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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播向菲再次爱心感化
杀人逃犯中秋自首

2005-09-19 14:51:12 中国广播网 记者陆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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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播向菲

亲切的交谈

  南方网讯 中秋节是团圆的日子,因过失杀人而逃逸在外六年的余昭明,在这个原本应与亲人团聚的日子来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选择面对自己的过失、承担刑事责任,在中国之声《神州夜航》女主播向菲的陪伴下向北京西城公安分局自首。

  继辜海军和袁炳涛受广播感召投案自首后,这是第三个由女主播向菲感化自首的杀人犯罪嫌疑人。他为什么背井离乡,四处逃亡?又是什么样的力量促使他迷途知返,走上悔过自新之路?

  一时失手 悔恨莫及走上逃亡路 

分享月饼

  今年36岁的犯罪嫌疑人余昭明是江西乐平人。据其向警方交代,1999年7月的某一天,余昭明为家庭琐事与妻子发生口角,失手把她推倒,致使头部撞到柱子。余昭明立即将妻子送到医院,可是回天乏术,妻子离开了人世。余昭明悔恨莫及,可是想到三个年幼的孩子已经失去了母亲,自己入狱后孩子们将失去家庭唯一的经济来源,他退缩了;对法律的无知让他简单地理解“杀人者偿命”,面对“死亡”的威胁,他害怕了,情急之下,走上了东躲西藏、浪迹天涯的逃亡路。

  逃亡的日子并不好过,对被害人的负罪感、对孩子的挂念、对年迈父母的愧疚,日日夜夜缠绕在余昭明的脑海里;公安机关对在逃人员的打击力度日益加大,让他彻底地食不知味、夜不能寐。自他走后,老母亲终日以泪洗面,视力也变模糊了,今年年初,老母亲抑郁而终,临终前还喊着他的乳名。六年里,余昭明隐姓埋名,先后在广东、浙江等地做工,白天拼命干活,用肉体的劳累驱赶内心的不安和恐惧;每到晚上,想起家中年迈的父亲和三个未成年的孩子,余昭明的内心像火燎一样的灼痛。每天的凌晨,他都会在恶梦中惊醒,忐忑不安地听着屋外的声音,狗叫声、汽车发动的声音,都会惊出他一身的冷汗。愧疚和恐惧像一块巨石压在心上,余昭明不敢面对自己,更加不敢面对周围的人,他不敢与人交谈,每天做活、吃饭,用酒精麻醉自己。六年里,白天就是黑夜,黑夜就是白天,浑浑噩噩,犹如行尸走肉。

  重燃希望 是否踏上归途? 

确认口供

  2005年8月30日余昭明偶然看到了关于向菲劝说两个在逃杀人嫌犯投案自首的访谈节目,节目中还播放了嫌犯的自白和对嫌犯亲属的专访。余昭明封闭六年的心里突然燃起了一簇希望的火焰,“她能不能帮我?我还能不能重新开始?”

  “我要求你帮帮我生死路”,简单的十个字,却是余昭明整整七天辗转反侧,犹豫、挣扎后的最终求助。

  “我能帮你做什么呢?”在四川出差的向菲回了第一个短信。接下来,向菲与余昭明开始了十三天的频繁通话。

  循循善诱 劝化路一波三折

  了解了余昭明的情况后,向菲马上向领导做了汇报。台领导非常重视,开会研究后要求向菲“继续做他的思想工作,争取让他投案自首”。

  余昭明本身小学4年级都没毕业,不懂法律,以为自己害了妻子,一定是死路一条;又害怕三个年幼的孩子失去生活来源,才走上了逃亡路。台领导指示向菲从这两个主要原因入手,细致地做好余昭明的思想工作。在台领导的指导和关心下,向菲开始了艰难的劝导。

北京公安局西城区分局的警官们与余昭明交谈

  
北京公安局西城区分局的公安干警将余昭明带上了警车

  六年来一直不敢与人交流,长期的压抑和恐惧已经使他到了崩溃的边缘,余昭明终于找到了倾诉的对象,他不分昼夜地给向菲打电话,凌晨2点、3点、4点,有时一小时一个电话,有时甚至五分钟一个电话,有一次的通话时间甚至长达三个小时,向菲的日常生活被打乱了,但是她没有怨言,而是耐心地聆听着余昭明的倾诉。她帮助余昭明咨询律师,向余昭明解释过失杀人与蓄意杀人的区别,让一个没有什么文化、不懂法律的人理解他应该去面对自己的责任和过失。她告诉余昭明:“你的孩子今天吃得饱,可是你万一被抓,刑罚会比自首严重,你的孩子还是会失去生活来源;即使你能够把孩子养大,你也仍然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父亲,一个不敢于承担自己责任的父亲。而你只有为你的罪责承担了应有的法律责任之后,你和你的孩子们才可能有真正的共同未来。”余昭明的心被深深地打动了,他希望能来北京,在向菲的陪伴下自首。

  9月11日,余昭明为了凑齐来北京的路费,准备变卖物品,却因为他藏匿的地区遭遇台风袭击而未能成行。余昭明又犹豫了。向菲收到了他改变主意的短信后,向领导汇报了这一情况,领导鼓励她继续做余昭明的思想工作,“他有了自首的念头后,不可能再继续麻痹自己、四处逃亡,他还有救,我们要继续给他做工作!”向菲在台领导的鼓励下,意识到要有足够的耐心给余昭明理解和接受的过程,她拿起手机,又开始给余昭明发短信,“我又看了那期节目,又想起了你。现在有一条光明的道路给你走,再想想吧!”

  又是几天过去了,向菲的工作虽然很忙,但是一点也没有放松对余昭明的劝导。有一天深夜,余昭明又换了一个手机号给向菲发短信,“你好,吃饭了吗?”向菲不知道是谁,简单回答了一句,“我还在加班,没吃饭。”余昭明着急了,“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工作可以明天再做呀!”向菲问:“请问您是哪位?谢谢您的关心,可是最近有点事,时间紧,工作一定要做完。”虽然只有不到十天的电话联系,但是余昭明心里明白,向菲做这些都是为了他好,为了他能有一天堂堂正正地站在太阳底下,和孩子们一起生活。“我的好心向菲,我是老余,我对不起你,请你原谅!”

  经过反复劝说,余昭明最终决定放弃逃亡生活,可是当他面对过去,想起夫妻数年恩情,想起死不瞑目的老母亲,悔恨像一条毒蛇吞噬着他的心。9月16日,向菲邀请余昭明收听她的节目《神州夜航》,那是余昭明第一次听向菲的节目,冰冷的心感受到了电波传送的关心和温暖,“向菲,我们会见面的,信我!”

  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各级领导和向菲的关心和帮助下,余昭明终于鼓足勇气,在9月18日下午来到了北京,走进了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自首。

  余昭明走上了自新路,向菲终于松了一口气。“为什么七个月内会有三名杀人嫌疑犯给向菲发短信投案?向菲为什么能获得他们的信任?”向菲告诉记者,在公安机关的强力追捕之下,在逃犯的心理防线已经濒临崩溃,而媒体的公信力为他们所信赖,所以在某些时候,媒体担任了对在逃嫌犯引导的角色。

  向菲说,这一次的劝导工作,压力比上两次都大,可是有越来越多的人一起来做这个工作。电台领导和公安局及时沟通、指导,还得到了袁炳涛家属的支持。“作为一个公民和新闻工作者,我不会推卸责任;作为媒体,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也不会推卸责任。”

  关于余昭明自首后的情况,请关注媒体后续报道。(编辑:姜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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