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案十年后告破 深94年特大杀人案嫌犯落网

2004-01-14 07:39:12　　南方网-南方都市报

面对冰冷的看守所大门，犯罪嫌疑人曹某闭上了双眼。

    南方网讯

　　■核心提示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10年前，4名犯罪嫌疑人在深圳福田区岗下村犯下血案：刀杀三男一女，抢走17万元港币。当时，屋中血流成河，震惊办案老刑警。10年来，犯罪嫌疑人娶妻生子，有一人已经成为了医务科的一名大夫，可是他们却每天生活在噩梦中，不敢和妻子亲人讲出真相。

　　近日，该案成功告破，福田警方把3名犯罪嫌疑人从吉林长春押回深圳。1994年第一大案“94·9·25”特大抢劫杀人案至此成功告破。“我终于可以解脱了。”一名犯罪嫌疑人说。“我们也终于解脱了。”办案刑警深有感触地说。　　

　　■血案回放

    1994年9月25日17时30分左右，深圳福田区岗厦楼园新村一出租屋中突发杀人抢劫血案，屋里鲜血横流，三男一女同时遇害，17万余元港币失踪。勘察现场的民警回忆说，当时的场面非常血腥，屋内到处都是血迹，地上的港币、衣服等都被染成了血红色。地板上的鲜血浓浓的好像泥浆一样。

　　三男一女身中数刀。其中两名男子当时奄奄一息，被送往医院抢救，一男子口中不停念着：“去机场，去机场……”随后他们经抢救无效死亡。

　　福田刑警查明：四名受害人分别为李×贤（女，27岁，广东揭西人，现场屋主）、蔡××（男，32岁，广东潮洲人）、李×葵（男，36岁，广东揭西人）、李×二（男，78岁，广东揭西人），每人身上均被尖刀刺中十余处，凶手作案手法极其凶残，现场血流满地，无处落足。

    血案，在十年后告破

　　1994年9月25日15时许，家住福田新村31号的蔡某云委托其弟蔡某携港币14万元前往岗厦楼园新村98号202房“兑换”人民币，可是，其弟多时不见返回，其外甥吴某前去察看，走到楼园新村98号202房时，见大门紧闭，里面有人喊“救命”，于是赶紧打电话报警，再返回202房后撬开房门，屋中三男一女已倒在血泊中。

　　该案发生后，在深圳市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惊动了广东省公安厅，被列为省厅督办案件，后被列为公安部督办案件。当时的广东省公安厅刑警总队长朱明健、深圳市公安局局长何景焕以及全体局领导都赶到现场组织案件侦破工作，并成立了专案组。但侦查数年，一直未获得有价值的线索。

　　【惨案现场】

    屋里到处是血迹

    10年来，有的刑警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出现当时的血腥场面

    当时接警的派出所是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岗厦派出所。血腥的场面连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也震惊了：屋里到处是血迹，散落在地上的港币、衣服等都被染成了血红色。“当时在屋里都很难找到落脚的地方。”办案刑警回忆说。10年来，有些办案刑警不经意间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出现当时的血腥场面。

　　随后，福田公安分局刑警队、深圳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有关人员对现场展开全面细致的调查。

　　福田区岗厦村是深圳市治安环境比较复杂的“城中村”，周围楼房都是本地人自建的出租屋，是外来闲杂人员密集聚居的地方。该案现场为一套二房一厅结构，四名受害人分别躺卧在客厅和两间卧室。警方在茶几和桌子上发现3个矿泉水瓶、3把带血的匕首，现场卧室内的保险柜上插有一串不能开启保险柜的钥匙，地上还散落有几张带血的面值为500元和1000元的港币。

　　刑警经认真细致调查，发现并提取到大量有价值的现场证据。专案组结合现场调查及现场遗留的刀具等情况分析出几条线索：该案是一宗假借“兑换”港币为名的有预谋的抢劫杀人案；作案人数为3人以上，作案人讲较标准的普通话。其中一人身高170—17 4厘米，留长发，偏长脸型，肤色较白，身材修长，年龄在20—25岁；一人留平头，身高170厘米左右，国字脸型，肤色较黑，身材壮实，年龄在20—2 5岁，作案时右手受伤。其他作案人情况不详。其中有一人肯定受伤；作案人为东北人、西南人的可能性最大；作案人离开现场后搭乘出租车逃离现场，可能直接去了机场（有目击者见到他们乘坐出租车，并听到他们说“赶紧去机场”）；作案工具为匕首，现场遗留有3把匕首，其中1把匕首刀把上有美国国旗图案，为仿制的美国军刀。可能另有工具带离了现场。

　　【十年追凶】

    福田警方从未放弃

    专案组至今仍未解散。刑警大队领导每年都会重提此案

    专案组随后据此对现场周围开展全面搜查，寻找作案工具和衣物，当晚排查了8万名乘客的资料，但没有发现案犯的踪迹。专案组成立了三个调查组，工作在有条不紊地展开。在案发之后的一两周时间内，不断有线索出现。只要是有可能和有价值的线索，民警们都会进行认真细致的调查跟踪。他们到深圳各大医院、宾馆、招待所进行全面排查，并围绕“兑换”港币的地下炒汇点开展调查；发动群众举报线索，并广发悬赏公告；往全国各地公安机关印发协查通报，包括现场指纹和刀具照片；广泛收集该案有关情报。可民警们一次次的努力都以失望告终。省市专案组也陆续撤离该案。此后，福田分局尤其是刑警大队成为侦破该案的主力军，大队专案组至今仍未解散。

　　福田刑警大队根据群众反映情况，重点调查东北籍和四川籍嫌疑人。根据当时调查，认为东北人、西南人作案的可能性最大。由于一直没有查到明确对象，专案组曾三次专程派人携带现场指纹到东北三省、四川省出差，但一直未果。

　　该案成了福田警方一宗“不破永不甘心”的悬案。10年来，福田警方自上而下从来没有放弃，专案组通过调查，排除嫌疑对象近1000人。刑警大队领导每年都会在年初计划、年终总结中写到：“该案不破，大队的专案组不撤，案件不破，永远是福田刑警的耻辱”。当时的福田分局局长（现市局副局长）施志刚同志在1999年年底离开福田分局时总结：在福田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侦破1994年的“9·25”杀人案。

　　同时，因为现场提取到了重要的犯罪证据，福田刑警经常利用出差到外地的机会，将该案现场证据送到各地查询。侦查人员还一直将该案的现场证据贴在随身笔记本，随时准备比对查询。

　　【曙光出现】

    疑凶终于落网

    江苏警方发现线索，福田刑警循迹直扑吉林擒凶

    功夫不负有心人。2003年12月4日，福田刑警接到深圳市局通知，江苏省警方在全国指纹破案会战中，查到深圳福田区1994年9月25日的一宗杀人案线索。福田刑警在市局有关部门的协助下，立即与江苏省公安厅取得联系，在江苏省公安厅的密切配合下，经过几番周折，终于查清作案人叫曹兵（男，33岁，吉林省长春市人），并获悉此人可能在吉林省吉林市或长春市。

　　福田刑警随后立即与吉林省警方取得联系，吉林省警方对此高度重视，迅速组织警力开展紧急追捕。吉林市公安局收到福田刑警的通报后，很快给出排除答复。福田刑警立即将行动目标指向长春市，在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刑警大队、双阳区分局的大力协助下，查清2003年7月，曹兵因寻衅滋事，曾被羁押在长春市第三看守所，后取保释放。警方于2003年12月5日抓获曹兵。曹兵被抓获后，经审讯，很快交代了1994年在深圳杀死四人，抢劫港币约17万元的犯罪经过，并供出同伙长春人刘阔、田海峰。长春警方立即派人在2小时内抓获刘阔（男，31岁，吉林省长春市人）、田海峰（男，31岁，吉林省长春市人）。

　　至此，“94.9.25”特大抢劫杀人案成功侦破。3名犯罪嫌疑人近日从吉林长春押回深圳。“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犯罪分子纵然逃到天涯海角，也一定逃不脱法律正义的制裁，此案的成功侦破再一次证明了这一颠扑不破的真理。“福田公安分局政委罗荣才说。

　　【漏网之鱼】

    一疑犯仍在追捕中

    疑犯龚某在案发后只回过一次家，从此杳无音信，再也没有回过家

    2003年12月15日，福田刑警大队办案民警赴四川寻找龚某的下落。据嫌疑人刘某交待，龚某好像是渠县或是万县人。根据分析，民警认为渠县的可能性较大，直接赶赴四川渠县。渠县有178万人，全县只有四个派出所里有电脑。经过调查，有3人和龚某名字相符，其中一名嫌疑最大，但人口档案记录中都没有照片。民警艰难地找到照片后传回深圳，经嫌疑人辨认都不能肯定。10年来，人口档案的变动很大，人的相貌变化也很大，如果能找到一张1994年左右的照片，把握就大多了。2003年12月27日，民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找到了一张龚某1991年参加工作时招工表上的照片，经嫌疑人辨认，确是龚某。可当民警兴奋地赴龚某家调查时，发现龚某在案发之后只回过一次家，从此杳无音信，再也没有回来过。目前，抓捕龚某的工作仍在紧张进行中。

　　【嫌犯自白】

    10年来一直睡不塌实

    三名案犯都结了婚，均有了6岁多的《孩子》网络版，案犯田某在长春市一家医院医务科上班，还被评上了中级职称

    据专案组刑警成传明透露，三名案犯从案发之后，再也没有犯过案，他们都结了婚，均有了6岁多的孩子，案犯田某还在长春市一家医院医务科上班，还被评上了中级职称。而他们在深圳杀人抢钱的事情从未向其他人透露过，包括他们的妻子和孩子。

　　看似平静的生活并没有让他们平静，他们的梦中经常出现岗厦出租屋4名被害人死亡的惨状，生不如死。他们还常常想到哪天被抓时，儿子和妻子将面临失去亲人的痛苦。在被押回深圳之前，他们三人都表示，对不起自己的妻子和还未成年的孩子。

　　2003年12月9日晚9时许，记者与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刑警在宝安机场迎接押解罪犯回深的专案组刑警。晚11时许，专案组刑警乘坐的飞机缓缓降落在机场。在几名刑警的押解下，三名双手被反绑的嫌犯在镁光灯的闪耀下终于露面，他们行走都有些困难，一名刑警称，为了飞机上其他乘客的安全，在登机之前，三名嫌犯的膝盖都被打上夹板缠上绷带。两名嫌犯都低着头，只有一名发胖的中年男子还昂首挺胸、面露微笑。随后，三名嫌犯被押往福田公安分局看守所。

（编辑：冯怡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