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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岁男孩侥幸逃脱 佳木斯破获连环虐杀男童案

2006-03-06 10:09:08 南方都市报 韩福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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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失踪孩子的家属聚在一起,孩子的死亡对他们来说是极大的打击 永利/摄

警方已发现4具男童尸体和部分零散尸骨,遇害男童生前均遭性侵犯

  2005年以来,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天麒网吧”附近,不断有居民发现自己的孩子失踪,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去了哪里,遇到了什么事情。今年2月28日,一个侥幸逃脱的14岁男孩揭开了这个秘密。

  3月3日晚,黑龙江卫视《新闻夜航》栏目播出了连环杀童嫌犯宫润伯落网的消息。警方的材料显示,他们在嫌犯家中找到4具尸体和部分被分藏于两处的零乱尸骨。而据一名遇害男童家人根据凶手家中搜出的物证判断,遇害人数可能比目前发现的更多。
      
  四具摆在炕上的尸骨

  已确认的遇害男童

  姜富元,12岁,佳木斯市木材小学学生,2005年10月22日失踪

  马千里,10岁,佳木斯市第二小学学生,2005年12月11日失踪

  白金龙,16岁,佳木斯市第三中学学生,2005年12月31日失踪

  武抒田,10岁,佳木斯市第二小学学生,2006年1月7日失踪

  在佳木斯市敬享园殡仪馆的解剖台上,白金龙的尸体被清洗了四遍之后,白启星、陈玉芳夫妇才能认出他们16岁的儿子,四天来心中的不祥预感终于得到确认——孩子被人杀死了。不过,在2月28日晚上,在四具男孩尸体面前,他们还无法作出准确的辨认。尸体已经变形、变黑,且腹内的器官已被掏净。陈玉芳说,“尸体的样子实在太惨了,我看不出哪个是我的孩子。”

  第二天,他们再次来到殡仪馆,才确认了儿子的尸体。陈玉芳说,白金龙的右耳被割下,腹部也被剖开,里面的内脏已经没有了,生殖器只剩下阴囊和睾丸,左胳膊和右肋骨处有显著的伤痕。

  杀人嫌犯已经被抓获。陈玉芳曾在佳木斯市公安局向阳分局看到过他,那是一个1.73米左右的男子,长脸,头发中间有些秃,但不凌乱,从外表看不出他的凶恶。

  佳木斯市公安局向阳分局局长王仁祥向记者证实,杀人嫌犯宫润伯已被抓捕,但拒绝透露详细内容。而据向阳分局一位工作人员的介绍,向阳分局刑警大队在抓获嫌犯当天上交的材料上称:犯罪嫌疑人宫润伯,男,1973年7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是东风区佳东派出所。

  这位工作人员说,宫润伯招供,另三具尸体分别为武抒田、马千里和姜富元,这几个男孩在死前都遭受到他的性侵犯。他们的尸体连续多日都放在宫润伯入睡的炕上,现在已经很难辨认。

  除了四具尸身,警察还依据宫的口供,在其家中找到一些尸骨。这些尸骨的一部分被放在两个两尺高的大水桶中,桶顶已被水泥封死。另一部分则被放在一个倒扣的方形炕桌里,尸骨高高地突起,被水泥封死后形成一个半圆形。3月1日,陈玉芳亲眼看见警察花了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才把水泥封砸开,她的亲属看见其中有两具人的头骨。

  在这个过程中,警察还带陈玉芳夫妇去辨认死者的衣物,他们认出了儿子的棉衣裤和内裤,“警察说,我儿子的羽绒服和鞋嫌犯正穿着呢。”除了嫌犯穿的那双,地上还摆了11双鞋。3月4日下午,陈玉芳再次接到通知,前往佳木斯市第八小学附近的一片废墟上认领衣物,这一次,地上是十双零一只鞋。“这些衣物和上次认领的不是同一批。”陈玉芳判断,死者可能比目前发现的更多。
  
  14岁男孩侥幸逃脱

  宫润伯是在2月28日下午4时左右被抓的。这天,白金龙的父亲白启星看见一个小男孩正带着警察在附近打转。围观的人说,他正带警察找一个专杀小孩的杀人犯的住宅。白启星一下子就想起自己失踪的儿子。

  “那个小孩吓蒙了,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找对。”白启星说,后来终于找到了。这是一个普通的二层民房,房东住在二楼,一楼则出租给了宫润伯。警察敲了好久门,没人开门,他们就翻墙进去了。白启星说,警察进去之后,在一楼的炕上发现了四个男孩的尸体,并把他们运了出来,患有心脏病的他当时就瘫倒在地。

  此后不久,宫润伯在附近的“天麒网吧”被抓获。当白启星、陈玉芳夫妇在当日下午4时多赶到向阳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时,看见报案的小男孩孙海(化名)和他的母亲、舅舅也在那里。孙海的舅舅向他们讲述了报案前发生的故事:

  孙海是在“天麒网吧”被宫润伯引诱到其住处的。进屋后,宫即拿刀威胁孙海,并在他的鼻梁处用刀划了一个口子。炕上床单下覆盖着几个人的尸体。孙海被告知,如果不听话,下场将和这几具尸体一样。14岁的孙海很惊恐,乞求犯罪嫌疑人不要打他。在被搂着睡了一夜之后,他骗犯罪嫌疑人说,这里很冷,他的家人都外出不在家,是否考虑去他家住?犯罪嫌疑人问他,家中是否有钱?孙海回答说,不知道,去翻一翻。

  宫润伯真的和孙海去了。到孙家一看,家里好多人,孙海没有说话,宫润伯也没有轻举妄动。看到失踪了一夜的儿子回来,孙母很高兴,还谢了宫。宫转身告辞,没过多久又上来对孙母说,他有点感冒,没有别的事,别问他了。然后就走了。

  孙母在得知了儿子的恐怖经历后陷入了惊恐中,她首先想到搬家或者给孩子转学。但孙海的舅舅得知此事后,他们决定报警。

  向阳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在2月28日上交给分局的材料上称:2006年2月28日,我们新立(派出)所接到一名男子××报案,27日在天麒网吧内被一男子骗至三线公交车终点站附近一住房内。此名男子持刀威胁,与其发生性关系。并看到在此房屋内的炕上有三四具男孩的尸体。28日早,该男子威胁××到其家中。当到××家时,发现家中有人,便将××扔下逃跑。接案后,我们刑警队经一个多小时的寻找,后找到现场。并在房内发现4具男孩尸体。刑警队对现场进行走访,查出在此居住的人为宫润伯,并对其母亲家、经常出入的地点、网吧进行布控。于2006年2月28日16时许,在向阳区天麒网吧内将其抓获。
  
  来自邻县的电话

  陈玉芳家的儿子白金龙是在2006年元旦前一天失踪的。白金龙就读于佳木斯市第三中学,那天班级刚刚组织了元旦联欢会。晚上他就不见了。“他从没夜不归宿过。全家人都出去找,找不到。”陈玉芳说,“元旦那天报案,警察说没事,不是小女孩,可能过几天就回来了。”

  白金龙失踪一周之后,在佳木斯第二小学读二年级的男生武抒田也不见了。当时学校放假,武抒田于1月5日去爷爷家里住了下来,7日早上离开爷爷家后不知去向。

  时间再往前推,2005年12月11日,佳木斯市第二小学五年级学生马千里送弟弟上幼儿园后失踪;2005年10月22日,佳木斯市木材小学4年级学生姜富元离奇失踪,他从家里出来时还穿着拖鞋;2005年3月16日,在佳木斯市第二小学读二年级的10岁女孩王胜利放学后,再也没有回来……

  这些失踪孩子的家都相距很近,在天麒网吧附近一二公里处。

  武抒田失踪的当日,他的亲人还蒙在鼓里。他的爷爷以为他已经回家,他的妈妈以为他还在爷爷那里。

  失踪的第二天——1月8日下午1时多,住在武抒田家的马浩然(武抒田的表哥)接到来自佳木斯市汤原县的电话,电话里武抒田说:“我找我妈。”马浩然回忆说,“我说我要晚上才回去,你晚上打我电话吧。”当日下午4时多,同样来自汤原的电话里出现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知道二小(武抒田就读的第二小学)的垃圾桶吧?马浩然说,有印象。那个男子说,你告诉武抒田他妈,往里扔钱。马浩然说,你扯吧?扔什么?那边电话就挂了。

  觉察出不对劲的马浩然很快就知道他的表弟失踪了。当天晚上他们报了案。根据警方在汤原的调查结果,打电话者30多岁,个子不是很高。

  除了马浩然之外,汤原的这个电话还打到白金龙和姜富元的亲属家。这使他们确信,失踪男孩是被同一人所挟持。
  
  擦肩而过的抓捕

  据失踪者家人王志斌介绍,宫润伯租住地距派出所只有二三百米远,距王志斌家则更近,只有一百多米。他在孙女王胜利失踪之后,找到了《三江晚报》记者,该报刊发了一篇关于王胜利失踪的报道。报道刊发的当天中午,就有警察带着警犬来到他家。

  警犬叼着王胜利的一只鞋在前面跑,进入了宫润伯租住的院内,警察也跟了进去。但王志斌和其他群众被阻在了院外。宫润伯的房东在院内生产白酒。“女房东吵起来,说你们哪是找孩子的,你们是来打假来了。把警察给骂了出来。”

  在警察拿着酒从宫润伯租住的院落走出来之后,附近又连续有多位孩童失踪,他们中的四个已经确认死亡。他们的尸体被掏空了下腹,整齐地排放在炕上,多日陪伴着宫润伯入眠。(编辑:姜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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