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网讯 意料之中的,《七里香》成为《十面埋伏》之后今年夏天华语娱乐圈的最热门语词。专辑发行后的第三天,单位的实习生塞给我这张碟,“听听吧,等了一年。”
一直认为周杰伦的成功在于他再次激发了歌词的风情,他迅速而流畅的吐词唱腔使得听众产生好奇,对歌词内容的好奇,正是听众对歌词的回归,在这流行音乐碎成泡沫的今天显得弥足珍贵。而操刀周杰伦迄今为止五张专辑大多数歌词的,正是方文山。正当人们渐渐厌倦了商业作词家纠缠于都市男女长久不息的无病呻吟时,方文山跳出了这个圈子,用老上海、日本忍者、篮球、双截棍、家庭暴力、汉唐气质等新鲜元素,以电影蒙太奇的方式缓缓入境。
说来也巧,比周杰伦大十岁的方文山也是被吴宗宪慧眼发掘。高职毕业的学历,退伍后的方文山,送过报纸、做过工厂代工、外劳中介以及安装保全系统管线的工人,出于对文字和电影的热爱,方文山报考了两个课程,系统地学习了电影编剧、剧本创作等与文字有关的“活计”,还拿到了行业协会颁发的“上岗证”。随后他将装订成册的一百多首歌词寄到各大唱片公司,直到1997年7月接到吴宗宪的电话,签下了七年的词曲创作约,跟周杰伦一起签约进了阿尔发唱片公司。方文山就这样成了周杰伦的“御用词作人”。
在《七里香》专辑中,方文山操刀了其中四首歌词:《我的地盘》、《七里香》、《乱舞春秋》、《园游会》,还是一如既往地坚持像电影场景般的“图像诗”,整体水平却没有以前专辑《范特西》《叶惠美》等的跳脱。《我的地盘》从《上海一九四三》的老上海来到了老北京,倍感亲切;《乱舞春秋》再次闯进历史题材,从《东风破》的唐宋古韵进入东汉三国,臆想翩然;最为人责难的《七里香》也营造了浓厚的画面感,和编曲也颇为和衬。虽然没有脱离窠臼,未尝不是件坏事。在这看似漫不经心、蒙太奇场景转换着的行文中,袒露了一分才情。
同样的,方文山的词和周杰伦的曲还是一如既往地基本上没有什么关系,他们的词曲可以是两回事,词锋和曲风甚至会背道而驰,而这种现象却又很适应现代人天马行空的要求,这也成为他们的音乐风靡全国的一大原因。方文山在用周杰伦的曲作为平台去发表他的个人作品,比如他的《威廉古堡》,不听歌的旋律,词写得像是在逃、躲避吸血鬼,但曲调却很轻快,是两个不同的方向,在《我的地盘》、《园游会》中也有体现。
有评论认为,方文山的歌词表面功夫远远大于内容,他还做不到像林夕写《十年》一样,满篇没有一个生僻新鲜的词汇,没有一个人名地名,就能把一种情感描写的淋漓尽致。其实,方文山从《东风破》到现在的《七里香》就已经尝试脱离古堡、猫、玄关等古怪场景,写诗入词,寻求意境。针对此次主打歌《七里香》被批为“大白话、肉麻”,被骂不足为奇,方文山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四个字,坚持到底。正如席慕容在25年前的《七里香》中写道,“溪水急着要流向海洋/浪潮却渴望重回土地/……/而沧桑的二十年后/我们的魂魄却夜夜归来/微风拂过时/便化作满园的郁香”,相信方文山的词会成为这个时代的共同记忆。
台湾音乐人黄舒俊非常欣赏周杰伦,在接受华语音乐传媒大奖采访时表示,“在这个年代,如果没有周杰伦会更寂寞。”而没有方文山,周杰伦必定也会更寂寞。

周杰伦、吴宗宪出现在方文山(中)的新书发布会上。
陈谷川专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