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花园,所以我一片荒芜。我躺在 冬天的干果核里,听路过的人在我门前哭。 “老黄总是把药渣倒在后门口。”她边说着边走来。她的旗袍裹住春天的风光。 破旧的城墙用一只回忆的手,爱抚她…… “国家差点被八年的战争,灭亡了……” “我没想到是他。”她全知角度的叙事 解开了我衣领上的钮扣,吻上了我窒息的咽喉。 “但你的手怎么啦?”“给火烫的。” 而事实是,一个春天打碎了我肉体窗户的玻璃。 于是肺病吧,服毒自杀吧,还有爱欲与文明。 “你跟章大哥好,是吗?”她被这么一问, 只好变成旧城头的纸燕子,飞了。 而我身边的女孩却被昨夜的私情困绕, 分不清黑白影片里毁灭她的是冬天还是春天。 她封闭的场景拒绝代入:我是章志忱, 还是她彻夜难眠的丈夫? 不,我谁也不是。我一片荒芜,所以 我是花园。我就是那说不出话来的花园, 听着一个人边说着边走来的脚步, 一个人翻过我的围墙,一个人拾起我的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