村上春树在日本经历过奥姆真理教“地下铁事件”后,曾经访问过“地下铁事件”的受害者,也访问过奥姆真理教的教徒,村上春树说这一类型的悲剧是一场:“No Defeator, No Victors”(没有战败者,也没有胜利者。)的战争。还警告西方的媒体不要一直只关心死伤多少人,有更深沉的架构隐藏在背后。
村上认为像《20世纪少年》的“朋友”信徒基本上是属于“封闭回路”的思想体系里,自有一套克服恐惧、失意、死亡等人生课题的方法,“朋友”或是真理教所提供的简单修行方法,就像是一个盒子一样,让教徒躲在里面,很坚固的。人类会面临到各种恐惧,安达充认为很多人“怀抱着莫名的不安,只是随波逐流地走在看不见未来的轨道上!”,这样的叙述并不夸张。
在日本这样高度工业化的社会里,呈现了某种文明的病态,心理学大师凯伦·荷妮(Karen orney,1885-1952)认为在自由市场经济下,“竞争”成为运行的基本法则,焦虑成为了最基本现在的文明病。
国际间第一次研究忧郁症的报告刊登在《美国医学会期刊》上,该文指出本世纪以来,全球忧郁症的人数节节升高。在 1945 年到 1955 年出生的人得忧郁症的机率,高于1905年至1910年间出生的人的一倍以上。
在《20世纪少年》里,义常这一个小人物,却是很多日本上班族的写照。义常在讲电话,讲很久,课长来把他的电话按掉,讽刺义常说:(5,17)“你还敢讲这样久的电话,要是我就不敢了....你这样的业绩,应该到外面去拉业绩才行,要是白天拉不到,晚上还是要去拉....。”
如果义常不是一个朋友叫做贤知的话,这类型的人最容易被“朋友”拉进去的,因为压力太大了。很多的真理教徒都说真理教让他们感觉很舒服,因为没有竞争,没有压力。这也部分解释了为何发生了“地下铁事件”后,很多的真理教徒还是照原来的方式生活,继续修练,因为真理教义在某种形式上,可以替他们解决一些高度工业化社会无法解决的焦虑、恐惧与不安。
所以村上才会说不要只是注意“数字”的问题,这是社会结构的问题。
因为就算你把一些人捉起来,还是会有另一批人出来,“朋友”不是幻想下的产物,是真实世界里活生生的人,就算是“朋友”在漫画里被消灭了,各种不同形式的“朋友”又会出现,“数字”的多少不重要。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看一下村上的相关著作,我觉得以下这一段话可以用来归纳安达充以及浦泽直树创作这一类型漫画的心声:
“既不是落伍,也不是奇怪的人。他们是生活在你我周遭的普通人。他们或许有点想得太多了,也许心理有一点受伤。或许他们无法顺利的与周遭的人沟通,而有一点烦恼。或许不能顺利的找到自我表现的手段,而在自尊和自卑之间挣扎。那可能是我,也可能是你。”--村上春树·封面字·《约束的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