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并不是没有文化
2002-08-05 08:49:32
南方网讯 几年前纪念广州建城２０１０年，我当时所在的报社兴冲冲地做了２０个版的专题，拿到天河城、购书中心一带派发。结果大失所望：很多广州人一点兴趣都没有。这件事让我们得到一个教训，和广州人讲历史似乎是行不通的。
但此后不久，一件小事又使我对这个结论产生怀疑：一位本地的朋友举办婚礼，我有幸充当“姊妹”，从而见识了一个典型的、有无数的繁复程序的广州婚礼。
两件事一相对照，我便百思不得其解：广州绝不是不尊重文化，在某些方面，他们对传统的保留和承继，可能比内地其他任何城市都多；但另一方面，他们对自己所在的这个城市的历史，却表现出了强烈的疏离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差呢，我挠破脑袋也没能想出一个让自己觉得满意的答案。
后来请教一位朋友，他提出一个设想：一个社会对于文化传统的态度，有的比较自觉，更多的只处于自发状态。广州作为一个城市还是有文化传统的，但是不是相对缺乏文化自觉？
这话令我茅塞顿开：遍观中外，历史感很强的城市，多半曾经某个时期占据政治文化的中心地位，如中国的南京、北京，西方的罗马、巴黎。而广州却从未有过这样的地位，地缘因素决定了它只能是中国政治和文化的边疆。在多数历史时期里，广州的地位主要依赖于它是中国对外贸易的中介；直到明清以来，华南经济社会地位一路上扬，广东人才辈出，政治上的洪秀全、孙中山，文化上的康有为、梁启超，都成为全国性的中心人物，但主要还是墙内开花墙外香，并未改变广州的文化边缘地位。
广州在中国历史上始终处在较边缘的地位，这相当程度决定了广州人集体意识的两个特点：
一方面是缺乏文化自觉。不像天子脚下的北京人那样自居于中国的中心（北京出租汽车司机眼空四海胸怀世界是有名的），也不像跟国际接轨的上海人那样看不起上海以外所有城市，注重当下，注重实际，没有追溯光荣历史的习惯。
另一方面是在行为方面重视传统。胡适过去曾指出中国的文化，越到边疆地区，就越是守旧，所谓“礼失求诸野”。广东在历史上是中原文化的殖民地，但到了近代，广东对中原文化的继承倒比中原地区更多。
所以我想，从广义上说，广州并不是没有文化，只是广州人却并不怎么觉得他们有文化罢了！广州人真正缺乏的是政治意识，而在很多时候，缺乏政治意识倒未必是件坏事。 （编辑：何静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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