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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性犯罪引发思考 学校家长社会该负什么责?

2003-05-29 17:25:05 法制日报 张国强

  南方网讯 近日,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了小学教师程世俊强奸猥亵儿童案,当庭判处其死刑。恶魔虽遭法律严惩,但惨遭蹂躏的6名幼女心中却留下了难以愈合的创伤。学校、家长、社会该负起什么责任?怎样避免类似事件的发生?

  六名家长集体报警恶魔教师课堂被擒

  2002年11月25日早上8时30分,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八一镇派出所接到6位学生家长的集体报警,称自己的孩子在学校被该校的老师程世俊强奸猥亵,时间长达两年之久。

  接到报案后,派出所民警感到事情严重,立即将情况上报沈阳市公安局苏家屯分局。分局领导当即指示刑警大队立案侦查,成立专案组,依法对犯罪嫌疑人采取强制措施,同时保护被害学生的安全。

  在审讯过程中,程世俊起初一直不正面回答问题,并且十分狡猾地搪塞办案人员,尤其是在一些关键问题上更是一味敷衍。

  预审人员一面加大审讯力度,一边积极展开调查取证工作。为了取得确凿的人证,民警们向程世俊班内的14名男同学逐一调查了解,结果众多男生都向警方提供了有力的证据。原来程世俊经常一面要求班内学生做作业,一面以给学生批改作业为名,点名要求一名女生单独到讲台前为其“批改作业”。趁此机会,程世俊强令该女生站在一旁为其进行手淫。时间一长,班内的一名男生见程世俊有些异样,感到有些奇怪,于是该同学假意将橡皮丢在地上,趁低头捡橡皮的机会发现了程世俊的恶行。随后程世俊猥亵学生的事情在一些男生中传开,于是其他同学也相继发现了程世俊的恶行。

  另外警方还在程世俊的抽屉中找到了两颗玻璃球。据几名被害者称,程世俊曾将其塞进女生下体。面对警方找到的物证,程世俊承认自己曾将其中一个玻璃球塞进女生下体。在办案过程中,民警们还在教室内程世俊讲台下的水泥地上取到了大量物证,经DNA化验确属程世俊的无疑。

  在大量的人证物证面前,犯罪嫌疑人程世俊终于低头认罪,承认了自己对班上仅有的6名女生实施强奸猥亵的犯罪事实。其中有3人被其强奸,其余3人被其猥亵,犯罪时间长达两年多。

  禽兽教师课堂施暴讲台成为泄欲场所

  由于程世俊所在学校实行的是班主任跟班走的制度,所以从一年级开始孩子们的班主任一直没变。班主任程世俊从她们小学二年级时,就开始对班内仅有的6名女学生动手动脚,当时一些女学生才刚刚7周岁。为了不让旁人看到,他要求班内所有的其他男女同学一律低头。更多的时候他是在放学后以补课名义单独留下两三名学生,让其中的一个在门口打扫卫生为其“望风”,自己则对另一女生下手,然后轮换对女学生施暴。为了掩人耳目,程世俊事后都会用赠送笔记本的方法对学生进行“奖励”。

  程世俊在疯狂强暴猥亵女学生的同时,总是恐吓学生,要求她们保守秘密。据一位被害学生家长讲,自己孩子的脑袋经常会被打个大包,有时腮部也被掐肿,每次带伤回家,母亲都以为是孩子自己淘气所致,从没想到是在反抗老师淫威的过程中受的伤。

  据学生们反映,班主任程世俊从他们二年级时就开始对班内的女学生进行摧残,平均每周每个女学生都会遭到几次性侵害。

  性格内向无心教书阴差阳错当上教师

  从程世俊的个人档案材料中发现,他于1999年毕业于沈阳市医学院附属卫生学校。在其自我评定中,程世俊写道:对自己要求进步,勤奋学习。而在学期评定中,更是写着“对待学生耐心帮助,勤奋好学。为人师表,无微不至”。

  据了解,程世俊从小性格内向,很听话,用他母亲的话说“从没撒过谎”,曾经多次被评为“三好学生”。初三那年,沈阳医学院附属卫生学校在苏家屯地区有两个定向招生的名额,这在当时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念书的同时工作也有保障了。这个难得的机会被程世俊抓住,成了一个“幸运儿”,1995年顺利地进入了卫校,开始了4年的中专学习。

  据程世俊的父亲说,儿子从小到大所遭受的最大一次打击就是毕业分配,本来按“定向”的规定,程世俊可以分配到区教育局保健所当医生,可后来不知怎么分到了镇中心校,最后竟分到村小学当了老师。这让程世俊感到非常苦闷,他觉得这么多年的专业都白学了。回到家中他对父亲说不想干了,可不干这个又干什么呢?一个中专学历外出求职也不容易,再说占用“定向”名额不服从分配怎么行?憨厚的父亲给儿子做思想工作,劝他边教书边读书,等拿到医大成人学院的毕业证时再另想出路。别无出路的程世俊只得答应。他曾经说过等学成以后想自己开个小诊所,所以一有人给他介绍女朋友,他就以此为借口拒绝,称自己现在生活不稳定,等等再说。

  程世俊上中专时的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同学说“念书的时候,他是最不起眼的,老实巴交的,也不爱说话。4年的学习生活,程世俊并没有给他留下什么特别深刻的印象,没见到有啥优点,可也没有什么品行败坏的地方。当时班级和学校的女同学相对较多,男生都爱和女同学交往接触,但程世俊是个特例,似乎没见到过他和哪个女生‘打得火热’。”

  领导失职难辞其咎相关人员受到处理

  此案发生后,沈阳市委书记张行湘给予高度重视,2003年5月7日做出批示,要求公检法机关要迅速查清事实,严惩罪犯。同时要求有关部门对学校的管理进行检查,对责任者严处。苏家屯区区委区政府经过调查后认为,该镇中心校的主管领导及分校负责人在工作中未能及时发现程世俊的犯罪活动,该镇政府领导未能及时做好被害者家属的安抚慰问工作,当地教育部门未能及时向市教育部门反映情况,另外在对犯罪嫌疑人程世俊的教师资格认证及发放上也存在问题。针对此事做出了处理决定:免去苏家屯区教育局党委书记、教育局长刘少家的职务;免去事发学校所在镇党委书记黄克俊的职务;撤销该镇中心校刘凤凯校长职务;另外一些涉案人员也受到了相应的处理。

  沈阳市教育局还专门召开了全市教育系统党政领导干部大会,市教育局局长李梦玲以一位局长兼母亲的身份发表的讲话震撼了与会的每一位教师、校长和教育工作者,也引起了所有与会人们的深思和反省,现整理摘录如下:

  “程世俊一案让我们感到震惊、愤怒,甚至耻辱。该事件犯罪嫌疑人不仅严重侵害了当事人的身心健康,而且玷污了人民教师的形象,造成了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让全市教育战线蒙羞……无论我们曾经有过多么耀眼的业绩,都不足以抵顶这样一个过失。对于我们管理上的疏漏,即便是我们的上级不追究,即便是我们的百姓能谅解,我们的良心也不会得到安宁!

  “面对这一事件,我们都应该扪心自问。在座的每一位同志都是为人父母者,都是领导干部,如果我们的孩子遭此不幸,我们会不会行动迟缓、麻木不仁?如果我们处理这样的事件,是否能够表现出足够的效率、良心和正义?

  “今天,我们应该以为人父母者的神圣名义,郑重承诺,牢记‘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古训;以教育工作者的神圣名义,郑重承诺,实践‘三个代表’的重要思想,办好学校,关爱孩子,让人民放心,让党和政府满意……”

  目前,沈阳市教育局专门针对程世俊案件制定了一系列加强教育管理和干部教师队伍建设的新措施,其中最核心的内容就是把老百姓意见较大的师德、师风问题作为当前和今后的重要工作,下决心来抓,并形成文件,严格规定。在暑假前各学校要完成新一轮教职工聘用工作,在教师思想品德与工作态度、工作情况两项的考核中,强化学生及家长评价环节,每项考核要素都要请学生和家长作出评价,倾听学生和家长的意见、要求,没有学生和家长的评价意见,上述两项考核均被视为不合格,凡思想品德不合格的,坚决不予聘用。

  教师施暴案件频发案发原因值得深思

  学校本是教书育人的沃土,可是沈阳市苏家屯区这所小学的教室却成了一个恶魔发泄兽欲的场所。那些天真的幼女,不但在此承受着肉体的折磨,精神上更遭到了极度的摧残。

  更令人可悲的是,在全国类似的教师性侵犯事件决不是独此一例,每年都有数起类似案件发生。这些案件中受伤害的是天真无邪的孩子,禽兽教师是罪魁祸首。但,是什么给了犯罪分子可乘之机,值得深思。

  思考一:传统的教育观念受到严峻挑战

  目前,很多家长教育子女的最核心的精神是:“听老师的话,好好学习”。这种教育理念无形中帮助教师树立了权威地位,使孩子们认为什么样的老师都是不可反抗的。权利意识的缺乏,使师生之间出现了严重的不平等,形成了教师对学生的支配地位。尤其是那些年龄幼小身心发展还不成熟的小学生,更是惟老师命令是从,不敢说一个“不”。他们在受到同伴攻击时,会选择各种方式来保护自己,但对于来自老师、学校的侵害却茫然无措,不敢反抗,当老师对之进行精神恐吓时便只能选择逆来顺受。

  思考二:教师队伍教育管理亟待加强

  当前,在一些中小学校,特别是农村和偏远地区的学校,行政管理人员相当缺乏,学校疲于应付教学任务,忽视对教师队伍的管理和教育,有的犯罪分子本身就是学校的负责人,更缺乏来自上下、左右的监督。一些地方的教育主管部门纷纷把精力集中在抓教学质量上,对教师队伍的监督和管理缺乏足够的重视,通常情况下只是靠自尊、自律。一些相关的规章制度不健全,已有的制度亦形同虚设,有的学校男教师可随意将女生唤至自己的宿舍单独辅导,或以打扫卫生、看管物品为由,安排女生留校,这极易诱发犯罪。

  思考三:青少年的性保护教育不可忽视

  教师强暴、猥亵学生的案件近年来呈上升趋势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我们在对青少年的性教育和自身保护上还存在着问题。由于受传统观念和封建思想的影响,学校和家长忽视了青少年性心理成长过程中所需要的关怀,对性教育重视程度不够。受侵害的女孩们更是在性知识上存在认知盲点,她们意识不到自己受到了侵害。遇到诸如此类问题时,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多半是采取保密的态度,即使受到了侵害,由于心存恐惧,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告诉家长的,这就给长时间犯罪提供了机会。

  思考四:学生家长应提高警惕性

  有的学生家长平时忙于工作和家务,对子女在校的情况疏于过问,以为把孩子送入学校就无需操心了。多数人往往看中孩子的学习成绩,很少与孩子推心置腹地进行谈心和交流,对孩子发生的异常情况极少关注,对孩子被侵害的情况难以知晓,这也是女孩子经常遭受侵害的原因之一。为此,学生家长尤其是女学生家长要多与孩子沟通,随时了解孩子在学校的各方面情况,不能仅仅关心学习成绩。

  教师强奸、猥亵女学生,不仅给被害人幼小的心灵中和其家庭生活上带来难以愈合的创伤,而且严重败坏了人民教师“为人师表”的公众形象,扰乱了正常的教学秩序,产生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此类现象应引起有关部门的高度重视,迅速采取有效措施,切实加以遏制。(文中的学生名字均为化名) (本文略有删节)(编辑:姜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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