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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老兵的证言: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再添血证

2002-08-15 20:01:33 扬子晚报

相关专题:日本侵华罪证

  南方网讯 15日上午,由南京大屠杀史研究会、日本“铭心会”访中团、日本华侨中日友好促进会等单位举办的“调查南京大屠杀加害者证言”学术研讨会,在南京凤西宾馆召开,来自日本、德国及中国上海、南京的四十余位专家学者参加了研讨。

  多年来,松冈环、枞山幸子以及旅日华侨林伯耀等先生不畏艰辛,在日本许多城市开通调查南京大屠杀加害者热线电话,采访了200余位当年参与南京大屠杀的日本老兵。目前,他们历时四年多的调查成果《南京城·探索封存的记忆———原日本老兵102人的证言》已在日本出版。在研讨会上,他们通报了调查情况。调查主要集中在曾参与南京大屠杀的侵华日军第16师团、第9师团的33联队(三重县)、38联队(奈良)、36联队(福井县)和68联队(歧阜县),被调查的日本老兵证实,当年在南京中华门、太平门、中山门、武定门、挹江门、光华门、和平门等处,无论对中国被俘官兵,还是女性、儿童,统统都进行屠杀、逮捕、强奸和掠夺,从原日军士兵证言、有关阵中日记及种种资料表明,南京大屠杀是在绝对执行“上级命令”的情况下发生的惨剧。

  与会者高度赞赏松冈环、枞山幸子和林伯耀先生的举动,一致认为抢救调查南京大屠杀加害者的证言,对推进南京大屠杀史的研究提供了实证,尤其是在当今否定历史、美化侵略的右倾思潮相当泛滥的日本社会,松冈环、枞山幸子和林伯耀先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坚持调查和研究,其精神令人钦佩。

下面是4位日本老兵的证言。

  在太平门的集体性屠杀、处理尸体及强奸

  往中国人的头上浇上汽油后点火烧掉了,并用刺刀致死

  德田一太郎1914年6月出生[1999年8月采访]

  当时在第十六师团第三十三联队第二大队

●在南京的太平门屠杀了居民并处分了俘虏

  十二月十三日,南京陷落后的第二天,上午八点左右进入了南京的太平门。十四日和十五日两天在那里进行警备。

  还记得当时分队长对我们说过“把所有的男人都给杀掉!”的命令。进入南京后,注意“禁止进入外国租界”。只要是男的就给抓起来后,带进去进行询问。当时有很多的俘虏彷徨在太平门的附近。从那里不分男女老少共抓来了三四百人。工兵们在太平门的右角附近钉上钉,拉上铁丝网,把支那人给包围了。下边埋着地雷。为了防止日本兵踩,便在白纸上写着“地雷”二字。把抓来的人放进包围圈里后,拉上导火线,随着“砰———!”的一声给炸掉了。尸体堆积如山。因为用枪不赶趟,所以埋上了地雷。之后,我们爬上城墙,从上边撒上汽油,点火给烧掉了。因为尸体折折叠叠积成山,所以,烧起来很费劲。上边是大量的尸体,但下边还有好多生存者。

  第二天早上,分队长对初年兵发出“刺死!”的命令,所以我们就开始调查尸体,只要有气的人都给刺死。我的任务是踩着软绵绵的尸体找活人,找到了就说“这人还活着呢”,说完了再去找下一个。等我说完,其他的士兵就会过来用刺刀杀死了。只要刺到喉咙的致命点,血如喷泉飞溅四方,顿时脸就变得苍白。到处都可以听到“哎呀—”或者“哇—”的悲鸣声。尸体暂被安置后,其他的部队过来给处理了。据说是用电线绑起来后,拖到马背上,或者是用卡车拖到下关给处理了。尸体的占地面积估计有330平方米。

  我到后方联络大队长时,遇上了五六个俘虏,他们穿着军服拿着枪。我对他们说“你的鞑鞑(枪)放了,放了”,他们也明白,交枪等于送命,拿着枪往下关的方向逃跑了。当时我认为他们反正会在扬子江被杀掉,所以也没有去追他们。在路上随便抓了投降的兵,把他们带到了工兵设置的有地雷的地方。因为有一部分的支那兵穿上便装隐藏在难民区,所以,去难民区进行了调查,觉得可疑的全部拽出来了。有城里的人也有城外的人。我们的中队只逮捕并杀死了太平门附近的人。

  听说过在下关,有很多人被活活地用机关枪给处决了。那时因为支那人太多,用机关枪来不及,所以听说是用引爆地雷的方法给杀死了。

●金陵女子大学的警备和尸体的处理

  结束太平门的警备一二天后,被安排到金陵女子大学当警备,并在附近占领民家住下了。

  当时的金陵女子大学成为避难所,里边无法通行。里边有男有女,还有孩子。美国人提供大米的。我们作为警卫在正门以三班制地进行了警备。我在附近也当过警备。金陵女子大学附近因为有很多尸体横躺在马路上,阻挡了车辆的通行,所以发出了处理尸体的命令。到处可见吊在电线上的尸体和被炮弹命中的众多尸体。把尸体拖到下关是不容易的。距离也不近。因为很重,无法用人力搬运,所以把五六具尸体的脚用电线捆在一起,用马车和军车拖到下关。我们中队全体出动进行了尸体的清除。下关很快就被尸体堆成山。应该有运输尸体的车,因为以中队单位行动的,所以不太清楚别的中队是怎样进行的。我们的中队是用马车和汽车拖到下关的。到了那里的话,另有部队在处理着尸体,不清楚是哪个部队,大概有20人左右,用手把尸体扔到了河里。尸体挺重的。我们只是把拖运来的尸体放在已经堆成山的尸体堆里,并且亲眼目睹了有很多尸体飘流在扬子江上。因为不断地把尸体扔到河里,河面到处是尸体的浊流。在搬运尸体的道路两边也因横七竖八的尸体塞满,使汽车无法正常通行。汽车从尸体上面通过,所以道路变得忐忑不平。那场面简直让人不敢相信。从女子大学附近把尸体拖运到下关,一天可以往返两次。我们是以倒班制进行的。就是说,今天干的部队,明天就可以休息一天了。来回两次,需要从早上干到晚上。

●在金陵女子大学发良民证

  在金陵女子大学当警卫时,发过良民证。发良民证时男女分开发。男的要从站成一排的10人左右的日本士兵中间通过,检查是否当过兵。如果觉得可疑,立刻就拉出来,脱掉便衣,进一步调查。只要认定是当兵的,就立刻拖到别处杀掉了。一天大概可以查出80—100人左右,太阳一落山以分队为单位,带过去杀掉。一个人大概要带五、六个人。我也曾拽出过五个人左右,并杀掉了他们。路过做酱的工场时,记得有很大的桶,就把这些人放进里边开枪,大概干过两次吧。警备是24个小时三班倒。我没有进过难民区里,也有去看或者是拽女人出来过。

●强奸和慰安所

  在南京,女孩子藏在桶里的比较多。日本兵经常抓来女孩子进行了强奸。我没有干过,但经常可以听见女孩子们的悲鸣声。还有的士兵在马路上用枪威胁过女孩子。当警卫时,因为是三班倒,所以大家都很轻闲,很无聊。所以,经常出去逮捕女孩子过来。中队里有后备役、有现役的初年兵。有的后备役的家里有跟这些女孩子们一边儿大的女儿,所以劝“不要干了”。现役的初年兵因为害怕老兵们的眼睛所以不敢干。预备役们因为都很年轻,所以经常强奸。

  在石家庄的时候,也有慰安所。老板都是朝鲜人,往往是带着十二三人用卡车移动。慰安所分别有兵队用和将校用,曾看过区别鲜明的票。兵队虽然没有很多钱,但他们有物品,所以经常跟支那人以面粉换钱。当时使用的是军票。跟日元是同价的。在门口交钱。是买票制。女孩子一天可能要接待几十人吧。挺可怜的。现在在慰安妇的问题上日本政府受到各种各样的指责,这是理所当然的。确实是日本人干的。现在也经常能在电视上出来,大家都成了老太婆年纪了,挺可怜的。

●亲眼目睹了南京大屠杀

  我曾亲眼目睹了南京大屠杀。不仅看到了太平门的屠杀,并亲自参与了该屠杀行为。在去南京的途中,目睹了有一个将校,让抓来的三个支那人面对河面跪下来,从背后用军刀将他们的脖子给砍掉了。当时,只有砍下来的头部砰的一声掉进了河里。支那人虽然不知道日语,但当时,让他们跪下来的时候,可能觉察到自己已经不行了吧。

  驶向南京的途中,忘记了是哪一个战役,说是有共产兵在部落里潜伏着。从上边发出的命令是“不论受伤兵,全都是共产兵,全部给杀掉”。于是放火烧掉了部落。当时,从滚滚烟火里传来了“呱—呱—!”的婴儿的哭叫声。

  回到内地,好长一段时间,夜里总做噩梦,一想起南京的事情就失眠了。每当我在噩梦里呻吟时妻子就担心地问我“孩子他爹,怎么了”。梦的内容是,很多的中国人向我袭击过来的场面。当时认为,因为自己曾袭击过中国人,所以梦里就会出现被中国人报复的场面吧。现在很想去南京看看,但害怕,实在是没有勇气去。

  自今东京都的石原慎太郎知事还在否定南京大屠杀,我觉得,石原慎太郎是“在说愚蠢的事情”。南京大屠杀是日本军和政治家发出的命令并实施的。我们是直接参与者,所以这不是谎话。我个人是不相信政治家的。美化南京的事实,并把它传授给学校和研究历史的学者,这太可怕了,到了这把年纪,说这样的话,太害怕了,谁敢说啊。像我这样的人既有儿子,又有孙子的人更是不敢启口了。

  总结亲身经历的战争,觉得战争不应该发生。当时是没有办法,因为天皇的命令和为了国家是理所当然的。我觉得现在孙子们的时代是最好的。当然,日本把中国东北当做殖民地的事情和把朝鲜当做殖民地的事情都可以说是侵略战争。德国是认真地向青少年传达这样的历史,日本是正相反,什么都没有教。

在扬子江边的集体性屠杀

  任意强奸,mm分队里养姑娘

  田所耕太1916年3月出生(2000年6月采访)

  当时在第十六师团步兵第三十八联队第一大队

  我是昭和十一年(一九三六年)征兵时,以甲种及格入伍的。我们是从紫金山的南山脚(中山陵)进去的。紫金山的下边是辽阔的原野,有要塞,有很多壕沟。所以最终还是改变路线,调到城外了。那时看到了(中山门附近)距离城墙二三十公里的地方,每隔二十米,就有俘虏被捆成一团,以防逃跑。我们可能是比三十三联队早一点进了城内。我们虽然是第二小队,但第一个进了城。当时门是敞开着的。我们是拿着枪一口气进入城里。没有太注意有没有尸体,也没有子弹飞过来。在城里没有看见过居民。

  可能是十二月十三日,追赶进城后又逃跑的敌人,这一追竟然追到第二天,到扬子江附近。扬子江上漂流着众多的尸体,江面被尸体覆盖30米之多,因此看不见江水。尸体多极了。漂流的尸体里因为也有活着的人,所以我们向他们开了枪。别人用的都是机关枪。重机枪当时还没有到南京。三十三联队打死的尸体漂流到我们这里来了。从中午连续打了二三个小时的枪。在岸边有众多的三十八联队士兵在打着。很多逃到小河走投无路的人都在下关被开枪打死。大家都穿着像当地人的黑棉袄,那时已经找不到穿军服的士兵了。没有看见女人。都是男的。可能不是南京城里的居民,而是逃过来的兵队。足足有一个联队的人。

  攻略战一直持续到12月25日。从16日到30日在南京附近当了警卫。南京郊外的驻屯地里也设了慰安所。用玉米的皮编织的草席屋里只能放一个床。是个非常狭窄的地方。有十五六个女孩子。都是朝鲜的女孩子。当时士兵们拉长队在外面等着。我当时是下级军官,所以士兵们都走了以后去的。一日元五十钱或是二日元左右。是军票制。没有日元。在分队训练的时候,干脆把女人带到驻屯地养着。过一两个星期就把他们放了,重新去抓新的女孩子去。如果去寺庙的话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因为寺庙大,所以大家都来避难。只要去就有。普通的民居家,只要把第二层阁楼给弄坏的话,肯定在。因为女孩子往往藏在二楼,父母就把饭端到楼上去。分队是驻屯在普通的民家。曾抓来过三个女孩子,给她们吃的。腻了就给换掉。姑娘们只是刚开始哭,把他们带到分队,给东西吃的话,就没事了。行军的时候(到达南京之前)只要发现了就干。把背囊放在旁边,就地给干了。从年轻的到五十岁左右的人。父母们没有藏起来。藏的最多的地方是阁楼里和寺庙了。在行军当中心情往往变得很荒唐……现在想起来不是人所能干的事,像成了畜牲似的。在上海和南京经常看见了女人的尸体。在北支也看过。裸着身子。北支比较多。

  从难民所拉出来进行了屠杀

  各中队一齐扫射用木板和小木舟逃难的中国人

  町田义成1913年出生〖1997年8月、1999年4、5月采访]

  南京战当时第十六师团步兵第三十三联队第三大队

  一九三四年一月十日,作为现役军人入队于三重县久居的三十三联队。那年四月去了旧满洲的齐齐哈尔,在那里呆了一年十个月。作为现役军人被派遣的。在齐齐哈尔提升为伍长。一九三六年一月回国,暂时在组合(工会)工作过。第二年,应征入伍,驶向了战地。

●南京之前从吴淞上陆后到上海。之后以急追击的方式驶向了南京

  紫金山离南京很近,所以对国民党来说是要塞的要塞。不仅在险要的山上设置好了炮台,还出动了精锐部队来守阵。所以只要拿下紫金山,南京就会危险的。攻下紫金山花了三天。分队的六个人为了收集情报先去了南京。途中遭到敌人攻击。因为扛着重弹,为了减轻行李,一个劲儿地用机关枪扫射了。紫金山上埋着好多地雷。当时有两三匹马踩到地雷被炸掉了。所以我们让敌人的将校在前边带路,才免了因地雷的伤亡,顺利地通过了。

●在扬子江边开枪打死无数逃难的中国人

  12月13日左右,向停留在下关的敌人开始了扫荡。下关的扬子江旁有车站。用步枪射死了,聚集在这里的是手无寸铁的俘虏。作为一个普通的兵,我不大清楚,但估计十六师团的全体分队几乎全部集合在这里了。南京是跟七中队同时进去的。我想可能有数千名士兵攻击了下关(十六师团的久居的三十三联队和奈良的三十八联队的几乎所有的中队通过了下关)。下关的岸壁被炮击坏了。

  我们的中队到达下关车站的广场时,日本友军的炮弹接连不断地落下来了。当时还正值同敌人打激战的时候,不过当时已是敌人正撤退逃跑的时候。他们已经丧失了战斗力,也没有拿着枪,大家只是拣来木头块儿和小木板,拼命地往扬子江的下游划过去。也有五至八人乘坐的小木船,也有三十人左右乘坐的船。船里还有妇女和小孩子。他们完全没有向我们抵抗的动态。离日本兵不远的二三十米左右的地方,也有俘虏在逃跑。对于他们,在近处的日本兵用机关枪和步枪一直地射个不停。乘在船上的和扶着木头块儿逃难的穿着普通老百姓服装的中国兵,只有一小部分人挺着,剩下的陆陆续续地被河水冲走了。只要被命中,船就被推翻,刹那间周围的河水被血染成了红色。还有舟上的人被打中后,掉到河里的。当时听到的是掺杂在枪声里的敌人临死前痛苦的喊叫声。在水里拼命挣扎的人也随着河水冲走了。我们的机关枪分队,同三十三联队的另一个中队一起射击。当时没有任何指挥,只有“喂,打那个”等简单对话而已。当时,可以说是人数惊人的日本军,用机关枪和步枪,有多少子弹就射了多少子弹。但是怎么射也是没能全部给干掉。被河水冲到下游的俘虏还剩很多。当时旁边的战友们在说“不用担心,有部队特意在下边等着他们冲下来呢,等他们到了,会一个不留地给杀掉的。在下边干也可以呀”,足足射了两个小时。当时,不论在南京城内还是在下关,所有的中国兵为了逃跑,换掉了军服,枪也扔掉了,是空着手在逃的。所以,没有听说过我方谁被打伤的消息。可以说十三日是日军单方面的攻击。

●在南京城内的扫荡中把所有的男的全都击毙了

  开枪打死了漂流在扬子江上的中国兵事件,过了一个段落后的有一天下午,城墙上边和里边还剩下了一点没来得及逃跑的中国兵,大家都被开枪打死了。被土挡住的友好门也被开通了,一、二人可以通过的道路。我们是从下关最近的友好门进入南京城内的。

  城墙的下边和宽广的道路上到处都有脱下来丢掉的军装。武器也散乱地堆积在地上。可以想像出中国兵为了逃命,慌忙地换下军服的情景。并有很多的网吊垂在二十五米高的城墙上。中国兵可能是拽着网下城楼往下逃跑的吧。友好门和其附近横七竖八地躺着众多的中国兵的尸体,并一直延伸到大道的三百米左右。尸体大部分是乱七八糟地躺在道路上,其人数大概有几百人吧。无法通过,所以把尸体堆到道路两旁后大家通过了。

●从难民收容所拽出倔强的男的给杀了

  一进门右侧墙壁斜面上写着“中兴仁爱忠义和平”大字。当时觉得哪个国家都一样。在大道上走了很长一段后,看见了写着“中华民国南京红十字治安维持会”的难民收容所的牌子。在一般的居民家里已见不到中国人了。敌兵呢已经换成了普通的服装或者是穿上了偷来的衣服,已经藏起来了。所以,我们首先进入难民收容所里,揪出来掺杂在百姓里的士兵们。从部队下达了这样的命令“只要发现敌兵,不容置疑地都给刺死。”中国兵因为都换成了便服,所以我们以眼神可疑或者是看脚底是否结实来判断是否是当兵的。我们是以这种不正确判断,把可疑的人都给揪出来了。我们的中队,以分队为单位分开进行了搜查。难民收容所里有老人和女人还有小孩。其中还掺杂着倔强的男的。房子里被人挤得满满的,连坐的地方也没有。有几千人了。别的分队也开始了搜查。难民们大多数是以家族为一个单位挤在一起。我们搜查了他们的携带品。如果发现相片,就对照是否是相片里的人。这种作法比较胡乱。并在喊“喂!喂!”时,如果发现可疑就立刻给揪出来。男人们毫无反抗地老老实实地就出来了。各个分队把揪出来的男的带到收容所外全给刺死了。当时真是,被杀或者是保命都是运气啊。

  我们的分队把揪出来的十人左右,带到河沟边上,让他们站在那里。分队里已经说好,只要有跑的就开枪打死。我把机关枪挎在腰间,开始了扫射。有三个人试图要跑,当场就给刺死了。被打中的中国人,自然地就掉到沟里了。剩下的尸体,也就扔在沟里。全部给杀了,不仅我们这样做,当时别的分队也是用同样的方法杀死了中国人。

  在十三日的南京城内的扫荡当中,有很多穿便装的中国人被杀了。如果自己是中队长的话,因为指挥着二百几十个人,所以可能会知道,杀死了多少中国人(几百人),但像我们当普通兵的只了解自己分队的情况,全体的情况不太清楚。当时也没有心情去问。当然也没有人来告诉你。但是,自己的分队干过的,别的分队也都干过。所以推算一下其数字也不难。可能杀死了很多的中国人吧。

●整理城内的尸体

  15、16日左右,进友好门的大道。收拾了中山北路附近的尸体。在我们之前,别的部队已经收拾过,所以几乎收拾得差不多了。目睹过道路上有三具尸体重叠在一起的场面。把尸体抬到卡车上,另有部队来运到别的地方后又回来了。可能把尸体扔到河里了。那附近有五六台卡车呢。尸体里也有穿着军服的军人,但多数是穿便衣的外地人。女人和小孩子的尸体偶尔能看到。

  关于俘虏的处理,全部集中在一起,给枪决了。听说到了最后是刺杀的。因为没有东西可给俘虏们吃,所以只能给杀掉。中队长下达了接力棒似的命令,如扫荡中发现了残敌,尽量都给刺死。所以自己的分队没有逮捕的例子。

  17日出了下关的扫荡,战败兵也几乎没有了,抵抗也没有了,只要发现是敌人就用刺刀给刺死了。

  我们的中队,暂时在下关设置了本部,23日去离南京城南方约八公里的村里当了警备。

  不管在南京城内,还是在城外,经常出去征伐。去偷食物,出去的时候是两三人一起行动。一个人是危险的。顺便也抓女孩子过来,这就是所谓的征伐女孩子。去农家的话,藏在外观看起来草木比较浓密的瓦房和放农具的仓库里的比较多。她们故意把脸涂得黑黑的,看起来很脏。但再怎么涂也是能看出来年轻还是不年轻。如果藏在房子里的话,通常是藏在木箱里,上面用衣服和毛毯之类的东西给遮住。如把遮在上面的东西掀起来就能看见女孩子在颤抖。分队的人都觉得,抓来了就理所当然地干了。说是去征伐,大部分是去抓姑娘的。

  现在想起来,支那事变当中虽然赢了,但是所干的事是非常残酷的。没有把中国人当做人看待。进入别人的国家干了这么残酷的事情,是侵略战争。

  用重机枪进行了集体屠杀

  ZZ在河边用九二式重机枪连续射击了没来得及逃难的数千人

  佐滕睦郎1914年2月出生(1999年1月采访)

  南京战时在第十六师团步兵第三十三联队第一机关枪中队是久居的三十三联队的九年兵

  记得在上海,机关枪中队是战斗平息后上陆的。记得去领取过兵站的粮草。

  三十三联队的一大队攻击了句容的机场。用重机枪。当时枪手有四人,弹药手有四人,管枪和马的有四人,弹药马四人,以每箱五六贯弹药的箱子装了八箱。如果到了山地,马驮不动,所以这些弹药都得人来扛。从那儿扛到紫金山那可惨呢。

  第一机关枪没有去登紫金山,是二、三大队攻击的。我们攻击了离紫金山第一峰的右手的几百米的山。中国方面是用手榴弹和迫击炮反击的。战斗结束后,才发现同十六师团完全一样大的大炮,连用都没用就丢在那里了。

●在下关前一站开枪打死了中国人,并在下关打死了数千男女

  南京一陷落,就命令我们去下关了。快到下关的时候是从镇江和紫金山逃下来的中国人在到处乱窜着。中队长的一声“进行扫荡!”的命令,立刻以几个人为一个组,步兵、机关枪兵、炮兵、步枪、刺刀,反正扛着该拿的所有的武器,穿过大道,来到了下关。我们越攻击,成群的中国兵在大道上越奔逃。我们只能开枪。里边不都是军人,也有男孩子和女人。也有年轻人。我们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向人群扫射了。是规定了角度后左右开枪的。只要前方有人群出现就架起了重机枪全部给射死。

  当天到了下关,其气氛已经是打了胜仗似的。说对岸有敌人,所以疯狂地扫射了。好像没有马达,宛如用桨在划的船哗哗地被冲走了。乘满了人。我们就开了枪,里边虽然有穿着普通服装的良民,但我们还是向他们嗒嗒嗒地开了枪。在下关的所有部队,到处放枪扫射。同时扬子江的岸边也有很多人蜂拥在一起。人越来越多。已经来不及逃到对岸的人群也聚集在岸边了。可能有几千人。这回,不分你我大家都拿起九二式枪,开始了扫射。当时是每一个机关枪中队有二挺重机枪,一个中队有八挺。拼命地打了(只要一按着就出来子弹的)。码头被人塞得满满的,里边也有男女老少。在离中国人400~500米远的地方,确认角度和定好范围后,进行扫射。刹那间人群倒塌了。哪怕举个白旗也好一点吧。想想挺可怜,就觉得不应该有战争。我们是直接受小队长的“开枪”的命令,扫射的。但“只要是中国人就杀掉”的命令是师团长发出的。

  第二天,同样到了下关后,用重机枪打死了很多人。机关枪中队跟步兵一起行动的机会很少,但是这次是一起参加了扫荡。没有来得及逃跑的中国兵举着白布,身上几乎都穿着军服。把他们都聚集在一起带到了军司令部。中国军人穿的服装是各种各样的普通装。

  为了在扬子江处决逮捕的俘虏,又用机关枪射了。

  第二天,说是松井司令官要来,就觉得不能这样杀人,到了不得不把尸体藏起来的地步了。最后决定给埋掉。也有的人说烧掉。

  南京陷落的第二天,在南京城内有很多仓库的地方,部队带来了好多中国兵,全部给塞到仓库里了。说是“杀中国人的子弹不够了。”于是在仓库的周围堆起了可以燃烧的东西后点了火。浓烟滚滚中中国人在拼命地打破屋顶要逃跑。日本兵便向他们开了枪给打死了。这是我目睹的事情。

  现在,报纸上登载着很多事情,事实上南京遇到了很大的灾难。但是,如果说出真相会涉及到政治问题,所以不能随便说,觉得这挺可怜的。

●说是地狱就是地狱 往婴儿身上撒尿

  在南京前一战,不知是妨碍了母亲逃跑而给遗弃的还是父母被逮捕了,一个遗弃的婴儿躺在田里呱呱叫。日军当时往婴儿的嘴里灌了小便。简直太过分了。我是很不愿意参加战争杀人的。但是看到如此过分的举动也只能说“不要干那种事了”而已,阻止是绝对不可能的。说是地狱就是地狱。真是干了没理的事。因为是当兵的,如果说奇怪的话,会被人嘲笑当傻瓜看,所以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曾抓过两个中国兵,做为苦力使用过,其中一个人说什么回去,所以,等治安好一点后,给他发了良民证,放他走了。如果脱离自己所在的部队,会被立即杀掉的。如果走运的话还可以,但拿着良民证也被杀掉了。不知平安地回到家了没有,挺可怜的。被救的人很少。既然有规则了,如果早一点下达了命令,也不用干那么多白费的事情就可以了,也不至于把孩子都给杀掉吧。真的,在那之前,干了太残酷没理的事情了。各个部队都干尽了无法用语言表达的非人道的事情。当时认为这是战败结局,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觉得挺可怜。(据原始采访记录)(编辑:许雨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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