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的视线常常关注丑陋,但总有好人善事让我热泪盈眶。丛飞,深圳歌手,为百余名孩子助学捐款数十万,以致得癌症住院付不起医疗费,7月18日,丛飞资助过的贵州织金县派代表送来五万多元钱让他治病,他毅然拒绝,说:“把它捐给山里的孩子,他们更需要!”难怪,采访他的央视名嘴白岩松都发自由衷地夸丛飞,是最无私、最刚强、最乐观的人。
但丛飞也有想哭的时候,当他得到敬重他的百姓的关爱,当他的爱心遭遇始料不及的冷酷……读7月19日《羊城晚报》上《病中的丛飞得到不少关爱,但也遭遇冷酷——有受助者竟打来催款电话》,我想对丛飞说:你千万别哭!因为,这不是丛飞个人的悲哀。他资助过的大学生已在深圳工作,但没有一个来看他,尽管他就是在深圳人民医院就诊,一个在大学教书的受助者竟反感媒体提到他的名字,觉得很没面子……
我不愿用“忘恩负义”之类的贬词抨击这些人,值得我们深思的是:包括这些人在内的国人到底残缺了什么?著名学者王晓明认为,一个依靠利益平衡的民族是没有希望的,社会建设不能没有人文精神。
“人文”似乎有点空泛,我想到“忘恩负义”的“义”字。
《公民道德建设实施纲要》指出:“要继承中华民族几千年形成的传统美德”。传统美德有哪些?“仁、义、礼、智、信”这“五常”应该是吧?虽然,三纲五常有其负面,但它们作为中华伦理主体,既是一种道德规范,又形成一种道德意识和理念,成为民族精神的要素,影响人们两千多年了。“义”,作为人的价值取向,是中华道德精神的精髓。“舍生取义”、“义不容辞”、“见义勇为”、“义无反顾”、“大义凛然”、“义正辞严”等皆是崇高道德的表现,而“假仁假义”、“见利忘义”、“忘恩负义”等历来为人所不屑。历史上英雄万千,惟关羽被供在庙里、敬在店里,因为他是“义”的化身。
然而,当今社会颇有点视传统为敝屣,像丛飞这样“仁人”寥若晨星,且要面对欲哭无泪的冷酷。生活中,我也没少见少听惟利是图,绝情负义的人和事,尤其是青少年一辈离开传统的道德土壤太远太远,而他们对崇尚的西方文明又难以透彻的理解,正所谓“先天不足,后天失调”,“五常”成了三寸金莲般的垃圾,传统道德的断裂令人忧心忡忡。当然,责任不在他们。
建设和谐社会,需要物质基础,但更需要精神支柱。如那些丛飞的受助者之所以负义到令人寒心的地步,缺的不是“利”(如那位大学教师),缺的是德(如“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五常”有旧时代的烙印和封建性糟粕,但去芜存精,较易与现代道德融通,用以培育我们,尤其是下一代的道德人格。而在我眼里,丛飞就是一面大仁大义的旗帜,理应飘扬在千万人心里。(编辑:姜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