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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民工医院”处境艰难
月亏损2万多路在何方?

2005-10-19 14:36:48 新华网 记者 张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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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观察]农民工快乐,所以中国快乐

  南方网讯 2005年2月,全国首家民营慈善医院上海慈爱医院开业。因连续亏损,5个月后医院被迫进行改制转让部分股权,以解决医院首要的资金短缺难题。被称作“民工医院”的杭州崇一医疗门诊部也面临着同样的困境。

    杭州市蒋村文化路上,有一家远近有名的“民工医院”——杭州崇一医疗门诊部。从去年12月11日开始接纳病人以来,这家医院以其低廉的医药费和周到的服务,吸引了越来越多的民工兄弟和低收入人群。但是从开业的那天起,资金短缺难题就一直困扰着创办人赵华琼。

    医药费患者“看着给”

    “弱势群体健康家园”,这是崇一医疗门诊部大门口招牌上的标语。类似的口号醒目地出现在导医台的墙壁上:“民工朋友,你们为我们这个城市付出太多了,让我们也为您付出一点!你们的生活太辛苦了,一场疾病会使你们立即进入贫困线,让我们也为您奉献一点!”

  10月14日,赵华琼在展示当日的就诊表。门诊部当天为15个病人治疗,仅收取402.80元(就诊表右侧累加数)。2004年10月,58岁的退休医生赵华琼用卖房子和贷款凑来的150多万元,在杭州开办了“崇一医疗门诊部”。为了让外来务工人员能看得起病,赵华琼坚持“不以盈利为目的”的经营原则,使门诊部诊疗费远低于一般医院和门诊部,深受广大患者欢迎,被当地媒体称为中国第一家“民工医院”。然而,开业一年来的低价经营却使“崇一医疗门诊部”渐入困境。还贷款的期限将至,赵华琼决定卖掉自家的另一处房产,以维持“民工医院”继续生存下去。 新华社记者 黄深钢摄

    “我开医院目的有两个,一个是医治那些缺钱生病的民工,二是希望他们不要上当受骗”崇一医疗门诊部院长赵华琼如是说道。也正是由于这个想法,赵华琼卖掉了儿子的婚房,贷款100多万元,加上自己一生的积蓄,她创办了这家集内科、外科、妇科、中医、口腔、化验等有18个科室的小型医院。

    蒋村是城郊接合地,周围居住着大量外来务工者,大量无证游医看中这点,纷至沓来,在此开办诊所,民工被坑害的事情事有发生。为了更好的服务于民工兄弟,赵华琼将医院的营业时间调整至:早上七点到晚上12点。

    在崇一医疗门诊部,有一些较特别的规定:科室不承包,医生不提成,一般处方不超10元,药可以零散卖。门诊部承诺,哪怕只花1元钱,都能得到一样的服务。据赵华琼介绍,到崇一医疗门诊部就诊的病免去挂号费,还能免费得到测量血压等服务,对于经济困难的医保户医疗费用优惠10%,不享受医保的病人医疗费用可以优惠40%的优惠。

    “如果不是我亲身遇到,我还以为又是一个医疗骗子,现在哪有这么好的人呀!”来自安徽省的小胡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小胡在上礼拜前因工伤虎口受伤,一时血流如注,当时手上特别脏,随时都有感染破伤风的危险。在被工友送至崇一门诊后,医生二话没说,立刻为他清洗伤口、止血、打吊针。后来还为他免费注射了防止破伤风的药液。最后,送小胡过来的工友很能是奇怪,小胡支付的总费用仅是70元。

    医院的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医护人员告诉记者,她刚来的时候很奇怪,因为她发现在收费处的记录本上写着的医药费有7元的,5元的,甚至还有2元的,赵华琼告诉她这些都是民工“看着给”的医疗费。一个熟悉赵华琼的同行告诉记者,赵华琼的办公桌上还摆放着大量的公交车月票,有9路、24路、25路、43路、203路、215路等十四条到蒋村的公交路线,这一叠公交车月票是专门为那些路远又缺钱的病人准备的。

    每月亏损2万多

    从崇一的诞生那天起,财务上的危机就如梦魇一样伴随着赵华琼。

    “门诊部刚开业时,一天就有一两百人来看病,但一天总共收入却不到3000元,而医院每月要支付的房租、水电费、医护人员工资共计8万元,再加上药品成本3万多元,一个月下来,要亏2万多,到现在已经亏了20万。”赵华琼在接受采访时说:

    这是不难理解的,平时崇一基本不收诊疗费,药按进价销售,常用的抗生素、输液等按照国家定价的一半收费,但这些“规矩”已经无数次破例——遇到实在困难的人,就免费了。

    “我从来没开过100元以上的处方,崇一从来都按照病人的实际治病需求开药,我们这里的药甚至可以拆散了卖,需要一盒就买一盒,需要五粒就买五粒。”一位医生如是说。

    曾有人建议赵华琼向社会寻求慈善援助,但她拒绝了,对此她解释说:“如果有慈善援助,我这的账目就要做得准确,但目前的情况是我经常给那些民工钱,又不能让他们写字据欠条,因为一旦写了,他们如果还不了就不好意思再来我这看病了,现实情况就是这样。”

    后来一位做房地产生意的关先生得知赵华琼这一壮举后,也很感动,借给医院200万,帮医院暂时渡过了难关。“现在谁能给我2分利的贷款,我就能支撑下去。”赵华琼说,“因为现在正好房子卖不动,只要能把房子卖了,这贷款就能还掉。”

    出路在哪里?

    浙江省卫生厅一位多年从事基层医疗服务的专家说,平民医院的构成应该多元化:政府设立部分公立平民医院,起示范作用;在卫生系统建立一个平台,引导国内外慈善机构资金进入其中;制定一系列税收、土地、奖励的优惠政策,引导社会资本创办平民医院等等。

    同在杭州的下城区民工医院,也一样被称为“平民医院”。下城区卫生局副局长王洪蛟告诉记者,这家医院是下城区石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一个分支机构,主要由中心支持,政府财政补贴一点,区红十字会补助一点,目前运营没有太大问题,但仍面临场地有限的困难,扩大或者推广目前来说还不现实。

    对于最后一点,王洪蛟认为完全可行。既然是平民医院,装修不求豪华、设备不求最先进、医生也不求专家,只要具备一些基本的条件,投资不会很大。而且,也不存在“无底洞”的担心,因为赵华琼的实践证明,如果没有债务,她完全可以维持下去。因此,企业家只要拿出很少一部分启动资金,就可以办一家平民医院,关键是要找到像赵华琼这样的人。

    也有专家认为,平民医院的模式终究只是目前一个过渡办法,对此,政府不能一刀切。对民营平民医院要鼓励,从政策上要倾斜,但最终解决困难人群看病难的问题,还是要放在如何将其纳入医保体系上多加考虑。(来源:公益时报)

(编辑:姜志)

10月14日,赵华琼在翻看当日的就诊表。门诊部当天为15个病人治疗,仅收取402.80元。 新华社记者 黄深钢摄

赵华琼在为一名外来务工人员量血压(10月14日摄)。新华社记者 黄深钢摄

    长期在国外从事针灸医疗的中医师张先生(左)被赵华琼热心为外来务工人员服务的事迹所感动,到门诊部与她商量合作事宜(10月14日摄)。 新华社记者 黄深钢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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