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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包工头暴打并强迫吃屎
农民工受尽盘剥成“包身工”

2005-03-21 14:24:43 华商晨报网络版 记者 王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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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方网讯 受虐待的“包身工”大部分是火车站附近的流浪汉,或是智力有障碍者,或者婚姻失败者,或者家住偏远地方没有见过世面的农民……

  他们为了赢得生存的权利,遭受了非人的虐待,吃虱子,甚至吃屎……

  这些特殊的人群,成为黑心包工头猎取劳力的目标,也成为其谋取大量剩余价值的“免费工具”。

  那么,这群人的今后的生存,能得到保障吗?

  徘徊在生死边缘的农民工

  从齐齐哈尔到盘锦,再从盘锦到齐齐哈尔,9个多月的时间里,32名农民工经历了超负荷的劳作,遭受了非人的虐待和折磨。

  在解救现场,家住齐齐哈尔市依安县的丁贵仁,伸出左手让记者看,左手食指受了伤,正在化脓。“这是刘建华(包工头项羽的打手)用齿锯割的,我的手指都快掉了!”50多岁的丁贵仁哭了,哭得很伤心,“在盘锦的时候,医生就让我把手指截肢掉,可是,没有钱,他们也不给我开支……”

  其他的农民工几乎都有与丁贵仁类似的遭遇。在现场,一位农民工顾不及现场的女记者,当着镜头把屁股上的伤疤露出来;激动之余,姚永也脱光了上衣,让记者拍摄他身上的伤口……

  经了解,在这些农民工中有肋骨被打断的,有屁股被打开花缝针的,有腿被锯破的,有脑袋被打开口的……

  那么,这些农民工为什么会惨遭如此的暴打呢?

  “干慢了,我就打他们!”打手代洪生说,其次,是怕他们跑掉,换言之,这是管理的重要手段。

  只有几平方米的火炕上,30多人要挤在一起。一天两顿只有馒头和白菜,然而却要干上14个小时以上的重活。农民工们住的是躺在炕上便可以看见星星的露天工棚,盖在身上的是散发着异味的垃圾棉,穿在身上的是包工头从破烂市场上买回来的旧衣裳……

  在这种环境下工作,伴随着毒打一起而来的是非人的虐待———吃虱,吃屎;或者扒光衣服,用冰冷的凉水从头浇到脚;或者把两个水桶拴根绳挂在脖子上———这些令人作呕的行为,都成为黑包工头惩罚农民工的重要手段。

  在这些农民工身上,找不到作为人的最起码的“尊严”。

  无论是从物质上,还是从精神上,善良的农民工被黑心的包工头无情地盘剥着,奴役着。他们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只有疲惫,眼神的深处藏着惊惶与不安……

  “畸形”用工模式背后的利润最大化

  在被成功营救的“包身工”当中,记者发现,这些人或是火车站附近的流浪汉,或是智力有障碍者,或是婚姻失败者,或是家住偏远地方没有见过世面的农民。

  “黑心”包工头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群特殊的农民工呢?

  据这伙农民工的总负责人郭永利讲,他是专门靠给一些建筑工地找力工干活挣钱的。刚开始,他曾找过好多力工,可是,这些力工太“滑”,钱不到位不干,加班不加钱也不干,后来,他发现火车站附近的一些流浪汉,或是靠捡垃圾生活的,或是智力存在障碍的一些人特别能干活,给点好处就干,还很听话。

  大约在一年前,郭永利开始广纳这种“特殊人才”,而他惯用的伎俩就是骗。他以每月有750元的工资,而且包吃包住为诱饵,将农民工招揽旗下。

  作为农民工来讲,他们远离家乡,进入城市后,只能在一些非正规的部门找到工作,所谓的“工作”也就是出卖力气。郭永利恰恰抓住了农民工的这种心态。

  这种特殊的选人、用人方式,让郭永利在短时间内找到了数十名农民工。在被解救的“包身工”当中,有四五个人存在智力障碍,有两名汉语不流利的蒙古族同胞,还有一些刚刚接触社会的偏远地区的青年,另外,还有几位50多岁的离异老汉。

  自身的无知和对社会的不了解,使他们成为郭永利的首选目标。

  而王明国、丁贵仁、陶志全等人,则是有家有业的人。他们之所以被骗,主要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他们确实需要一份工作来养家糊口;其二,他们都是善良淳朴的农民,骨子里没有“坏心眼”,也想不到别人会有这样的“坏心眼”。

  郭永利招兵买马之后,他把“管理权”交给了项羽。作为“领导”,项羽采取的是用“拳头打天下”来看管农民工,一来防止他们跑掉,二来监督农民工是否偷懒。

  在管理过程中,项羽及其两个打手刘建华和代洪生三人“精诚合作”,把农民工打得遍体鳞伤。

  “骗”和“打”两种手段的背后,暗藏着郭永利真正的目的———他把农民工当成获取更多利润的“免费工具”。

  经齐齐哈尔警方调查得知,农民工们在某货场装一吨货物给200块钱,货场工作人员吃回扣100元,余下的100元郭永利至少要吞掉70元,项羽也要吃掉10余元,剩余的近20元只够给农民工买饭喝水的了。

  郭永利每谈成一笔业务,都是由农民工付出汗水来完成的,可是,拿到钱的却是郭永利,农民工们的工资却始终被拖欠。拖欠得越多,农民工越舍不得走,大家总是期盼有一天,郭永利会将拖欠他们的工资一次性付清。然而,这一切只是一个“美丽的幻想”!

  谁来保证特殊农民工生存权利

  当数十名农民工受困的消息传到齐齐哈尔的时候,该市市委、市政府的态度非常明确:全力营救受虐的农民工!尽管此案的发生地在盘锦,但是,齐齐哈尔警方依旧是主动出击,将犯罪嫌疑人郭永利、代洪生抓捕归案。

  很快,在3月17日晚上,32名受虐待的农民工全部被解救。当晚,农民工被当地政府安排在该市救助管理站。次日,逐一护送回家。

  这一切应该说都是顺利的。可是,救助管理站工作人员护送一位农民工回家的时候,他竟然说:“回去了,那么,以后,我们干啥啊?”这个问题值得深思。

  说这话的农民工姓吴,今年30岁,一直与老妈妈生活在一起,因为家穷,一直没有娶上媳妇儿。他说,与其回家,还不如在工地里混口饭吃。与他有同样想法的还有相当一部分人。

  这部分没有技能的农民处于社会最底层,也是劳动就业的一个盲点。他们本身没有钱,不可能去学一技之长。这样的恶性循环导致他们思想麻木———破罐子破摔!

  幸运的是,当地政府已经意识到了“送钱送物不如送技术”的重要性。

  据了解,春节过后,黑龙江省政府组织协调1000多名农民工进行培训,并在近期,将学有所成的农民工送到北京,从事餐饮、保安、家政等工作。政府部门还在北京设立了“驻京农民服务站”,以便政府与农民工进行及时的沟通。

  昨日(20日),齐齐哈尔市政府召开专门会议,研究这群特殊农民工生存问题。(编辑:姜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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