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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洋墨镜:高兴不高兴
南方网讯 可能因为今年我们中国的运气好,这个农历年的气氛似乎比往年浓厚得多。在我所居住的乡下,簇簇烟火夜夜盛放,清早一起来,满地都是昨夜火红的纸屑残骸———很久没有过这样奔放热烈的新年了,我心里高兴。
但是成年人的喜悦好比糊涂人脑子里的逻辑,经不起推敲,一碰就散架了。电视里《锵锵三人行》的嘉宾说:“为什么我们的运程总是和世界的大环境那么不同?人家工业革命,我们《二十一条》;如今人家一倒了霉,我们立马喜事连连,连人民币都坚挺。”一句话说得我们好像别扭得连高兴都不合时宜似的。
“世界往何处去”的问题并不是我这样的脑子所能考虑,我只知道该高兴的时候不高兴,那是深谋远虑的傻子,所以我还是高兴。只不过铁的事实证明“The World is big enough”,在我们高兴的时候别人的时间并没有停顿,其他地方的人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发愁的事儿一样没少,撇开以巴冲突这样的大事,连柏林电影节,也并不让人高兴。
在2月7日柏林影展开幕的时候,我壮着胆子被张超逼着写过方圆5米远近闻名的“柏林三大郁闷”:一大郁闷《大腕》虽好但拿不出去,白搭;二大郁闷张艺谋《幸福时光》虽坏但居然拿得出去,现眼;三大郁闷其他参展的内地华语片一蟹不如一蟹,丢人。如今影展结束了,这郁闷又多了一条,那就是“金熊”的两部片子。
这是两部外国片子,两部好片子,两部与我们过农历年的喜悦完全背道而驰的郁闷的外国片子。
《千与千寻》(Spirited Away)是我们比较熟悉的,作为动漫诗人、寂寞高手的宫崎骏再一次呈现了自然与人类的永恒主题:无解的未知世界。在那个世界里,对金钱物质的强烈向往和占有欲让人们丧失自我,理性世界荡然无存,人有了老虎的翅膀,却丧失了老虎本身———生命力。
毫无疑问,宫崎骏想说的是资本主义往何处去的问题。他用貌似浅白幼稚的动漫形式,表达了对未来深深的忧虑。
另一部和《千与千寻》一起获得“金熊”的是英国和爱尔兰合拍的片子《血色星期天》(Bloody Sunday)。“Bloody Sunday”是历史上一次有名的血案,影片反映的就是那一桩发生于1972年1月30日北爱尔兰的血案本身,和《我的左脚》一样很英国味。影片一推出来就备受西方影评界推崇,在柏林之前曾于今年1月21日拿过圣丹斯电影节“世界电影观众大奖”。
“Bloody Sunday”还是一首著名的U2乐队的歌,歌词朗朗上口,郁闷忧虑得让人过目难忘:“It's true we are immune/When fact is fiction and TV is reality/And today the millions cry/We eat and drink while tomorrow they die/The real battle just begun/To claim the victory Jesus won/On a Sunday bloody Sunday/Sunday bloody Sunday.”
在我们中国人这样喜庆的日子里提起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一件郁闷找打的事,然而节日的饱食终日有时竟更加令人感伤,在午夜过后迷迷糊糊的“Spirited Away”里,会忽然想起鲁迅的话:“楼下一个男人病得要死,那间壁的一家唱着留声机;对面是弄孩子。楼上有两人狂笑,还有打牌声。河中的船上有女人哭着她死去的母亲。”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编辑:尔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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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窦婉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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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南方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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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02-02-19 10:3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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