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网讯 《每日新闻》
《鬼子来了》描述了日军与中国农民间奇妙的交流。故事从一个神秘的人丢下两个俘虏开始,用黑白胶片展示着属于姜文的黑色幽默。本片和中国惯有的“抗日电影”不同。姜文则说,“我描绘了人类的误解与爱恨,恐怖与死亡”。
在花屋和村民的交往中,虽然一直有幽默作陪,但紧张不安的气息亦跟随始终,并在最后得以爆发。借助马大三这个令人同情而心地善良的农民,姜文导演提出了‘当死亡逼近时,人究竟会做出何等举动?’这一针对人性的普遍提问。 (井上志津)
虽然本片存在着对日本兵的描写不尽自然,影片过长及后半部分条理略嫌不清的问题,但它无疑以自身的强大震撼深深扣击着每个人的心灵深处。我也不禁惘然失言。 (胜田友已)
因为它的冲击力,看过本片的人都难免因赞赏或排斥的态度而泾渭分明。就我而言,欣赏过后的感觉是不快的。故事首先设定了一个不可能发生的情境,而军人的极恶罪行也不过是刻板的宣传。实际上,当年的日本军队在虐杀中国人的问题上有严格的规定,而这样的作品只能让当初都深受战争灾害的日中友谊再添鸿沟。 (大岛透)
《朝日新闻》2002年4月18日
中国最优秀的演员姜文执导的第二部作品《鬼子来了》将在4月27日于东京和大阪两地公映。这部电影以黑白胶片描述了日中战争时发生在中国农民和日军之间的遭遇和悲剧,并在2000年戛纳国际电影节上获评审团大奖。
某夜,被装进麻袋的日本兵给扔在一个中国农村,而他一旦和农民达成某种和解,他也必定会被日本人的观念所抛弃。另一方面,农民们的爱国心和“抗日精神”也在不断膨胀,所以疯狂的行为是注定的最后结局。
无论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这里被描述和被追问的,只不过是还原至人类本身的脆弱姿态。
姜文在日本有许多朋友,在他看来,这些朋友都是注重礼仪和清洁的人。但在他年幼的时候,经常听长辈讲述“鬼子”的所作所为。因此,他的这部电影也可说成是一次解释这种疑惑的作业。
姜文批评过去的中国电影粗糙的塑造日军形象的做法,为了改变这一点,他的电影取材于原日军和被征用中国人的真实故事,自己还多次到过靖国神社。 (村上太辉夫)
《读卖新闻》2002年4月11日
姜文把一个命运起伏的农民刻画得有声有色,同时,香川和泽田扮演的日军角色的心理也真实可信。本片导演曾经走访靖国神社,在上野找到原日军的军服,从原日军那里做了充分的取材准备。在影片的摄制中,姜文也经常通过和日籍演员的交流而随时改变台词。
姜文说,“这是一部为中国人拍摄的中文电影,我强烈的期待着它能够在国内上映。”曾在中国接受过两周军事训练的香川则说,“请离开战争当事国的立场,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思考它吧。” (浜本良一)
日本版《ELLE》
许多日本人在观赏过本片后都觉得难以忍受,我曾经也做如是想,但当我发现导演的意图并不止于描述日军占领中国的表面题材,而是另有深意后,我才为这部电影而惊讶。看不见脸的“我”把日军和翻译扔进了乡村,由于语言的障碍,日本士兵和村民都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基于对死亡的恐惧和对自身危险的感知,花屋破口大骂,但却被翻译巧妙的换了意思。对尊重长辈的中国人来说,把自己称作儿子有着意味深长的含义。而对于亚洲人来说,理解中国人在这里的设计可谓心领神会。
有人说本片过于强调日军的人性一面,这种说法纯属误会。因为无法忘记大屠杀的记忆,过往的电影里屡屡见到表现这种场面的镜头,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忘记“我”是何等模样呢,与其说这是剧情,不如说是中国人对日本感情的微妙安排。但导演的意图并未实现,因为影片一出来后,由于引用了如此沉重的历史作为背景,电影再一次变成负载庶民的怨恨与悲剧的寓言,对中国人来说,这个“我”的模样大概永远无法忘怀了。 (清水节)
编辑:尔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