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声明,我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最大的愿望就是做一名记者。一心想着“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自知没有那个实力就免了。也曾有一段时间让我对报媒记者充满了好感,那是南方周末1999年开始悲天悯人的喊出“总有一种力量让我们泪流满面”的口号的时候。而恰在那两年,我们村里有段时间胡乱收费,我正在学校里读书于是给南方周末写了封信,最后在中缝的“读者眼中的南方周末”里给我登出来了。意想不到的是他们在给我寄样报的时候寄到了村支书家里,而恰好他又打开了,结果就找到了那几百字,当时惶恐的不行。后来具体的事情我不得而知,因为在外地上学,但是父亲说很管用的。因此对《南方周末》存有相当的好感,而且基本上每期必买,看看那些记者们对新闻事件的追踪和访谈,从那里能看到记者的良知或者职责所在。
于是在大学里读中文,想着将来能有一天进入新闻媒体。可是随着踏入社会,认识到越来越多的媒体中人,一个疑问在脑海中越来越大,那就是——记者究竟有什么好当的?
当越来越多的关系稿成为报刊重头戏,当记者们越来越喜欢关注花边新闻,当新闻转载成为新闻编辑们最拿手的绝活,当越来越多的相同的旧闻出现在同城的两份或者几份报纸上,当新闻记者们手中的红包越来越沉文章的分量却越来越轻,我不知道记者还有什么好当的!
我曾经亲耳听闻一家报纸的主编说过,为了报社的任务,手下的记者用以刊登广告交换的形式压下了关于一个税务部门的负面稿件。总有各种压力让记者不得不放弃本来的职责,而去为了经济效益做出相关的让步。所以新闻记者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很好的理由去放弃职责。记者们开始相信:关注弱势群体,到最后不过是一句空话。“为生民立命”,只能是死去的孔老夫子的一个美好愿望。如果一直在这种状态下,请问,记者有什么好当的?
因为压力,于是,记者们开始学会媚俗。曾看过网上登的一份《**晚报》在“社会要闻”版的头条用大图配大标题的样式登载出了《市委书记自费喝茶》这样的愚蠢报道。这种让百姓笑掉大牙的消息,竟然能被称作社会要闻,难道这就是记者的职责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些矿工用自己生命换来的钱去喝一次茶是不是就应该上到国内要闻头条?也许记者们在无法关注弱势群体的情况下开始悟到关注强势群体才是正路,于是开始用这种报道充实版面。如果避不开这种行为,请问,记者有什么好当的?
还曾见到本地晨报一张流着血的照片,一位因为车祸遭受重伤的女子躺在镜头中央,下面的文字介绍用无关自我的方式冷冰冰的诉说着关于车祸的造成。我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是拍照重要还是救人重要。但是为了用张具有冲击力的图片换得报社的认同还是让人很郁闷的。毕竟这不是伊拉克的战场或者需要专业知识才能操作的,即使要做新闻,也可以等待有人前来救护的时候拍一张图片啊。如果把新闻做到这个份上,请问,记者有什么好当的?
人都是有良知的,人也都是天生具有同情心的。所以我们愿意看到那些深入到农民之间,关注国计民生的稿件,可是这时候新闻记者在哪里?难道,我们需要的就是各级领导对下面的视察以及那无穷无尽的会议的报道吗?一些报纸,索性就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只为了制造新闻事件绞尽脑汁,为民众的鼓与呼能不上就不上。记者们最大的愿望就是和各公司的老总交上朋友,然后在酒桌上能谈成另一笔新闻之外的生意。与老百姓啰嗦,才没那功夫呢!如果大家都是着一种想法,请问,记者有什么好当的?
也许因为以上的原因,记者们开始纷纷避开锋芒,为免遭千夫所指,大家纷纷不如娱乐传媒。制造一片歌舞升平,唱着“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开始八卦之旅。于是冯小刚们开始大骂,“你丫的找抽”,记者们不甘示弱,梗着脖子说:我看看当着这么多记者你敢抽我?可是,反过来想一想,自己都做了些什么,才被人家指着鼻子骂!?看来娱记也不是好当的。怎么着得想着制造个事件吧?怎么着也得骂人或被人骂吧?怎么着也得体现出来作为狗崽队的敬业吧?于是,娱乐新闻又是一锅粥,让认真地看不懂娱乐记者们成天里都在寻思什么。如果,娱乐新闻报道一直是这个样子,请问,记者有什么好当的??
我现在已经不明白记者的真正职责是什么?新闻还有多少公正性可以让人相信?记者说一句真话究竟有多难?还有多少人愿意做记者?我现在做着依然虚假繁荣的广告DM,有时候庆幸自己不是记者,有时候又想有机会自己是不是也会去做记者。
但是现在想想不会,怕把广告圈中的虚假带进新闻,侮辱了新闻,糟踏了记者这个称号。可是,又有多少人还在糟蹋着这个称号呢?谁能告诉俺:记者,究竟有什么好当的?(编辑:姜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