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滔天洪水中站出“无掌英雄”
2005年6月,广东河源市遭受百年一遇的洪水袭击,在受灾最严重的东源县,有两个村庄瞬间被洪水围困,而这两个村庄里的青壮年大多外出打工,只留下老人和孩子哭叫于风雨中。洪水一寸寸地上涨,就在被困的村民快要绝望时,他们看见了一艘前来搭救他们的小船,划船的却是一个没有双掌的残疾人……这个名叫陈希少的“无掌英雄”,在滔天洪水中,历时13个小时,来回23趟,行程35公里,从汪洋中解救出130多人,书写了生命的壮举。
2005年11月16日,第9次全国见义勇为英雄和先进分子表彰大会在北京人民大会堂召开,陈希少被授于“全国见义勇为英雄”的称号。
百年一遇洪水袭来,他用残缺的臂膀划动桨橹
2005年6月,广东省河源市遭遇了该市有水文记录以来最大的一场强降雨,从6月20号凌晨开始,河源市持续下特大暴雨,山洪暴发,江河水位暴涨,不少村庄顿成泽国,其中东源县柳城镇受灾最严重。
6月21日中午,看着倾盆大雨还下个不停,柳城镇柳城村村民陈希少焦急万分,他一次次到村子旁边的东江观察水位。平日温顺的东江此时浊浪滔天,水流湍急而凶猛,陈希少惊讶地发现,江边平时用来洗衣晾衣的巨石已看不见了,这说明东江水面至少上涨了有两米。就在他观察水位的时候,忽然,江边的一棵大树被水冲倒,倒在水面上的大树砸起了巨大的浪花,水花溅了陈希少一脸,倾刻间大树就打着漩被水冲走了。
这一幕看得陈希少惊心动魄。柳城村就在东江边上,最近的村民住宅距离河边不过20米,此前乡镇干部已经来通知过了,让村民紧急撤往村子最高处的小学。可是大部分村民认为不会有事,几十年来没见过东江淹进村子。
大雨还在下个不停,东江水位还在不停地上涨,陈希少在村里走了一圈,发现大部分村民还心存侥幸,在家里困守。陈希少费尽口舌,可是村民们都说看看雨情再说。如鞭的雨抽打得陈希少睁不开眼,陈希少好不容易走回了家,他的家在地势高处,不会有危险,可是,万一洪水涌进村子,别的乡亲该怎么办?
陈希少41岁了,他在19岁时因为炸石头出现意外而被炸掉了双手和部分小臂,两只小臂只剩下一半长。生活逼迫得陈希少学会了用残臂干农活,除了没法插秧外,犁田、挑谷等农活陈希少样样都干得挺好,他甚至会用残臂开拖拉机,还能灵巧地用打火机点烟。
因为身体残疾的原因,陈希少一直独身,他和85岁的母亲相依为命。柳城村是一个古老的村落,村民都是客家人,客家人有互助的传统,幸亏乡亲们平时的照顾和救济,陈希少和母亲才能勉强渡日。陈希少平日不爱说话,但他是一个热心肠,看到谁家缺劳力有困难,陈希少都要去帮忙。村民们亲切地称他“王小”。
到了21日下午3点,雨似乎小了一点,陈希少悬着心稍稍放下了一点,然而,他侧耳听去,东江咆哮的水声听得更加分明了,远处还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好像整个大地都在江水的撞击下颤抖。
天幕阴沉沉的,一道闪电忽然划过,紧跟着,传来震耳欲聋的雷声。天像漏了一般,大雨再一次倾泄下来。就在暴雨中,隐约传来“进水了!来人啊!”的呼救声。陈希少再也坐不住了,他把母亲安排到床上躺好,便一头冲进雨幕。
趔趔趄趄跑到村子地势低处,陈希少大吃一惊,只见浑浊的水已经淹到了村子,低洼处几所房屋已经成为水中孤岛。在洪水的浪头上,成群的老鼠、蛇和蜈蚣也在逃命,看着都让人不寒而栗。
陈希少看到,被淹的几处房屋顶上都站着人,在声嘶力竭地呼救。这时镇上的几名干部也跑了过来,镇干部看到陈希少站在水边,就赶紧劝他回家把老母亲背到学校。陈希少大声说:“我要救人!”镇干部大吃一惊,说:“你是一个残疾人,怎么救人啊。”镇干部还说,镇上已经请求佛山市三防抢险队的冲锋舟前来救援,可是到处山体滑坡道路中断,也不知抢险队什么时候才能赶来。
陈希少知道,村上的青壮年都外出打工了,留在家里的都是老人、妇女和孩子,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该是他回报乡亲们的时候了。可是用什么来救人呢?陈希少想起来,在村上的镇英陈家祠堂里搁着一条小船,这条船是村里的救命船,已经有40年未用过了,到万不得已非要使用时,必须要经村长同意。
陈希少顾不得那么多,赶紧跑到祠堂去搬“救命船”。可是洪水蔓延的位置,距离存船的祠堂有近50米的距离,要把400多斤重的船推到水里,需要迈过四道门槛,一个人是无法把船推下水的,况且陈希少还是个失去双手的残疾人。陈希少使尽了全身的力气,都无法把小船推出祠堂。陈希少找到堂兄陈宜文,堂兄陈宜文听说后,马上和陈希少赶到了存放小船的祠堂,两个人一起把船抬到了水里。
此时,在东江河水和山溪洪水的夹击下,整个村庄均已被水围困,许多人家里都进了水。在风狂雨骤中,哭声、喊声响成一片,许多人扶老携幼往高处逃去。陈希少用残臂夹着船桨,和堂兄两人划着小船往激流中冲去,陈希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乡亲们坚持住,我来了!
小船救乡邻,他以残臂血染生命之舟
洪水已经到齐胸深,往日的街巷都成了水道,陈希少艰难地控制着船的方向,把小船往谢长娣阿婆家划去。对于村子每一户人家,陈希少都很熟悉,他知道谢阿婆家地势较低,而且家里只有谢阿婆和小孙子,行动都不方便,谢阿婆一定急坏了。
好不容易划到谢阿婆家,陈希少一看,洪水已经淹没了一楼,谢阿婆和小孙子正困守二楼急得直跳脚。陈希少大声喊着:“阿婆莫慌,我来救你走。”当阿婆看到,是没有手掌的“王小”来救她时,她不敢上船,她怕陈希少摇不好船反倒掉进水里出危险。看到阿婆有些犹豫,陈希少用残臂拍着胸膛说:“阿婆你放心,我没有手不碍事,豁出命来我也要保证你们的安全。”说着他把孩子抱到小船上,又不由分说把阿婆背到船上。
船上增加了两个人的重量,一下子划不动了。陈希少让堂兄在船尾划,自己在船头划。没有双手来握船桨,陈希少只能把船桨顶在胸前、用小臂夹着船桨划。为了更用力一些,陈希少身子紧贴着船弦,前仰后合地划桨。水花不时地打在他的脸上,陈希少很快就被涂成了大花脸,然而,他根本顾不上擦一下,只是拼命地划船。从谢阿婆家到学校有1500米的距离,这一段距离陈希少和堂兄足足划了有半小时。
到了学校跟前,小船无法靠岸,陈希少又跳到水里,背起阿婆就走。陈希少只有1米6的个头,为了不使阿婆掉到水里,陈希少弯着腰身子,嘴巴几乎是贴着水面,浑浊的水不时灌进他嘴里。当陈希少把谢阿婆送到安全处后,来不及擦把脸,又划着船冲进雨幕。
洪水袭来时,柳城镇共有4000多村民需要转移,镇上组织党员干部开始了营救行动,然而只有8条船可供使用。在这种情况下,普通老百姓也纷纷行动起来,自发的去救人。陈希少一连奔波了三趟,运出了15个人。村民看到陈希少的胳膊被磨得又红又肿,都劝他休息一会儿。陈希少说:“我最熟悉村子的情况,水还在涨,还有人等我去救呢。正常人能救人,我照样能!”天快擦黑时,村民陈美惠正在和父母及两个小外甥在家里等待救援,两个孩子又怕又饿,大声地哭起来。看着洪水一点点地逼近,陈美惠心急如焚。正在此时,陈希少划着船来到陈美惠家门前,他大声喊:“莫慌,我来救你们!”陈希少先把两个孩子抱上船,又扶着陈美惠的父母上船,等到陈美惠再上船时,小船已经吃水很深了,似乎一个大浪都能打翻。陈希少小心地划着船前行。路过陈美惠的邻居家时,等得焦急万分的邻居也非要上这条小船,这一下,小船更加不堪不重负,不时有浪花溅进船仓。
在一处巷道口,水流非常湍急,陈美惠不安地说:“王小,千万别出什么危险啊!”陈希少心里也是忐忑不安,但他依然用坚定的口气说:“放心吧,我的这条船绝对是最安全的。”话音未落,陈希少“扑嗵”一声跳进水里,船上的人以为陈希少不慎落水了,每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谁料到陈希少却一个猛子扎到船后,用胸脯推着小船前行。看到这一幕,船上的人都喊了起来,他们伸手要拉陈希少上船,陈希少却示意别管他。
好不容易经过了巷道口,看到水流平稳了一些,陈希少上船准备休息一会儿。天色已蒙蒙黑,雨幕又挡住了视线,陈希少完全是凭着感觉在划船。他突然想起,出了巷道不远处,有一个电线杆。当陈希少和船上的人都看清楚电线杆时,小船距离电线杆已近在咫尺,避让来不及了,眼看就要撞上,一船人都吓得尖叫起来。
如果撞上电线杆,必定是船翻人伤。说时迟那时快,坐在船头的陈希少伸出了残臂,用右臂死死地顶住电线杆,左手快速调转船头,好险!小船与电线杆擦身而过,一船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等到心情平静下来,陈希少才发现右臂钻心地疼,他忍着没有说。一直到了学校,借着烛光,大家才看清楚,陈希少的右臂被划了一个大口子,鲜血直流。被陈希少所救的一船人都哭了起来。陈希少反倒安慰大家:“我把你们都安全接回来了,为什么还要哭啊?”
向死而生,暗夜里村庄响彻他的呼唤声
天色完全黑了,由于断电,整个村庄陷于黑暗之中,只是在有人的家里零星点着烛火。做为临时指挥部和救护站的学校里挤满了获救的人,不时有人惊呼还有人没被救回来。
陈希少已经记不清他往返多少趟了,由于右臂受伤,再加上反复划桨,他的两条小臂已经血肉模糊,鲜血染红了船桨。看到堂兄太累,陈希少让堂兄休息一下,他再去救一趟人。
东江的水还在继续上涨,而山洪又从村子后面冲来,这个古老的小山村从没有经过这样的考验。陈希少并不清楚自己面对着多么凶险的环境,他只是打着手电筒,对着一个个熟悉的院落仔细搜寻,惟恐漏掉一个乡亲。
当他划船路过一栋房屋时,没想房屋后墙突然倒塌,紧接着整座房屋轰隆一声倒在水中,砸起了一米高的水浪,猝不及防间小船一下子被掀翻。
还来不及做出反应,陈希少就被扣在了船底,顿时饱含着泥浆的水灌向了他的嘴巴和鼻子,陈希少接连被呛了两口水,险些窒息。容不得多想,陈希少一个猛子扎到水底,从旁边钻出了水面。黑漆漆的水面上变得险象环生,此时,陈希少才发现,水流像是巨人的手掌,把他朝各个方向揉搓撕扯。
水流冲着陈希少急速漂移,如果被冲到东江的主河道,绝无生还的可能。在挣扎中,陈希少狠狠地撞在一棵树上,他赶紧用残臂抱住树枝,死也不敢松开。
休息了好一会儿,陈希少向旁边摸去,他意外地发现,小船也被树丛拦住了,他大喜。小船是救生的工具,决不能让水冲走,陈希少用残臂摸索了半天,挽住船头的一条绳索,把小船牢牢地栓在一棵树上。
回到学校里,陈希少才发现,自己上身的衣服早都被洪水“脱”走了,镇干部找来衣服披在他身上时,陈希少反倒笑呵呵说:“这样好,干活利索些。”喝了一口热水,吃过几片饼干后,陈希少和堂兄又一次把小船划向村子里,这一次,堂兄坐在船尾打着手电筒,借着微弱的光芒,两人在村庄里仔细搜寻。
每到一户人家门口,陈希少都要大声喊:“有人吗?洪水还在涨,赶快撤离啊。”在一声声的呼唤中,陈希少的声音变得嘶哑了。在黑夜里,在这个古老的村落里,一个残疾的汉子用他的行动传递着温情和力量。廖运兰老人得救了,丘亚兰阿婆和她的小孙子也得救了……
就在陈希少调转船头想回家时,突然听到一户人家在喊“救命”,还有小孩子的哭叫声,这喊声无助而凄惨,紧紧揪住了他的心,回家的念头立刻被打消了。都是老乡亲,他不能见死不救。
连续救人近十个小时后,陈希少才赶到家里,然而家里并没有人,老母亲呢?陈希少急了,他到处寻找。直到他赶到学校时,才发现母亲已经被别人接了回来,正盖着被子吃着热腾腾的饭菜。陈希少一下子放心了,他跪在老母亲面前流着泪说:“母亲受惊了,孩儿不孝啊。”老母亲摸着他的头说:“这不没事了,谁救还不一样呢,你赶快去救别人吧。”陈希少擦着眼泪,又一次把小船划向生死未卜的洪水里。
当得知村里已经退休的老校长还没撤出来,劝了三次他都不愿意走,他家里还有四个人。陈希少知道,老校长陈林兴已经65岁了,平时只有他和老伴带着5岁的孙女和1岁的小孙子在家,而且老校长家住在村头,情况很危险。
陈希少和堂兄划着船赶到老校长家,果然,老校长家二楼的窗户透出微弱的烛光。陈希少看到,洪水已经把老校长家一楼淹没,水面距离二楼不过只有两个楼梯高,老校长正围着二楼的一堆家什着急。
老校长一见陈希少的面,赶紧打听水势如何?陈希少说简单地说明了情况,动员老校长赶快撤离,谁知老校长却说:“没关系,我们家楼房结实得很,淹了二楼还可以上三楼。”陈希少着急地说:“我看到有房子倒塌的,吓死人了。再说东江还在涨水,村子后边山溪也发水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老校长叹着气让陈希少把老伴和两个孩子带走,别管他了。
陈希少再问下去,才知道缘由,原来,老校长家里有一些书画,还有新添置的家电,他担心家里的财物被水淹,他想留在家里看财物。
陈希少生气了,他大声说:“命都快保不住了,还管得上钱财?别管这些东西了,保证不会有问题的。”话虽这样说,他看着老校长实在舍弃不下这些财物,就抱起东西往三楼搬。看着陈希少残臂受了伤,伤口被水泡得发白,一使劲,伤口处又渗出了鲜血。老校长感动了,终于下定决心一起走。
13小时救出130人,“无掌英雄”感动中国
搜救完柳城村被围困的村民后,已经是22日凌晨三时,陈希少回到学校刚准备休息一会儿,浑身酸疼的他刚坐下,又听到镇干部在说相邻的围星村还有一些人被水围困。陈希少甩了甩发涨的胳膊,又悄悄地溜出来,划着小船向围星村驶去。
两个村庄离得很近,大水已经把两个村庄连成一片汪洋。长时间抱着船桨划桨,陈希少的残臂伤口处已经溃烂,一碰就钻心痛疼,他只好用一根布条勒住胳膊,以减轻痛疼感。
一个小时过去了,陈希少又从围星村救出了22名群众。长时间的劳累,使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困倦感一阵阵袭来,陈希少感觉有些神智不太清楚了,船一晃,他差一点跌到水里。这一惊,让他重新抖擞起精神。实在撑不住了,他就掬一捧浊水洗洗脸,或者狠狠地掐自己一下,迫使自己清醒过来。他明白,如果一个闪失,就有可能造成一船人生命的危险。
再一次回到学校时,陈希少忽然听到一个阿婆惊叫起来:“我的孙子!我的孙子还没救出来!”原来,阿婆一家孩子太多,她把只有两岁的孙子安排到三楼睡觉,走的时候太匆忙,偏偏把这个最小的孩子忘了。
陈希少再一次站出来,他挺直了胸膛说:“大家别急,我去救孩子,不会有危险的。”说着他拉起堂兄又一次冲进了雨幕。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找到那户人家后,大水已经淹没了二楼,陈希少直接爬上了三楼。果然,在一张床上,两岁的孩子正在酣睡。陈希少先用棉被包住孩子,再找来一块塑料布将孩子全身罩住,准备好之后,他抱着孩子轻轻地登上船。这一次,陈希少没有划船,他让堂兄在船尾划桨,自己坐在船头一只胳膊抱着孩子,一只胳膊掌握方向。他的动作是那么轻柔,生怕惊醒了睡觉的小娃娃。
小船一直划到学校,众人鼓掌像欢迎英雄为陈希少和他的堂兄喝彩。直到此时,孩子才从梦中醒来,他睁着黑亮的眼睛,甜甜地笑了。
到凌晨五点多,在13个多小时的时间里,陈希少用残缺的双臂,划了23舟次,往返35公里,从洪水中救出了130多名被困村民,年龄最大的85岁,最小的才两岁。
在陈希少等村民和镇干部的努力下,在这场百年一遇的大洪灾中,重灾区柳城镇没有一名人员的伤亡。当在外地打工的人返回家乡,得知自己家人被陈希少所救时,都找到他给钱给物表示感谢。陈希少谢绝了大家的好意,他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一些应该做的事。
6月27号开始,河源的洪水渐渐退去,人们的生活也开始恢复平静。8月9日,为了表彰陈希少舍己救人的行为,中华见义勇为基金会和广东省见义勇为基金会,以及河源当地政府对陈希文等村民进行了奖励,在表彰会现场,陈希少当场表示要把奖励的1.5万元捐出来,给村民用于灾后自救。后来听说村里的水渠不通,影响了村民的农作物生产,于是又捐出3万元用于村委会修水渠。
今年5月,东江洪水再次瀑涨,造成东江沿岸的柳城、蓝口、黄田等镇受洪水威胁,此时的陈希少义无反顾地投入到抗洪救灾一线中……
央视《道德观察》栏目闻听陈希少的事迹后,专程赶赴柳城村采访“无掌英雄”陈希少,并以《一个人和他的村庄》为题,制作了一期专题节目。节目被播映后,陈希少的事迹感动着更多的人。
2005年9月,当第九届全国见义勇为英雄评选活动开始时,许多人纷纷上网为陈希少投票,甚至还有肓人摸索着要为陈希少投上一票,一些残疾人留言称这是全体残疾人的光荣。
2005年11月16日,陈希少当选为“全国见义勇为英雄”,他在北京人民大会堂受到了表彰。会后,中国残联党组书记王新宪专程看望了陈希少,王新宪说:“陈希少本应该是被救助者,但他却选择了当一名强者,他也是我们这个时代的脊梁。他讷于表达,但是淳朴善良的人,行动代表一切!”在危机四伏的13个小时里,“无掌英雄”陈希少用行动谱写了一曲壮歌……
(编辑:付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