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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起义:《刺槐》终于吓到我 |
| 2004-04-14 14:22:02 南方网-南方都市报 吕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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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网讯 我觉得我已经抱怨得够多了,一直找不到一个可以彻底惊吓灵魂深处的恐怖电影,在入夜之后,代替我摇晃窗外那片喧闹的黑暗。尽管已经厌烦了甜腻的韩国都市爱情剧,动不动就是一场泪如雨下的生死阔别,可是最近看到的几个恐怖片,还是慢慢生出了三分寒意,侵略这个春天有些过度的阳光普照。关掉电视之后,在瞬间失明中沉默片刻,听到一个不易察觉的鼻息出现在身后,突然感到一阵小小的惊喜,一颗在喉间滚动的薄荷糖。
《蔷花与红莲》说的是一个封闭场景中发生的家庭惨剧,一对情深姐妹合力对抗美貌的年轻继母。继母这个称谓本身就具备了心狠手辣的巫魇气息,一袭黑衣,悄无声息出现在楼梯口,鹰隼一般的锐利目光刺伤了这对姐妹委屈的幼嫩心灵。如果仅仅是这么直接的互相残害,完全不必铺张浪费如此华美精致的杀人现场,繁复到让人目眩的暗花墙纸,一件睡衣上轻柔的蕾丝花边,就算沾染了血迹,看上去也像似一个梦境中发生过陈年旧事。这个电影其实就是一个清醒的噩梦,在不忍回想的记忆里,截取了一段最靠近真相的死亡幻觉。
相对于为继母翻案的《蔷花与红莲》,《刺槐》让我看到了一个温良善和外表之下的中毒之家。他们轻声细语,穿着柔软的拖鞋在绒毛地毯上走来走去,却以更快速的动作匆匆掩埋了一个六七岁男孩的尸体。然后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出现一次奇妙的选择性失忆。所有的恐怖片里,孩子们是屡试不爽的最佳惊悚灵药,《咒怨》中那个发出猫叫的男孩,《鬼铃》中那个模样稚趣内心成熟的小女孩,《第六感》中那个看得见鬼魂的金发男孩,在清澈的眼睛里投影出成人世界的混乱的可怕。
《刺槐》以一棵树的无情报复,毁灭了我对中产家庭不合理的个人想象,日后在拥抱一棵树之前,应该要注意悬在头顶随时可能坠落的花朵。
倪匡在一个科幻小说中曾提到这样一个古怪的设定,在我们生存的地球与另一个未知的星球之间,其实存在着一面巨大的镜子,每个人都有一个与之相对的影子在镜子后面重复着相同的生命过程。只是在这个中间,出现了一点点时差问题。《镜中疑云》很有可能会让一面普通的镜子继爬出贞子的电视机之后,成为最令人恐惧的日常生活用具。每天清晨,睡意惺忪,涂满剃须泡沫的脸,在转身的时候,冷冷地从镜子里盯着你发凉的背部。
等同距离,等同的一个人,在镜子内外各自活动或偶尔谋杀,这些都不是这个电影带给我的诸般震动,如同男主角走出医院的最后一幕,我在想,到底我是镜子哪一端的一个我,如果都不是,那个遍寻不着的我又在哪里?
编辑:尔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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