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儿霸道,这块真正“厕所里的石头”,不但不臭不硬,相反倒是香飘万里。“幸福来得有点突然!”这是导演宁浩在面对如今这风靡全国一片唱好时的反应,却同时也是普罗观众的一致口碑。
没有一个镜头和物件是多余的,干净明了却又都有指代和承接;倒叙插叙、环环相扣却又浅显易懂;编排精细、处处巧合却又一气呵成。没有夸张恶搞,没有深藏的 “包袱”,不是针对骨灰级影迷故弄玄虚,每个老百姓都能踏踏实实地享受到高潮,在电影院里会意地放声大笑。亲爱的,你还能记得起上次这样开怀会心前俯后仰地在电影院是什么时候吗?
《天下无贼》中的那段抢劫戏,冯小刚的神来之笔的确美妙,但插在整部片中风格却兀自有点格格不入,而如今,《疯狂的石头》将这种喜剧感觉放大到了整部戏九十多分钟,除了经典的方言台词,更多的是用发生的事件情景来串联营造这种喜剧感,在严密的叙事逻辑中再精心营造生活逻辑,看似荒诞却又每一件事都真实地仿若就发生在自己身边。中年男人前列腺炎,小偷假扮“搬家公司”,宝马车被撞,可乐罐中奖骗局,老街区面临被收买新建房地产,女友被撬,城中村烧烤档,汽车偷情,千手观音,飞车抢夺等等,无一不是紧紧贴着我们如今现实的生活。
在细腻而严谨的叙事逻辑铺陈中放声大笑,对现实主义的讽刺也自然而然地得到了寄托和承载。《疯狂的石头》中每个都是现实的小人物,都带着各自的缺陷和阶层特质,而编剧也让他们各自沿着自己的性格曲线走出了自己的结局,血肉丰满而令观众信服。学刑侦的包世宏一直念叨“随身带着石灰,遇上坏人,扑面撒过去”,果然最后就这样解决了国际大盗麦克;黑皮口口声声抢劫就是“直接砸,然后撒腿就跑”,最后也直接以此结束,爆笑而韵味悠长。
毫无疑问,《疯狂的石头》再一次证明了编剧对于一部电影的终极影响力,而这点正是我们一直轻视乃至行为上否认的。中国不缺好的演员,你有多大胆,演员就有多大产,这句“浮夸风”在这里还是脚踏实地、摸得着边际的。没有好的编剧和精致的剧本,用什么锻炼演员?凭什么给演员发挥?虽然这更像是一个相辅相成的双赢或者恶性循环的悖论,但显而易见,没有《穷街陋巷》、《教父》、《教父2》这些剧本的精雕细琢,罗伯特·德尼罗、艾尔·帕西诺都还在舞台剧上演狮子或者小丑。
谁是谁的上帝?不是投资商,不是所谓大导演,不是所谓大明星,而正是这些踏踏实实写故事、把故事讲清楚、把人物讲漂亮的“非著名人士”。商业电影首先要学会按照逻辑来讲故事,不管是喜剧还是悲剧。光凭《英雄》、《十面埋伏》、《无极》这些所谓大片,要想拯救中国电影,要想老百姓心甘情愿地掏钱进电影院,我顶你个肺,那真的像是拽着个活人放风筝一样无稽。的确,《疯狂的石头》肯定不是中国电影的救命稻草,但是,上帝没有抛弃我们,上帝没有单单保佑那些吃饱了饭撑着的人们,它至少为我们挑掉了蒙在我们眼鼻上以供意淫的蕾丝袜带。这才是我们为之疯狂、成为“疯迷”的真正原因。
编辑:尔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