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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艺谋女儿张末细说“我的父亲母亲” |
| 2003-11-07 14:19:04 深圳青年 |
南方网讯 和普通的孩子一样,张末对父亲张艺谋和母亲肖华怀有特有的深爱和依恋,然而,和别的孩子不一样的是,由于长时间和母亲生活,与爸爸难得一见,使她早早地承受了一些本该大人们承受的艰辛;直到张艺谋和巩俐分手,她才真正拥有了父亲。面对有关父亲的绯闻,她说,父亲作为一个单身男人,有权和任何女性来往,只是父亲不能因为别的女人而再次冷落女儿,这是绝对不行的。
在张艺谋创造的世界中,有着太多的精彩华章,人们对他的艺术世界存有争议,对他的私生活更是大肆炒作,形形色色的小道消息,绘声绘色的迷情表演,使这位国际瞩目的鬼才导演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那就听听他创造世界中最美丽、最动人的华章--女儿张末的述说吧,她也正有写一本"我的父亲母亲"的书来向人们展示她眼中父亲母亲平静、朴实生活一面的意愿。只是她现在国外读高中,功课极度繁忙,而她又给自己定下了一定要考上美国大学前十名的美好愿望,这本她在闲暇已经写了一半的书,才迟迟没有同读者见面。
张艺谋一直对人讲,"我的女儿长大了,像我的脾气,文章也写得棒极了。"马上就要考大学的张末,却没有选定自己将来的方向,按她的父亲张艺谋的意愿,希望女儿学医,将来像她的奶奶一样做一名医生,(张艺谋的母亲是西安医科大学附属二院的医生)张末对医学不感兴趣,她害怕血,更不喜欢医院里终年不散的福尔马林的气味,张艺谋也不强求女儿,那就任女儿自己作主吧,在法律和经济之间要作出选择的张末,最终会走上一条什么样的道路呢?
我绝不做平庸之辈
记者:你为什么想起写一本《我的父亲母亲》的书?
张末:"写这本书的初衷其实很简单,因为我深爱我的父亲母亲。从小我地妈妈身边长大,她给了我无微不至的关怀,我时刻都想着有一天能报答她。到美国读书以后,很多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在国内、和妈妈一起生活时的情景,所以我打算把我以前和她生活的情形整理一下。另外,在去美国前的每个假期,妈妈都送我到北京爸爸那儿去玩。爸爸也非常的疼爱我,带我到处玩,到剧组去看他拍戏,非常有趣。每年和爸爸短暂的相聚,使我非常珍惜这样的机会,珍惜和爸爸在一起的机会,和他在一起时,我对他也有了更多更深的了解,他很多时候也被人误解。因此,我想将一个女儿对爸爸的感受记录在这本书中,希望有更多的人认识他,了解他。"
在交谈中,张末不自觉地夹入了很多手势和形象表情,几年的美国生活,她已逐渐地受到了美国生活的影响。
记者:你以前发表过文章吗?
张末:在小学和初中阶段,我已有五、六篇文章相继在《中国少年报》、《家庭教育》杂志、《钱江晚报》和《南方周末》等报刊上发表。我永远都忘不了收到第一篇文章稿费时的心情。兴奋激动得不能自己。虽然只有三十块钱,但我心中的美好感受无法形容,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天也高了,地也阔了,浑身是劲儿,一改我平时斯斯文文的作风,走路都是风风火火的。成功的滋味真是好!
大概也正是从这一天起,我理解了大人们对工作、对事业的追求是为了什么!尤其理解了爸爸常年在外奔波,视电影为生命,对艺术近乎苛求的态度和作风。我立志将来也要干一番大事业,不做平庸之辈。
记者:你将来会从事艺术工作吗?
张末:现在说不好,我想思路开阔些,多学点东西。不过,我从小就特别喜欢看书,更喜欢妈妈工作的图书室。我们家也有很多书,但那是爸爸妈妈看的,电影类、文艺理论类书是爸爸的;文学作品、文学史类、古诗词类是妈妈的。我当时太小,看不懂。图书室就不同了,那里有许多好看的画报,看都看不完,妈妈有时就陪我一起翻看。也许正是有这样一个环境,才养成了我爱看书,喜欢美的色彩,喜爱文学的性格。我从上小学开始就喜欢语文,我的作文是班上最好的,常被教师当作范文在课堂上朗读。而且,我写作文的速度也非常快,经常是老师上午放学前布置的作文,我中午回家,吃完饭趴在桌上就写,下午上学时就可以交给老师了。在许多同学是负担的作文,对我来说却是很轻松的事。在学校的历次语文考试中,我从来没因作文失过分,这一半是我自己的努力和爱好,而另一半因归功于妈妈的引导。妈妈说:"写文章是要自己感受到的东西,不能是硬造出来的,那样写出来的文字,不但生涩,没感情,而且自己也很累。"
记者:你的父母现在还有联系吗?
张末:我的父亲现在的心情和生活都很平静,他们相互尊重,很友好,如朋友一样。他们经常为了我的学习和生活互通电话。妈妈现在生活很好,精神面貌也比以前强多了,人也开朗了,她现已退休,但还是很忙,在一家影视学校里教书,偶而也写写文章,虽然还是孤身一人,活得很充实,我为她高兴,即使我以后没有太多时间回来看她,我也会很放心。
张末和母亲肖华母女情深,张末说起她刚刚到美国时的情形,"刚开始我还不觉得什么,有次生病,忽然想起妈妈,想起她为我端汤送药,都快哭了。"这时,母亲肖华怜爱地望着女儿说:"从北京送完末末返回西安后,忽然感觉屋子里空荡荡的,抓不着、摸不到,看不见,忽然,末末从美国打电话回来,听着她的声音,我忍不住流泪……现在她几乎每星期都打电话回来,还给我写信,寄她的作品,虽说隔着茫茫太平洋,也感觉不到遥远了,我时常觉得她就在我身边"。
一定要考上美国大学的前十名
张末去美国时只有16岁,张艺谋委托一个朋友做女儿的监护人,张末刚去美国时,就住在监护人的家中。张末就读的是美国一所著名的私立高中,每年学费2万美金,她现在食宿都在学校,每年也要近万美金。每月,张末有150美金的零用钱,她每周都要给远在中国西安的母亲肖华打一个电话,每次一小时,刚好是一张15美金的卡。她们两个人一个宿舍,和张末同住的是一个地道的美国小女孩听了张末介绍的中国,她高兴地说一定要跟张末在假期来中国旅游,她特别喜欢中国的大熊猫,她说到中国后一定要去大森林里抱着大熊猫睡觉。
张末的学习成绩一直很好,在美国,考大学不仅仅是看高考时的成绩,特别是名牌学校,高中四年的成绩要占相当大的比重,张末临去美国时,和父亲张艺谋订下口头协议,一定要考上美国大学的前十名,她知道在美国花费很大,父亲花那么多钱送她出去读书,她一定要争气,常常学习到夜里3点才睡觉,在美国的三年,她门门功课是A,而且连续三年被学校评为品学兼优的学生,在较长亲自主持的典礼上,校长看到她惊讶地说:"又是你获得了这个奖章,这在我们学校可是第一次!"常时间的刻苦学习,张末有些消瘦,校方也担心她的身体,找她在美国的监护人去谈,要张末注意身体,注意休息,监护人打电话告知张艺谋,张艺谋心疼女儿,打电话过去,"咱考一个普通的大学就可以了,不一定非要上名牌大学。"张末明白父亲的心思,她说:"不!还是要考最好的。"一向说一不二的老谋子也拿女儿没办法。
在张艺谋携《我的父亲母亲》去美国作宣传时,张末所在的学校曾请张艺谋去学校放过这部片子,张末也正是在学校礼堂,和她的父亲、她美国的同学、教师一起看了这部电影,她心里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父亲:这部电影是不是写你和母亲的?她一直没敢问张艺谋,但她自己坚信这一点。 美国的教学和中国非常不同,譬如说历史课,考试不是出一些题目让你来做,老师让每个学生从课本中挑一位历史上有记载的人物,自己去表演。张末一下挑中了武则天,美国的中学历史课本中有一些关于武则天的记载,加上张末在国内上学时对武则天有一定的了解,她穿着很中国化的服装,给老师和同学们表演,一下子震住了这些外国人。
在美国,很多人不了解中国,认为中国很神秘,而且在历史课上专门开设风水和道学。张末认为这是他们对中国文化了解得太少,更对中国的优秀文化了解得太少。假期回国,她特意让爸爸妈妈给她聘请了琵琶老师和舞蹈老师,她还学了太极拳,虽然只学了点基础的知识,张末仍希望把这些真正的东西带给美国人,让他们了解什么才是真正的中国文化。
妈妈说,我一出生就和爸爸的电影事业联系在一起
我算得上是一个漂亮女孩,从小被周围的邻居和同院的大人们夸奖。都说我吸收了父母的优点,我自己也很得意。
我得意庆幸的不只是外形的优势,而是我越来越发现,自己同时也吸收了父亲和母亲身上的优秀素质。
如果说小时候,在学校里,每次填写家庭成员表格的时候,看到同学们投过来那一双双羡慕的眼光,内心流溢着一种很大的满足感,是一种虚荣的话,那么现在有更强烈的自豪感和幸福感,则是切切实实的感受。
去年爸爸拍了一部影片,题目是《我的父亲母亲》,以此寄托他对乡村民办教师一生默默奉献精神的崇敬之情。而我今天也要说说我的父母,以表达我对他们的敬爱之意。
我的母亲温婉而恬静,在我的记忆里她很少高声说话,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了,但讲话的声音比年轻人还轻柔好听。
说来可笑,我们家常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有人打来电话,妈妈去接,对方听到妈妈的声音,十有八九这样说:"你是末末吧,你妈妈在家吗?"我总会听见妈妈不得不这样加上一句:"我就是末末的妈妈,您是哪位,有什么事情请说吧……"
而那些打电话找我的同学和朋友,过后总是要这样问我:"那天接电话的是谁呀?你妹妹吧?……"哈,真是乱了套了。
值得庆幸的是,我现在的音质也不错,同学们都爱听我说话、唱歌,这要感谢母亲。
妈妈是搞文字工作的,她在电影制片厂里当宣传编辑,搞电影资料。她能经常把许多漂亮的画报带回家里翻看,但也不得不经常为赶写文章熬到深夜。我既羡慕妈妈的工作,但也觉得她有时很辛苦。
我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妈妈正在教书,她教的是初中英语。也许真有胎教之说,我在学校的英语成绩很好。我也很喜欢英语,学校里每次演出英语节目,都少不了我。
妈妈生我的时候,爸爸没有在跟前。他正在千里之外忙着拍电影,爷爷奶奶把电报打过去,告诉他我出生的消息,他回电就为我取好了现在这个名字——张末。并赋予这个"末"字极大的内涵。
爸爸说:"这个末字有两层意思,第一层意思是从日期上看,3月31日,是每年第一个季度的最后一天,所以取其末字。第二层意思,也是深层次的意思,从四月一日起,我的电影事业从此将走向不平凡的里程。3月31日是平凡的最末一天,也是取其末字,以示纪念"。
爷爷最初对这个"末"字很不满意,说:"自古讲究的是,宁争鸡头,不当凤尾。"并为我煞费苦心地起满两张纸那么多的名字。但他听了爸爸的两层含意之说后,也就不反对了。
爸爸的预言灵验了,从此他真地走向了不平凡,妈妈说他是沾了我的光。就这样,我一出生就和爸爸的电影事业联系在了一起。
左手拉着爸爸,右手拉着妈妈,是我儿时最美丽的梦
喜欢中国电影的人,都知道我的爸爸。他几乎成了一个中国电影的象征,生活在我周围的人,只要一提起他,就会联想起他的电影,一提起他的电影,大家就会有无穷无尽的话题。在我们心目中,爸爸既是一个让我无比自豪、无比骄傲的电影艺术家,同时也是一位可敬可爱、亲切和蔼的父亲。这两个角色对我来说,后者比前者更重要,也更温馨。
在我小的时候,可不是这样,那时他长年在外面奔波,拍电影,不常回家,他在我的心中,只是个高大的影子,既陌生又神秘,还有点怕他,他似乎对我也不大热情,我们之间远没有现在这样亲密,这样理解,这样无话不谈。
在我上幼儿园的时候,曾经有过这样一件事,妈妈病了,正巧这个时期爸爸在家,妈妈叫爸爸到幼儿园去接我。可我无论如何也不跟他回家。我顽固地强调:"每天都是妈妈接我,我要妈妈接。"爸爸无论怎样解释都不行。他不得不采取强硬措施,过来拉我。我满院子跑着躲他,爸爸又怕我摔着,又不能不追我,就这样,我们父女俩,在幼儿园的院子里转起圈来。所有看见的人,都笑个不停。最后还是我们班的阿姨把我截住,送到爸爸手里,他才把我抱回家。哈,很有意思吧!
虽然因为父亲不经常回来而对他感到陌生,不愿去接近他,但渴望得到父爱的心情却是非常强烈的。从我记事起,只要看见别人的爸爸抱着、吻着自己的孩子的时候,总不免一阵心酸。我常想象着,我什么时候能像其他的孩子一样,和爸爸、妈妈一起去公园,去任何我们小孩子喜欢去的地方玩。我左手拉着爸爸,右手拉着妈妈,与他们愉快地无拘无束地说笑,让他们满足我的所有愿望,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呀!渴望和想象,这两种感情常常伴随着我,并贯穿了我整个童年。它使我比其他孩子多了一层心事,也多了一份思考,在大人眼里,我是一个小大人,少年老成。现在看来,这也不是坏事。
长大后,对爸爸的感情又有了新的理解。我从他的眼神和言谈话语中,能看出和感受到他对我的关心和疼爱。他也常常对他身边的人说,他欠女儿的东西太多太多,他真想停下来,歇一段日子,与女儿在一起,尽一尽做父亲的责任。爸爸的愿望和我的渴望,终于有了实现的机会。
和爸爸在海南的日子
一年夏天,我刚放暑假,爸爸打来电话告诉我,他把手头的事一安排好,就带我去海南三亚玩。我听了高兴得不得了,放下电话,手舞足蹈了半天,对妈妈直喊:"这个暑假我可要痛痛快快地玩个够,我要吃龙虾,我要吃海鲜!"
那天夜里我情绪激动,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想着近几年,爸爸虽然还是很忙,但他时常打电话过来,询问我的身体及学习情况。他知道我从小身体不好,每次总强调身体最重要,学习嘛,只要认真学,努力了就可以了,他也尽可能多地抽出时间,安排与我见面。出国也不忘买一些有意思的小玩意,给我寄过来。爸爸早已不是我小时候感觉的那个陌生的影子了,我们中间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
当我把这些感觉告诉妈妈时,妈妈说,"爸爸是一个事业心极强的人,一干起事来,把什么都抛在脑后。事业起步之初,他必须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才可能把事情办得更好,所以他一切都顾不上。现在事业有成,年龄也大了,所想的也多起来,你是他唯一的女儿,是爸爸最亲的人,他当然一心想看你了。"我心里感到很欣慰和满足。
七月中旬,我真的和爸爸乘上了去海南三亚的飞机,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和爸爸单独在一起,而且是专程去旅游,实在难得。
三亚真是个美丽的地方,天空那么干净、透彻,海水那么蔚蓝,宽广,到处郁郁葱葱,有许多在北方很难见到的热带植物,再加上那里特有的风土人情,构成了一幅美丽、迷人的图画。
一切都是那么新奇,那么让人心旷神怡,我和爸爸住的宾馆就在海边,推开窗户就能眺望大海。白天,我和爸爸去游海水泳。海水很干净,戴上防水眼镜,可以看到海里面的小生物。
爸爸游泳得很好,据说他上大学前,在工厂当工人的时候,还曾经获得过陕西省咸阳地区职工游泳大赛蝶泳第二名呢!
一天,我正在爸爸和救生员给我规定的安全区游泳。忽然看到不远处的水里,漂游过来一只手掌心大的小水母。柔软雪白的身体如碗状,碗边像裙边一样不停地舞动,好看极了。我决心把它捉住,给爸爸看看。我对着它漂浮的方向过去,刚一伸手,就像被一枚钢针猛刺了一下,从手到胳膊又疼又麻,动弹不得。幸亏爸爸和救生员及时赶到,把我救上岸,救生员对我说:"水母可千万不能随便碰,它厉害着呢,如果刚才碰上的是一个大水母,你的胳膊就算完了。"着实把我和爸爸吓了一跳。还好,一个小时后,我的胳膊才恢复正常。
晚上,外面凉爽后,我便和爸爸出去吃美味可口的海鲜。各种海鲜都是活的,现买现做,新鲜极了,我吃到了许多从来没有吃过、也没有见过,但又非常好吃的东西。我真是有口福呢!不知道是因为气候不适应,还是不服水土,几天后,我病了,发高烧。这下可急坏了爸爸,他请来医生给我看病,守在我身边,按时给我喂药,生病期间,我不想吃饭,也不能吃油腻的东西,爸爸就让人到街上,给我买好吃、解暑的瓜果……虽然他很多地方没有妈妈做得细心周到,可心里动十分温暖。
一天下午,我正在睡觉,爸爸出去了,回来后他告诉我,他在海底捞了一大堆珊瑚。现在正让人加工、洗净,弄好后把它们送给我,我听后,真想马上看到刚从海底捞上来的活珊瑚,我还从来没有触摸过真正的珊瑚呢!
也是经过这次来三亚之行,我才知道,珊瑚不光是白色的,它有各种颜色。只是干了以后,它的颜色就渐渐褪掉了,变成白色。所以认为珊瑚都是白色的,是不对的。
我的病渐渐好转,能外出走动了,爸爸便带我去吃海蛇和龙虾,还请当地人,挤了蛇血、蛇胆给我泡酒喝,说这是大补,对我身体有好处,可以把我生病时所消耗的营养补回来。很快,在爸爸的精心照料下,我的身体又像以前那样健康了。
这次海南之行,虽然我和爸爸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从他的话语笑容中,从他对我的照料中,我更深一层体会到爸爸对我的感情。我再也不用担心和他有心灵上的隔。我要大声对所有人说:"我有一位可敬可亲的爸爸。"从那以后,我和爸爸联系更多了。爸爸每个星期给我打一次电话,就是出国也不间断,经常从国外打回来电话。好像只有按时听到我的声音,并得到一切都好这样肯定的答复,爸爸才能放心。
我也是一样,如果偶尔那一次,那一个星期,爸爸没有给我打电话,心里总是七上八下地惦记着。有时从电话里听到爸爸说话的声音哑哑的,似乎很疲倦,不像往常那样精神,不由得就要乱猜,爸爸是不是累病了?我就要对着电话嘱咐他说:"爸爸,你要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了!"他一定是非常欣慰,女儿真是长大了,懂事了,懂得关心别人了!
接下来的很多次寒暑假,我都是去爸爸那里度过的。有一次,正好赶上爸爸拍《有话好好说》。
我刚到爸爸的摄影制组,对什么都感到新奇,对什么都抱有极大的兴趣。我虽然在电影厂长大,却从来没有在摄制组里呆过。因为我要上学,和其他孩子一样,每天要在学校里度过大部分时间。而且摄制组也是不允许工作人员以外的人随便出入的。
来组里的第一天早上,天刚亮,我就迫不及待地从床上爬起来,跑出去挨着房间,一个一个地敲着大家的门,叫他们起床,因为我想早点看到爸爸和大家是怎么拍电影的,是怎样工作的。
头几天,我一步不落地跟着爸爸,可是只过了几天,我就不再愿意跟爸爸去拍摄现场了。我深刻地感受到看电影和拍电影之间的差距是多么大!看电影是一种享受,而拍电影却是一件非常辛苦的、需要全体摄制组人员,付出极大努力的工作。
爸爸工作起来,真是有一股着魔的劲头,如果没有人提醒他吃饭,没有人在拍摄现场递给他水杯,他一连数小时,甚至十几小时,可以不吃不喝。简直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结束一天的拍摄后,已经很晚了,常常已经是后半夜,可是爸爸还要思考怎么拍好第二天的戏。
我真希望像爸爸这样的人多一些
在与爸爸相处的日子里,我发现爸爸有一个很深的习惯,就是他每天晚上临睡觉之前,都要看大量的书,以及全国各地的报刊杂志。每天都要到深夜三点钟左右才睡觉。尤其是在不拍电影的时候就更晚。
因为他要找素材,要找拍下一部电影的题材。他几乎每拍一部,成功一部,这都与他每天阅读大量的文学作品,从中得到启示,找到他想要的东西是有很大关系的。
他从各类文学作品中选择他喜欢的,感觉好的,认为能拍成好电影的中篇小说,进行琢磨,在心里把纯文学的东西变成视觉和听觉的东西。
一般来说,一部中篇小说,就是一部电影的容量。
爸爸经过思考选定后,就与小说的作者联系,请他们来和他一起进行再创造。
爸爸就是这样,与很多作家,像莫言、苏童、陈源斌等等成为好朋友的。后来,苏童的《妻妾成群》拍成电影《大红灯笼高高挂》。陈源斌的《万家诉讼》拍成电影《秋菊打官司》。
告诉你,爸爸还有一个习惯。虽然有点不能登大雅之堂,但同样可敬可爱,同样让我印象深刻,就是他每次上厕所,都要抱一大堆书籍和报刊杂志进去,一蹲就是两个小时。
他看的可不是什么厕所文学,他从来没时间看那些低层次的不西。他是利用一切时间,来吸取和寻找对他有益的,对他的电影有益的东西。
记不得是从哪里听到过这样的一句笑话。说,全国文学刊物有上百家,而读者只有一个,就是爸爸。我觉得这句笑话并不可笑,它既有对爸爸的赞扬,也有纯文学刊物不景气的悲哀。我真希望像爸爸这样的人多一些!
的确,爸爸订了全国各地所有的纯文学杂志。他利用一切空余时间来翻阅它们。汽车上,收音机上,甚至是出国的旅途中。
据我所知,每次只要是一个星期内的短期出国,爸爸只提一个小小的纸袋,里面没有任何旅行物品,只有两三本书。我问他为什么不带东西只带书?他说:"我身上的衣服都是刚换的,只有几天嘛,凑合了。洗漱用具,旅店都有,也不用带。只有这书我必须拿上,可以随时翻看。"可爱的爸爸!
希望爸爸能早一点找到一个意中人,来照料他的生活
记者:有关你爸爸的绯闻很多,你是怎样看待这些绯闻的?
张末:爸爸作为一个有成就的单身男人,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这很正常,只是爸爸一心扑在他的电影上,很不顾及他的生活。爸爸和妈妈分开已经多年,和巩俐分手也很多年了,他应该有一个女性来关心、照顾他。到于他的绯红闻,我不想多说什么,谁让爸爸是公众人物呢?只是有一点,无论爸爸交来和谁在一起,我都能接受,只是他再也不能像和巩俐在一起时那样,冷落了他唯一的女儿,这是绝对不行的。
记者:你怎样评价和你爸爸有关的女性?
张末:你指什么?
记者:譬如你的妈妈,使你父母离婚的巩俐,还有后来传言很多的章子怡,自己炒作自己的王海珍。
张末:我妈妈是她们这几个人中我最有发言权的,她和我父亲在一起时,我父亲什么都没有,也正是因为有了我妈妈的全力支持,爸爸取得了事业上的巨大成功,妈妈是永远值得我敬佩的伟大女性;巩俐和一起的日子,我还小,不太懂他们的事,也下是因为她,才使我的童年小了一般孩子的乐趣,多了些苍桑。我至今也不清楚,像巩俐这样的大明星,她和爸爸在一起的日子,为何要对他唯一的女儿这样仇视,扼杀我们父女接触的一切机会呢?章子怡我没接触过,我想那肯定是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的炒作;王海珍的炒作我在网上看到过,她想出名,这可以理解,不过,她的谎话也太经不起推敲了。特别是爸爸在医院里照顾她母亲那段,真是可笑,像爸爸这样的男人,奶奶生病了他都没时间去陪护,而且他也的确不会做这样的事,她的一些说法让人感到她是一个不太自重的人,但愿日后这样的事情距离爸爸远一点。
爸爸希望我将来找一个有成就的人作男朋友
记者:在美国,你的课外时间是怎么打发的?
张末:我利用课外时间走遍了全美有名的大学,我想心里有个底,以便明年高考时选择。在我们这个私立学校,只有三个中国人,另两个是男孩子,一个来自台湾,学习非常好,一个来自上海;我刚到美国时,交了一个美国男孩子,刚开始感觉很新奇,后来慢慢发现,美国的男孩子都非常浅,两个人常常会没有话说,也就不再交往。那个台湾男孩子有些喜欢我,但长得太普通;在美国,人们平日是不大串门的,过节时,学校常举办舞会什么的,我没有伴,常常不参加,有次和妈妈通电话,我告诉她学校要办一个舞会,可我没有伴,该怎么办?妈妈让我在舞会上请单独来的男孩子跳舞,我说假如人家忽然告诉我,他已有了伴儿时多难堪啊,妈妈说这有什么,她是为了让我高兴,才这样说的,但我还是没有这样做。
记者:你爸爸对你在美国的生活有什么特别要求吗?
张末:这倒没有。过去,我和爸爸讲话,讲着讲着就没什么话了,他每次打电话来,也是就事论事,时间久了,以前长时间不在一起的隔亥就没有了,现在,我还会和他开玩笑呢。有次和爸爸聊天,说起交男朋友的事,爸爸说我长大了,可以交男朋友,但一定要是有点成就的人,我说找一个有成就的人,他要是不喜欢我了,喜欢上别人怎么办?爸爸说我的女儿可不能这样!我当时差点脱口而出"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可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
记者:你是怎么评价你的父亲、母亲的?
张末:以前,我曾认为爸爸和电影分不开,现在我知道了,他是于整个艺术分不开,他把他的生活全溶进艺术了。我为有这样的爸爸而骄傲;我妈妈是一个传统的、任劳任怨的女性,她几乎把一切全都给了我,她是为我而活,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她,报答她的养育之恩。
将来,我可能不会干电影这一行,但我对电影的喜爱和对艺术的热爱将是永远的。我爱我的爸爸,他的每一部电影我都看过,我比较喜欢《我的父亲、母亲》、《一个都不能少》等,只是《幸福女孩》感到一般,可能是我对那样的东西不熟悉,看不太懂,有一点,今后,我会更加关注爸爸的每一部作品。
编辑:陈谷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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