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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社长刘陶回忆首次扩版:让报纸更“有看头”
2009-10-20 10:07   南方日报
 

刘陶接待读者,虚心倾听读者意见的资料照片。

无论当年多么的风华正茂,都会有衰老的一天。但即使老去,风华也不会尽然褪去。

看着坐在眼前的老社长,我总会不自主地想起1992年的夏天,社长着白裤白鞋给我们这批刚进报社的新人训话,那时的南方日报甚至有了购买直升飞机用于采访的念头,事业的扩张油然而生“舍我其谁”的豪情。

从1991年5月到1996年8月,在刘陶主政南方日报的时代,南方日报经历着事业的壮大发展,同时,也品尝着冲杀市场的艰难和苦涩。

言谈中,老社长几次腾地从座位上弹起,挥手复述当时的情景,身段神情,分明仍是当年的激情。

有个人物是绕不过去的,那就是对其有“知遇之恩”的老省委书记谢非。“没问题,省委支持你们。”谢非总是对他笑着说。

一生以写评论闻名于舆论界的老社长是一位性情中人。当年他甚至对下属称呼他为“刘总”、“刘社长”公开表示不爽。他说,报社的领导,又不是什么官,就是一个派工的头儿,充其量也只是个“生产队长”,还是叫我“老刘”吧。

然而,这个“生产队长”内心的悲欢冷暖,也许只有他自己最为清楚了。在“老刘时代”,开创了《南方都市报》,《南方周末》日益成熟,南方日报在全国省委机关报中发行量一直居首,这些,都已成历史,但不能忘记。

像很多老南方报人一样,“老刘”早将自己一生都交给这张报纸了。他现在每天仍回广州大道中289号这个熟悉的大院,坐在办公室里,泡上一壶茶,慢慢地翻阅南方字号的报纸杂志,继续着他心爱的文字打磨审定工作,一切似乎仍旧,但又有些不同。

扩版“让机关报进入寻常百姓家”

记:记得南方日报首次大规模扩版是在1993年,因此也在1992年首次大规模招大学生,是吧?

刘:对,1993年1月1日正式扩到8个版,4月1日扩到12个版。这是南方日报第一次大规模、全天候的扩版,突破了多年来4个版的限制,这在当时国内省级机关报中也是领风气之先的。

记:在您的心中,机关报变革应该朝什么方向走?

刘:机关报的改革,很重要的一个问题就是要让广大读者,尤其基层读者接受机关报。当时我们的理念是:“要让机关报进入寻常百姓家”。

要想实现这个目标,显然仅靠4个版是不够的。我记得那个时候除了新闻版外,我们还办了副刊,有畅游世界、文化大观园、每日文摘等,在当时很受欢迎。我记得1994年6月我出差到阳江,住在招待所,看到墙上挂着南方日报,但只有前8个版,我到处找9到12版,怎么找都找不到,我就问前台的小姑娘,她一拉开抽屉说“在我这里呢”。(笑)当时有些亲戚朋友对我说“现在你们南方日报有看头”。“有看头”三个字说起来容易,但对于一张党报来说,确实很难得。

记:谢非同志对您的举措满意吗?

刘:满意啊!我记得很清楚,有一次在省委全会上,谢非就讲:“最近以来,我注意到南方日报的一版有很大的改革,大版块增加了,我说的大版块不是长篇大论,而是就某一问题,多角度、多层面的宣传。这就很难得。”

记: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同城报纸的竞争相当激烈吧?

刘:当时的竞争是很激烈的,但我的主导思想是“不怕”!因为我们有优势,第一,我们是省委机关报,很多重大事件、政策,省委当然首先要让南方日报知道。第二,人才质量,在我手里是进大学生的高峰期,1992年开始第一次大规模招人,还有了硕士生。

如果省委不开明《南方周末》未必有今天

记:您当家南方日报的时候,还创办了南方都市报。那个时候的南方周末也正历经一个转型期。

刘:我经历了两个报纸的诞生。我1983年进入报社领导班子,任副总编辑,1984年,南方周末创办。我参加过当时社委会对创办南方周末的讨论,今天它成了气候,得到全国读者的喜爱,但一路走来是相当不容易的。可以说,如果省委不开明,南方周末可能未必会有今天。

南都创刊一年多后才有“户口”

记:“刘关张”创办南方都市报,民间是这么传的,当时真实情况是怎么样的呢?

刘:那时是1995年,南方周末在全国的影响越来越大,我就考虑要办一份都市报,以满足城市读者的需要。毛泽东不是发表过一篇文章提出“农村包围城市”吗,我们报社就发表了一篇社论“城市包围农村”。当时我就对关健、张志光两位参与创办的同志说“我们办一份大都市报!”那是在一个小餐馆里,大家意气风发。

但当时拿一个全国公开发行的刊号非常难,我尝试了各种方法,四处奔波,但是最终仍没有拿到。无奈之下,只能使用内部刊号,进行内部试刊,不能公开发行,没有渠道,编辑人员就自己背着报纸到处去卖。关健他们当时就是这么走过来的,不是一般的艰苦,但我们坚持了下来。大概是在1996年底,后来报社新的领导班子决定把公开发行的海外市场报停办,将其刊号转到南方都市报。这样,南方都市报在1997年1月1日才正式开始公开发行,办了一年多才成为有“户口”的“儿子”,之前都是“黑户”。

  专题撰文:

  本报首席记者梅志清

  实习生王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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