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克·贝松对话姜文
在姜文的多次追问下，吕克·贝松透露了自己创作剧本的一些趣事。
姜文用“农转非”来表达中国电影目前的状态。特约记者刘嵩摄
“2000年5月，我的《鬼子来了》在戛纳电影节获得评委会大奖，而那一届的评委会主席就是吕克·贝松。所以这次上海国际电影节组委会说要我和吕克·贝松对话，我二话没说就来了。不过这种对话的形式我以前也没聊过……该你说了。“这就是昨日（23日）姜文在上海电影节论坛上与吕克·贝松对话的开场白。不过两人之后的交谈与其说是”对话“，还不如说是一次相互的采访，而由于同步翻译的信号受到干扰，也使两人对话的兴致大打折扣。
看来9岁没看过露天电影还真当不了导演
姜文率先聊起了自己电影之梦的缘起，没想到这个话题也成为了整个对话中两人交流的最有意思的一个环节。姜文表示，“我小时候跟着父亲呆在贵州，住在一个用仓库布置的房子里。那个时候外面的篮球场每周都会放两部露天电影，我躺在床上就可以看电影。因为房间很大，总有一些角落是黑的，我就用纸盒做些东西，然后用手电筒照在黑暗处来放做好的电影。上面不但会打上XX制片厂的字样，还自己配解说，内容都是有关打仗的。但是当时我并不知道这就是我的梦想，等我演了两部片子之后，我才知道原来这行才是我想干的。”而吕克·贝松的电影之梦竟然与姜文有着相似的经历，“我9岁的时候跟父母到摩洛哥度假，当时我们在一辆拖拉机上放电影，银幕是用床单代替的。结果看到一半的时候，有一头经过的骆驼想把银幕咬下来，于是很多人都跑去抓骆驼，因为他们正看在兴头上。这个场面太搞笑了，也让我感受到了电影的魅力。“坐在一边的姜文笑言，”看来9岁没看过露天电影还真当不了导演。“
吕克·贝松硬着头皮求丑女
在姜文的多次追问下，吕克·贝松透露了自己创作剧本的一些趣事，“我16岁开始写剧本，第一个剧本就是《第五元素》，但是在那样一样盛产奶牛的国家，很多人都对我的创作嗤之以鼻。不过我很怕把剧本拿给别人看，因为我的语法和拼写上有很多错误，别人也嘲笑说我属于科学家一类。于是我就找了一个语法成绩最好的女孩来帮我修改。那个女孩答应得很爽快，但是我知道那是因为她喜欢我。可问题是我并不喜欢她，因为她长得很丑。你们看到了吧，艺术家的生活就是这样。“
中国电影目前是农转非阶段
姜文用“农转非”来表达中国电影目前的状态使整个对话转入了一个相对严肃的话题，姜文表示，“我认为中国是电影农业国，美国电影是工业国，可是我们现在非要把农村户口变成城市户口，但实际情况是我们的市场还不完备，你自己打心眼里也还没有转过去，不管穿了多少衣服也还是农村户口。不过我这样说并不是说农业国不好，盛产绿色植物对人们的身心都有很大的好处，应该立足本土电影，然后才能强大。”
不过这个话题也成为了之后媒体竞相追问的内容。对于“你认为中国哪些电影是农业电影”，“什么样的作品算是绿色植物”等问题，姜文表示，“《霸王别姬》、《红高粱》甚至是吕克·贝松的《杀手来昂》，这些都算。我说的绿色电影就是说没加过多少化肥，吃起来有营养，货真价实。这个不难懂吧？比如说一猪两年杀了，是好吃的，现在有一些猪三个月就杀了，不好吃，加了一些其他的东西给它催生，看着挺漂亮，那不是应该吃的东西。”
■现场对话
电影只有好看不好看
姜文：听说你在考电影学院的时候被轰出去过？
吕克·贝松：我在第一轮面试的时候就被轰出去了，当时老师问我最喜欢的导演是谁，我说是马丁·西可赛斯。结果他们说，你不适合这里，给我出去。15年之后这个电影学院叫我去教书，我就回答道：我教的东西你们不感兴趣。
姜文：你写的剧本被别人拍成电影你有什么想法？
吕克·贝松：我20岁的时候就写了30个剧本，因为当时除此之外我没事可干。不过我开始对创作都不满意，经常写了200页就扔到垃圾桶里，然后再写200页，再扔，现在想想我真是愚蠢。
姜文：谢谢你的回答，但是你回答的不是我问的问题。
姜文：电影不分艺术商业，只有好看和不好看，可以想象你的电影在法国别人看你的态度。但是文如其人，很多东西是无法改变的。我看你的《杀手来昂》时就感觉已经认识了你这个人。
吕克·贝松：在戛纳放《鬼子来了》的时候，别人告诉我导演是一个年纪很大的人。当时我就觉得奇怪，一个上了年纪的人为什么拍出来的东西如此现代？后来我见到姜文本人才知道我之前得到了错误的信息，看到你我也感觉早已认识了你。
姜文：现在我也老了。（笑）
吕克·贝松：你又做导演又做演员，作为导演如何评价你的表演？
姜文：我会让全组人去看监视器，然后听他们七嘴八舌评论我的表演，不太爱说话的给我手势或者表情都行，总之是尽可能德让更多人给我意见。不过最后就剩我一个人剪辑的时候，取舍的过程是挺难受的一件事。有时候我觉得我的表演是全片最差的，这次的《太阳再次升起》我干脆把我表演的部分交给别人去剪辑。
吕克·贝松：但是你剧组人的评价都不够专业。
姜文：现场工作人员除了个别导演，比如吕克·贝松，很多导演也许还并不如他们，因为他们无杂念。
吕克·贝松：你什么时候写的第一个剧本？
姜文：我的第一部电影《阳光灿烂的日子》是我真正完成的第一个剧本。现在很多不懂电影的人在拍电影，拍出来的东西看着让人难受。爱电影是没错的，但是拍电影不是学出来的，是要看你有没有能力在纸上把一部电影写出来，带着又恐惧又兴奋的心情，然后让吕克·贝松再帮你改改。现在太多从事电影的人与电影都没有什么关系。
■花絮
提周韵姜文起身离开
昨日，姜文面对媒体平和的态度的确让人很是意外。他不但不厌其烦地向媒体解释中国电影“农转非”的个人看法，还在主持人宣布结束时允许媒体继续发问。不过当这位记者提出“如何评价周韵在《太阳再次升起》中的表演”时，姜文表示，“如果是这个问题还是维持主持人的原判吧。”随即起身离开。
编辑：尔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