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网讯 最近听香港王牌编剧教父梁立人在广州开的编剧班课程,说起编剧和作家的区别,打了个比方说,“哪怕你今天早上老爸死了,当晚也得写喜剧,这就是专业编剧应有的职业准则”,王晶在授课时更坦言“没有灵感没有感动,也必须按时交稿”,显然是这种根源于职业的创作态度在两者之间划下了一道鸿沟,却也直接点出了产业化趋向中的商业本质。
回头来说词人(限指如今的歌曲词作者)和诗人,虽然没有编剧和作家这般此等关系密切,但却更能凸显这种产业化中商业和文学的尖锐对立。这次在黄山举行的美其名曰“网络情歌研讨会”,扯了一块“大众文字审美令人忧患”的虎皮做大旗,音乐人卢中强召集了翟永明、沈浩波、尹丽川、北村等一众先锋诗人和文人集体“发难”,矛头直指《老鼠爱大米》、《两只蝴蝶》等网络歌曲以及刀郎、周杰伦、林夕、方文山等乐坛当红歌手和作词人。
诗人们的诚意和责任感无可指责,问题是,我们的歌词走到了如今这样一个水准上,到底是谁的原因?只是因为刀郎、林夕、方文山们水平低下、格调恶俗吗?存在就是合理,不管你们、我们是如何的不情愿、不相信,《老鼠爱大米》《两只蝴蝶》等终究还是热热闹闹地风光着,他们只是本分地为当今潮流做了立杆投影。还是因为诗人在这个时代的失职行为造成的吗?虽然从最开始诗歌都是考虑到吟唱效果的,但从历史沿袭、新诗革命上来说,诗人无力也无需承担。归根到底,这还是应该“归咎”于现代产业操作的创作商业化和细分化,另外就是源于时代背景的审美取向的变迁。
与其说这是首次发难词作人,引领诗歌介入歌词领域,不如说这是诗人面对商业性创作“坚壁清野”的一次反攻。问题是,诗歌是作品,而歌词是商品,从对作品的创作转入对商品的操作,决不是从心态上“放下架子”就能“手到擒来”。能写字的就能当编剧,那已经是八九十年代的光辉岁月。能写字的就能作词?再进一步,能写诗的就能作词?难道这又是如今的天国王朝?诗人们冠冕堂皇地表示“要往后退一步”,“找对方向(朝着歌词创作的方向)后退一步,就可以成为脍炙人口的歌词”,我想这或许不是后退一步,而应该是往前一步、两步乃至三步,诗人和词作人分明就像就像“无量剑派”的东西宗、“华山派”的“剑宗”和“气宗”一样“花开两枝,各表一枝”,不存在“后退”或迁就的问题,他们都得共同努力往前去碰触那条叫做“诗歌”的黄线。
同样,致敬需要理由,兵变需要借口,就拿这个“黄山会议”的由头来说,人口促进委员的生殖健康网会要做一个网络情歌大赛,尽管听来有些别扭,我们还是能感觉到他们用两条腿走路的产业化愿望也是相当强烈,但是形式大于内容,他们在五星级山庄的“痛心疾首”和接下来要搞的创作采风乃至出专辑终究还只是个形而上学的符号,就像他们出现在各种诗歌节上,“总是出席,又总是沉默,像一个20世纪八十年代的符号”。记得前不久在香港某酒会上听周启生自弹自唱《老鼠爱大米》,唱得竟比《天长地久》(其经典名曲)还兀自动人。
陈谷川专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