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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腕》不如说是一位农民导演的起步
中国电影不知从何时起有了“贺岁片”一说，估计这和港台电影工作者长期的辛勤耕耘脱不了干系。国内的电影从业人员目睹了前者“辉煌”的业绩，眼红耳热之余也跃跃欲试起来，迫不及待地在他人的自留地里开始种植起自己的庄稼。俗话有云：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要问收成如何？前些年有《不见不散》《甲方乙方》，去年有《没完没了》，今年的《大腕》则是长势喜人。而奋斗在农业生产第一线的，勇于挑战工分新高的农民则首推冯氏小刚。
冯氏，男性，国内知名的农民导演（自封为平民导演，其谦虚礼让之态度可见一斑）。早些年也曾呼唤过“科学种田”的口号。且不遗余力地推广过其自行研制的新产品《爸爸》、《一地鸡毛》和《月亮背面》。但由于这样那样的原因，他和村里的支部书记结下了梁子，这些产品不仅无法得以与广大农民兄弟分享，而且险遭克扣工分之虞。领导干部的人为阻扰和庄稼地里的荒芜景象让小刚忧心忡忡，于是乎，他推倒了以前的试验成果，开始重新耕作群众喜闻乐见的各类农副产品。他发现，每逢新年，不管是公历还是农历，农民朋友都舍得花大钱，在集市上挑上一两件商品给自己或者媳妇孩子。最重要的是，村支部书记这时候表现得特别宽宏大量：“想买什么就买嘛，辛苦一年了，犒劳犒劳自个是应该的。”这可把小刚给乐坏了，一门心思的钻研起自己的副业，利用原来的农业知识为自己开辟了一条崭新的致富之路，因为有钱了，他还和一位叫做徐帆的村姑成了亲，结束了自己多年漂泊孑然一身的王老五生涯。不过开心之余有件事让他挺恼火，就是有个叫“香港”的村庄逢年过节摆出的庙会瓜分了不少他所在的生产大队的队员们的辛苦钱，但好在“萝卜青菜，各有所爱”，香港那旮的东西吃多了会消化不良，面包和玉米面子，农民兄弟会选哪个来招待客人，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嘛。
今年，小刚和媳妇总结综合了前几次新产品推出后的市场反响，决定乘胜追击，继续开拓已然打出的一片大好局面，联想起毛主席的教导：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小刚的心中更是激荡起阵阵“粪土当年万户侯”的壮怀激烈。要么就不搞，要搞就搞大。以前那样自给自足的生产状态已经跟不上人民群众迫切的物质和精神需求了，如何在原有基础上增添更多的劳动力和先进设施以期获得市场价值（村里的供销社管这叫票房利润）？小刚心中自有打算。这不，他又唤上了跟随自己多年仍忠心耿耿，曾荣获法国农业部颁发的“新长征突击手”，头发和干旱时田里的秧苗一样少，村里人称“好把式”的葛优葛大爷。在用不用英达的问题上，小刚经历了一番思想斗争，但后来还是拍板要他，因为虽然从未启用过这个看似好吃懒做的胖子，但是他生产的一系列快餐食品曾一度被人认可。“就利用他的名人效应。”小刚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挖邻村“香港”的墙角，花大价钱雇来关MM，叫MM显然有些勉强，近四十岁，但保养得像大姑娘一样的她是村里光棍的梦中情人。“寡妇门前是非多”，小刚的狼子野心在为了追求票房利润的目的的大前提下似乎也无可厚非，只是媳妇为此和他大闹了一场，后来小刚答应产品面市后给她买一颗80克拉的钻戒和一辆大众“菠萝”牌牛车才好不容易平息了这场家庭风波。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小刚也不知从哪儿听到村支书的一句话“农民也要为加入WTO而努力”，这让他颇伤脑筋，是啊，中外合资喊了多少年了，但真的要引入老外的劳动模式，小刚又犹豫了。考虑到村支书位高言重一言九鼎，小刚豁出去了。一不做二不休，他除了和老外在人选方面达成了共识，甚至鼓动自己的三处不烂之舌，游说到了美国农业相关部门“哥伦比亚”的赞助，真神人也！但后者有要求，海外市场的版权必须由美方农民垄断，小刚以及所在单位“中国农业进出口公司”做不了主。小刚对海外市场抱谨慎态度，虽有些无奈，但想到关键的资金解决了，也不由喜上眉梢。并且学到了一个新名词“版权”，小刚以前没有这方面的概念，只觉得全国上下不少个人集体在盗用他产品的制作权使用权，大把的银子落入了他人的腰包。“唉，谁叫咱们的东西质量过硬呢？”。小刚带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沉沉睡去……
也许是前两次的产品获得了广大农民群众的一致首肯，小刚不禁有些飘飘然起来。在一次新产品推介暨村干部会议上，他当着众多闻讯而来蜂拥而至的农民写手们的面拍着胸脯说：“此次《大腕》在以前广积粮的基础上，已经逐渐达到了缓称王的程度。”他更是大言不惭地对村里供销社的人说：“票房可达5亿。”当然喽，这是没有把他人复制的假冒伪劣计算在内的结果。小刚对盗版以及所有其他窃取农民兄弟手中银两的卑劣手段的深恶痛绝也反映在他的《大腕》里：超强纠错VCD不是摆明了要为盗版产业铺开光明大道吗？灭！可口可乐欺负咱们民族工业多少年了？灭！三五牌不让国烟活啦？灭！天天吃钙片就能天天补啦？灭！报喜鸟咱就把它换成报丧鸟。博士伦？我还硕士伦呢！……小刚解构了凡是市面上农民能够接触的到的各种商业产品的原来面目，出现在大众面前的是被他或调侃或搞笑或鞭挞或轻松幽默过的惨不忍睹的模样。小刚这种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人痛苦基础上的作法真是层出不穷且屡屡得手，还美其名曰为“艺术加工”“再生产”。虽然农民兄弟还困惑于那场喜剧葬礼，虽然不是每个觉悟不高的群众都能明白小刚的“黑色幽默”，虽然面目全非的有如群魔乱舞，但是对于这种“反其道而行之”的做法，小刚自有他的道理，每年集市上都是大鱼大肉，吃多了伤胃不算，还破坏了顾客精益求精的味蕾，“要抓住农民的心，先要抓住农民的胃。”他说。为此小刚不惜大动干戈的将他所不满的各类经济现象文化表征一古脑儿的塞进了《大腕》。为了增加卖点，他甚至把网络这个农民兄弟甚为糊涂的概念加了进去。什么，“搜狗”？咳，亏他想得出来。最令人发噱的是，小刚在《大腕》制作程序的最后，一网打尽了整日在大家耳边恬噪的广告商、地产商、网络精英们，这就有点过了，他们无非是把一些常人听来特别扯淡的事用特别正二八经的口气跟人说了，哪怕再八杆子打不着，哪怕再口气比力气大，你也不能把他们往疯人院那片划啊。“空手套白狼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喽”村里一个倒爷自觉理亏，于是骑上自己的电驴子，悄然离开了集市。
《大腕》终于还是经受住了市场的残酷考验，从各个地摊上传来的利好消息让小刚很是欣慰。最近有个《农民周末》的记者还走访了他，一篇《我无法彻底》的访谈在双方的眉来眼去中新鲜出炉。
鉴于小刚为村里供销社带来的巨额利润，经村支书点头同意，村党委破例为小刚颁发了奖章和一面写有“为农民服务”的锦旗。为了彰显村党委的高度重视，村里的广播站还朗诵了颁奖辞：以调侃社会荒诞现象为己任的冯小刚终于靠《大腕》赢得了农民的尊重，《大腕》显示了冯小刚寻求突破的努力，他的调侃目标从小农民的小生活中脱出，转向泡沫经济的宏大农业背景，冯小刚几乎用《大腕》为中国农业创造了一种可名为“荒诞”的农业新品种，但是冯小刚不得不坚持的和农业背道而驰的商业元素则影响了他把新产品的使用推到更多的千家万户去。所以我们服用的《大腕》，其副作用大致和“伟哥”类似：坚而不举，举而不坚。
也不知是夸他还是骂他。
编辑：陈谷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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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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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南方网娱乐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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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02-02-28 16:2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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