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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图:为供养女读书
六旬老妇“朝四晚十”

2005-08-02 10:20:45 海峡都市报网络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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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方网讯 前些日子,协和医院一名医生给记者发了条短信,让记者去看看医院旁一个卖水果的老太太,因为这名老太太为了让收养的孩子读书,每天摆摊到深夜。

    在福州府学弄一个像炮楼一样的房子里,记者找到了九嫂———一个身高1.5米、有些佝偻的老妇。

    九嫂的宝贝女儿

    邻居们告诉记者,虽然九嫂64岁了,干活却越来越拼命,因为她在为抱养来的女儿读书而挣钱。这个养女叫阿玟(化名),小学刚毕业。7月26日,记者见到阿玟时,她说她暑期很丰富:上午参加英语培训班,下午卖西瓜,晚上和小朋友们一起玩。


为了养女,佝偻瘦小的九嫂日日夜夜奔波换来一点微薄的收入 

为了省钱,午饭是稀饭+盐巴

 

九嫂希望在协和医院门口有个摊位

    九嫂告诉记者:1992年,她在于山附近卖水果时,看见了一个刚出生7天的小女孩被弃在路边,九嫂没多想就把孩子抱回来,这就是阿玟,当时她的体重才三斤七两。

    九嫂收养的其他3个孩子都已长大,回农村种田去了,阿玟成了九嫂的宝贝。九嫂为阿玟弄到户口,进了小学,阿玟的成绩好得让九嫂和她丈夫意外,而且,阿玟爱学习。家里最困难的时候,阿玟哭着对九嫂说:“妈妈,你让我读书,读到大学,将来我会挣很多钱,让您住上楼房,让您夏天可以吹空调。”

    为了女儿读书的愿望,九嫂生活中的大部分故事,就围绕着宝贝女儿展开。

    “朝四晚十”的工作

    “朝四晚十”指的是九嫂的作息时间,平常人每天工作8小时,她却工作18小时。

    凌晨4点,阿玟还在睡觉,九嫂和丈夫悄悄地起床:九嫂到一公里外进香蕉,丈夫到库房里取一些卖剩的其他水果。10分钟后,两人急促的脚步声消失在府学弄宁静的小路中。

    4点半,九嫂进了山洞———香蕉批发地,她预订了5大挂香蕉,九嫂很认真地把每挂香蕉中烂的挑出来扔在一边。批发贩子在一旁嘀咕着,这时九嫂总能说笑着化解不快的气氛。

    凌晨5时15分,天亮了,九嫂已是满身大汗,她将200多斤香蕉拖到目的地,凑上丈夫拿来的水果,然后到协和医院门口叫卖。早上7时30分之前,九嫂有了50多元的营业额,赚了将近7块钱。

    7时30分,城管来查了,九嫂将摊子转移到津泰路一带,一边叫卖一边提防执法队员的车子,从这时一直到夜里10点,九嫂就一直站下来,飞快地打秤,飞快地计算出价钱,见到执法车辆就飞快地逃走。

    晚上10点老两口回家时,女儿已经睡着,两人开始清点一天的辛苦钱:多时五十多元,差时二三十元。

    这样的生活,九嫂日复一日过了25年,而且,在她步入老年时,她每天的工作时间还在不断地增长。

    九嫂的处世哲学

    虽然赚钱不易,九嫂对宝贝女儿却十分慷慨,将近5000元的赞助费,每年的学费,每学期两次、每次110元“地球村”课外活动费,一个子儿都不会少,她还为女儿报了兴趣小组,虽然选的是花钱少的。记者在采访时,老两口正做了个决定,为女儿添台电风扇,让女儿晚上睡个安稳觉。

    九嫂的丈夫说:每学期两次的课外活动,每次都要花掉110元,的确是个负担,但做父母的,应该支持孩子参加,因为这样,才能让孩子在同学面前不自卑。

    110元怎么来?九嫂心里有个“香蕉算盘”:捡一个铝质易拉罐,可以换到2角钱,相当于卖小半挂香蕉的利润;晚上把卖剩的香蕉和其他摊主交换成蛋、青菜,省下的钱相当于卖10斤的香蕉;而接受协和医院医生送来的衣服和鞋子,相当于省掉30元钱,这是卖整天香蕉挣的钱……

    九嫂的生活态度渐渐感染了阿玟,在阿玟上小学没多久时,母女一块出去,九嫂让女儿把路对面的一个可乐罐捡来。女儿不同意,说:“妈妈,我不能去捡可乐罐,我是个小学生。”而现在,女儿懂得2角钱意味着什么,她每天去卖木瓜,挣钱成了一件快乐的事。

  九嫂的愿望

    九嫂说得最多的是阿玟,而且说到阿玟的将来,九嫂忍不住掉眼泪:“多聪明的孩子啊,又这么爱读书,我年纪大了,真不知道还能供她多久。”

    九嫂现在营养不良加上长期劳动,每天睡前全身发痛,要呻吟好一阵,白天,她还一碗稀饭加一勺盐,一个空瓶一块废铁地省着钱。她说,女儿的成长是她现在的动力。

    说起来,阿玟是九嫂一家最大的骄傲,她常常自豪地说,别人家的孩子,有红虫寻吃,有空调吹,能考100分,当大队长,我们家的阿玟,一包榨菜配两碗干饭,也能考100、当大队长。说起女儿,九嫂会很兴奋地翻抽屉取出阿玟一沓厚厚的奖状。

    九嫂现在正为了筹集女儿读初中所需的约5000元的赞助费而努力,前几天,她来到一中学,找到校长和教导主任,求他们在赞助费上进行减免。

    九嫂说,现在压力真的很大,但决不能让孩子辍学,因为“孩子太懂事了,实在不忍心让她停了课”。对于女儿的懂事,九嫂说起来也是掉泪,她说,她看女儿从没穿过一件新衣服,常常说一些“妈妈对不起你,没能给你买衣服”之类的话,但女儿从来都是回答“我不需要新衣服”,或是“穿校服很好看啊”。

    阿玟的确对生活条件没多高的要求,记者曾问阿玟“最希望得到的东西是什么”,阿玟回答的是“几支好写的毛笔”。

    结束采访前,记者问九嫂:“你现在最大的希望是什么?”

    九嫂很兴奋,说:“听说你们记者认识的人很多,可以找关系通融一下,让我们在协和医院门口摆摆摊,不要抓我们,只要早晨7点半以前和晚上8点以后,最近抓太紧了。”

    记者问:“没有其他愿望了?”

    九嫂说:“能让我好好卖香蕉,我就很满足了。”

    记者再问:“那阿玟读书的事怎么办?”

    九嫂说:“我们自力更生,只要香蕉卖得好,我们就可以供阿玟读下去……” (编辑:姜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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