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网讯 与其说是命运推动刘若英去扮演或曰重新诠释《她从海上来》,不如说在冥冥中,两个女人的性格早已决定一切巧合。
当我们坐在多伦路咖啡馆的拍摄现场进行采访时,Rene会忽然转头很礼貌地询问一位临时演员,“您可否小声些,我们在现场收声”,那一刻刘的矜持与细致真的会让人想起张爱玲斜飞的凤眼。
而当Rene下戏之后,当她为了拍摄建议被否定而伏在导演肩上“大哭”时,那一刻刘若英已做回她自己———一个收敛起女性化态度,能和所有同事打为“哥们”的明星。且看今日刘若英如何看张爱玲,也或许某日刘若英会出版另一部散文集,题目便可取做《刘看》。
没有什么是可以真的还原跟重现的
问:张爱玲无论在文学评价还是个人口碑上总有些争议存在,这次拍摄《她从海上来》你感觉更多是在美化修饰,还是还原张爱玲?
刘:我跟他们讲,我觉得没有什么是可以真的还原跟重现的。假如你今天重新做这个采访,问的问题可能都不会一样。我们只是在按照自己的理解去诠释张爱玲,按照导演、编剧和我的观点来理解张爱玲。
问:看完《滚滚红尘》,我们发现三毛的观点是“爱情和政治无关”,您怎么看待张与胡的这段爱情?
刘:我也认为爱情和政治无关。但是从大环境压迫来看会对人的感情造成影响,也许环境不会影响到张爱玲是怎么爱胡兰成的,但是两个人因为大环境要被迫分离,胡兰成要去逃避追捕,这些分离会对感情造成影响。政治和爱情没有直接关系,但是它会间接影响爱情。
问:张爱玲很早就说过,“生命是一袭华丽的袍子,上面爬满了虱子”,可否说她对于爱情也是同样洞悉一切,却又容忍胡兰成对于爱的放任?
刘:我没有觉得她在容忍胡兰成。爱情是自私的,我觉得在爱情底下,你觉得在容忍对方其实是放不开这个人,放不开你的感情。张爱玲是舍不得胡兰成。
在感情面前,张爱玲和一个农妇没有区别
问:在张爱玲的生命里,她的第二任丈夫赖雅和她相守的时间要远远长于胡兰成,但是这套20集的剧集有一半分量用来描写张胡之间的感情,这种比例是否合理?
刘:毕竟对于张爱玲来说,胡兰成是她的初恋,对于她这么一种封闭的个性来说,这次初恋在她内心引起的动荡是比较巨大的,而且这段感情有记载流传。张爱玲在这段时期达到自己的创作高峰,这段感情想必是有所刺激的,这是她的精华岁月,正因如此我们才定了这个比例。
问:张爱玲到美国后流离困顿,生活非常凄苦,这一段你演的时候会否心生感触?
刘:我完全没有这样感觉。我们到洛杉矶她的旧居的时候,他们都说张爱玲就住在这样的地方太凄苦了,但是我完全没有这种感觉,这是她的选择。既然她完全有能力做其他选择,那么很明显在这样的地方她会觉得更开心。这就是为什么拍这部戏我很少接受访问,我会觉得没什么可说。你看张爱玲她到晚年除了翻译之外,已经基本不写东西了,她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她选择了这样的生活方式。
问:但是很明显赖雅长期卧病在床之后,张爱玲以微薄收入照顾两人,生活非常困难。
刘:你不要忘了,张爱玲刚到美国时是赖雅照顾她,安慰她。我觉得一个女人面对感情她就始终是一个女人,无论今天我扮演的是宋美龄、宋庆龄乃至地位更高的女性,都是一样。在感情面前,张爱玲和一个农妇没有区别,她们是平等的。
每次看到赵文瑄的时候,我都会把他当成“我的兰成”
问:这次和赵文瑄配戏的感觉如何?
刘:每次当我看到赵文瑄的时候,我都会把他当成“我的兰成”,我尽量让自己遗忘赵文瑄这个名字。而且和他在一起时,我真的觉得他就是兰成。
问:前一阵非常时期剧组内场戏比较多,现在限制放宽每天都要大量转场,当你有机会站在常德公寓门前,面对张爱玲旧居时会否有些特别的感觉?
刘:当然会有,就觉得是自己回到这里。我看到常德公寓的感觉并不是刘若英站在张爱玲的门前,而是我感觉自己就在自己家里。我感觉非常熟悉,就是自己读剧本,或者在棚内搭景想像中的样子。在我们拍张爱玲老年生活时,我们曾经到过洛杉矶她住的公寓,我们还拍摄了很多她半夜写稿子出来街上散步的镜头,其实只要是她生活过的地方,哪怕只是一条街道都会有那道影子。
编辑:尔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