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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代的温暖——消费伤感 |
| 2003-04-08 09:42:37 南方社区 木猪 |
“张国荣经济学”——这是报纸上一篇匿名评论的标题，初看之下，以为讲的是张死讯传出，其唱片影碟大卖。可作者是这么说的：
“我们消费的是健康的概念，是健康的精神需求。我们感伤的不是张国荣的音乐，我们的伤感不是对张国荣音乐喜爱的附属产品，我们在消费伤感本身，我们在制造一种称为伤感的精神产品，让你面对时间如电，面对荣衰转眼，只不过将其载体寄托在一个过气老歌星身上。新经济时代一切都只是空洞的注意力，是注意力空洞的本身，而无关被注意对象的实质。”
很巧，另一篇评论对张国荣自杀和数学家苏步青辞世在社会上引起的不同反应做了比较。作者认为“明星化”趋势在各个领域挟裹一切，官能文化大行其道，而传统的道德风标和人格楷模却面临着“号召力危机”。
两文相较，共同注意到的一点：娱乐，或者流行文化对社会的作用应该有多大？其实，我们今天视为古董的东西，在它那个年代正是流行，正是被更古董的观念所排斥的。比方说，把历史上所有的流行服饰串起来，就成了一部“服装史”。一个时代的流行歌曲也是时代的标志之一。网上有人说，张国荣的歌是一代人的精神食粮，我不知道这样的赞誉是否与对罗大佑的赞誉相当，但看得出来，张国荣给了普普通通的人们很多，很多。
娱乐，在有些人看来是一个好笑的字眼，就象娱记一样想起来就皱眉头。你承认吗，广义地来说，人除了工作之外，其余的不是休息，就是娱乐。占去每个人人生那么大一部分的大事，如今占着半边天，有的人离不了，有的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也算是恰如其分了。在我看来，很多时候，新闻的真正含义只在娱乐新闻里被最多地保留，娱乐新闻就是走南闯北地传播、就是小道消息、就是不为人知、就是一切细节的放大镜。然而，人生没有这些，难免无趣。
肯尼迪说过，不要问这个国家给了我什么，先问问我给了这个国家什么。改装一下，问问我们给了明星什么。特别是那些真正喜爱明星的人，享受了明星带给你的一切欢愉和乐趣，你给过他们什么？残忍一点说，张用自己的生命应验了“戏子”这个身份，不是说他的死是一场出人意料的表演，而是说，他就只被当作一个“戏子”。
张国荣为什么死？不，这太具体，应该问，人为什么自杀？生不如死，无所依恋，无法解脱的痛苦。张的痛苦大多不是由他的FANS导致的，但他显然还是缺少很多。缺少关怀、理解和同情。当然，这不能怪FANS，FANS如果可以，一定愿意接近他、陪伴他。我只能把责任推给整个时代，这个表面浮华，内里冷漠的年代。这个有很多人没有明星就不能活的年代，而明星有没有FANS都不能活的年代，想想翁美玲、林黛、陈百强，等等等等。
真要谈到精神抑郁的话题，真要说社会需要人文关怀，需要空气中充满友好和爱，我就真要无能为力了。只愿明星们也什么都看开些，真的开朗，真的潇洒。当下，他去了，能有伤感，总比没有伤感更温暖些。
编辑：陈谷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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