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网讯 采访车静静地压过街面,进入上车岗村时,开车的师傅调了一支黯然飘渺的粤曲,和着外面嘀嗒的雨声,甚是凄美。
望着东莞这个名叫横沥的小镇,烟雨迷蒙中,撑伞的行人、房屋、街树,全在雨中幻着银色的光亮——这,就是刘纪文的出生地了。
横沥镇文化站的毛雅芳小姐告诉我们,这两年,来刘纪文家乡的人多了。刘纪文大概不会知道,在他离开小镇几十年之后,人们才开始拭去岁月的积尘,在断裂的墙垣上,在残破的老屋里,在寂寞的宗祠中,珍爱地辨析着他晃过的耐人寻味的身影。
对于像我这样的外乡人来说,对刘纪文的认识,只止于他与宋美龄长达十年的风花雪月的旧事上。但对于小镇来说,刘纪文已成为一个符号,执拗而惆怅地影响着镇里居民的生活。
赤子之心 南京市长
地方志记载:1890年10月19日,刘纪文生于东莞县横沥下车岗村。
刘家家境清贫,曾以捕鱼为生。然而,老子不英雄儿子未必不是好汉!刘纪文聪颖过人,加上青灯长卷的苦读,一生内外兼修,既通晓英语、日语,又通晓音律、弹得一手好钢琴,满身散发着才子气。
1927年,刘纪文的生命之舟驶到了明媚处。这一年他荣任南京市长,5年后迁任广州当了4年市长。刘从政期间为人光明磊落,为人称道。解放前去日本,后迁居台湾,1956年在美国洛杉矶病逝。
几天前,我们来到刘纪文的出生地。
72岁的刘正立老人告诉记者,1931年的重阳,刘纪文曾回乡重修祖坟。现在上车岗村公园的一角,就立着3块墓碑,落款均是“二十世孙纪文重修”。
曾在70年前亲见刘纪文回乡祭祖的老人回忆,当时的东莞政府用大红花轿迎接刘纪文,队伍长数里,敲锣打鼓,热闹非凡。
上车岗村村民刘柏枝老人已经85岁,他也亲眼目睹了刘的返乡情状。老人说,那时候村民外出打渔要是被人欺负了,都想办法找刘纪文帮忙。“刘纪文每次见老家的人去找他帮忙,总得把那人臭骂一顿,但总能得到他的帮助。”
脉脉风流 东莞恋人
刘纪文是富于色调和情韵的。他在上世纪20年代初与宋美龄的那一段悲剧恋情常使人慨叹。这不是一则简单俗套的爱情故事,但对刘的家乡人来说,却更像一个染上家仇国恨的梦。
1914年夏季的一个周日,刘纪文去美国看望在哈佛大学念书的好友宋子文。那天,时在美国念书的宋美龄正坐在哈佛大学图书馆门前的台阶上等候哥哥宋子文。
当天晚上,刘纪文是在听完宋美龄如泉水般优美的钢琴曲后离别的。临别时,宋美龄和刘纪文都高兴地知道对方爱好摄影。
两年后的一个暑假,宋美龄和刘纪文结伴出游,刘为宋拍下了一幅幅动人的照片,并配上一首首小诗,歌颂自己心中的女神。
不久,刘纪文将照片发表在报刊上,谁知竟引来了众多的求爱者。刘纪文急了,当即向宋美龄提出订婚和提前结婚的请求,但遭宋美龄的拒绝。19 16年,受宋庆龄与孙中山婚事的触动,在哥哥宋子文的支持下,宋美龄与刘纪文在美国订了婚,并于1917年回到上海。
尽管上海上流社会有不少翩翩少年在追求她,未婚夫刘纪文也在急切地等待着她。然而,宋美龄却以不准备结婚为借口挡住了追求者和未婚夫。
也许多年后,俩人都会从这样的情感定格联想到一种含义更深的人生境遇。1927年春夏之交,蒋介石一跃而成为南京国民党政权的最高领袖。这时,他也看中了宋美龄,遂发起追求攻势。在吴稚晖、张静江等一班国民党元老政要的说合下,宋美龄最终动摇了原先的意愿,与恋人刘纪文分手。
据说,在嫁给蒋介石之前,宋郑重地提出几项条件,其中之一就是要善待刘纪文。蒋介石爽快地同意了。接着,刘纪文当上了南京特别市市长,未几,又顺利当上了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
这些仅是传说,并没有确凿的史料佐证。但可以查到的是,婚后的宋美龄虽与刘纪文同在南京,但俩人未再有过接触,就连在一些重要的典礼上,她都避见这位“面常带倦容,似郁郁寡欢”的市长。
不过,1956年刘纪文病逝于美国时,身在台北的宋美龄还是专门发函吊唁,这也许表明在她饱经世事沧桑的心灵深处还留有旧日恋人的影子。
故人已去,我们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但刘纪文家乡人的情绪却很明显:“我听说蒋介石抢走了刘纪文的妻子。作为补偿,蒋介石让刘纪文做了南京市长,是个大官。可是,我认为他(刘纪文)才不会那样做呢……”(编辑:唐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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