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崔健
记者:发现您的成长之路一直都在改变自己,比如说您14岁跟随父亲学习小号的演奏,1981年成为北京交响乐团的一名小号演奏员,然后您兴趣又转变为歌曲写作,1984年写出第一首摇滚的歌曲,是不是还会有新的尝试,比如录音?
崔健:一开始我做的工作是制作人的工作,我不认为自己是从事录音的,因为我觉得从录音专业知识上来说我差太多了,我比很多年轻人都不如,但是制作人有一个特别好的先决条件就是它本身是个艺术,不用太多的技术,凭想象就可以了,它是用绘画的概念,所以我觉得我是站在制作人的角度去要求录音,所以外行就是外行,它有艺术的成分在。千万不要说我试图尝试录音什么的,实际上我只有一个非常初级的录音概念,我只是喜欢做这个,我在这方面作了好多的工作,实际上是一种弥补的工作,而并不是真正想去从事录音工作。我以前喜欢玩电子游戏,有了电脑就再也不玩了,因为我觉得最好玩的游戏就是录音,因为它能够把我自己所有的任务用声音去完成,录音变成了一种跟我工作连接起来、挂钩起来的游戏,变成了一种工作与娱乐共存的游戏。
记者:第一次尝试录音是什么时候?可以说你迷上录音这个"游戏"吗?
崔健:在做第一张专辑的时候我就有跟进录音过程。喜欢它主要是因为有特别浓厚的艺术成分在,就像绘画一样,真正专门声学艺术来说我便一无所知,而且我特别怕自己上瘾,如果掉进去我会很上瘾,因为我很喜欢这东西,我会努力克制它的诱惑。而且这事非常耗时间,所以还是以做音乐、写音乐为主
记者:您的录音棚是自己做的吗?大概花了多少钱,有多少设备?
崔健:对,都是一些很简单的设备,10年前做的,现在准备做一个新的,但我也觉得这是一个非常耗精力的事,也劝大家别玩太深,我觉得音乐家还是专心做音乐,独立作音乐的人,耗时间太多,我这二十年做了五张专辑,别人都在批评我了,但一看到我的工作,可能不忍心批评我,因为我工作非常努力。
记者:您的《小城故事》获得了第一届声响亚洲文化节录音作品评选摇滚类的最佳作品大奖,当时您是凭什么样的感觉去录这个作品的?
崔健:我觉得能够获奖首先归功于作曲编曲上和歌词结构上做一些创新,首先是歌曲文学化,分成上中下三集,叙述性很强,跨越很大,时间也长,还有录这个曲子费了好大的劲,记得第一次录的贝斯全丢了,录制的电脑也坏了,折腾了一个月去救这些东西,找了电脑高手去救这些也没救出来,后来又重新录制了一遍。
记者:以你对录音的认识来说,怎样才能录制一张比较好的唱片?
崔健:我觉得还是5分设备、5分人耳朵,耳朵太重要了,音乐录音师太重要了,也有人说8分耳朵,2分设备。
记者:您认为怎样才能算是一个好的录音师?
崔健:首先要对设备有足够的认识;其次要有跟作曲家交流的习惯;再者要具备对音乐有较深的理解能力来的。
录音师也叫音响导演,在国外的唱片公司叫录音监制,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所有唱片他能推翻,所有的演员和技术上的东西,它有权否定,然后他会提出很好的建议,他会要求一个大的管乐团重新摆位,一个好的录音师是有这个权力的,你可以很不高兴地指挥所有人。
记者:录音科学的不断发展,录音技术也不段地提升,音响器材也不断在更新,那在科学技术产品整体发展的大环境下,您是如何跟上这种更新浪潮?
崔健:我现在只是做一些我有兴趣的事,我觉得从作曲方式来说,我能够理解最新作曲的方式,因为他们已经换掉传统的作音乐的那种乐器,要掌握midi以后,就是一种换乐器,像这种方式我已经是比较熟悉,但我并不是非常愿意去发展,因为我还是非常愿意拿起吉他来跟别人一起排练,老老实实的录音演唱。
记者:声响亚洲有一个子项目叫"声音的文化纪录行动"它的目的就是保存一些原生态的影响或一些民间传唱,这些马上要失传的声源,有人觉得这个保护行动不符合市场需求,大众更希望接触流行音乐,你觉得有必要进行这项活动吗?
崔健:太有必要了,我自己本身特别希望能在这方面做些事,想去山里头发掘真正原生态的声音,希望能有些原生态的东西带进我的作品去。过去的都是一些失真的记录,而这个活动是一种声音的纪录,更真实,为后人留下可听性的纪录。
记:请问您下一张唱片专辑中,还有没有一些新的创新元素? 还会自己亲自操刀录制吗?
崔健:所谓创新也跟音乐有关系,从技术上说就是要完成音乐,实际我不想太固定下张专辑的风格,刚才提到出单曲和整个转辑的感觉不一样,我现在写的歌曲实际跟前面写的两张有区别,是不一样的。会参与到录制中去,但会把精力放在把关上,而不是去做当中的细节。
编辑:尔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