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敬：经济国际化：广东未来的必然选择　中心组学习　理论频道

　　广东是改革开放的先驱，也是中国经济国际化的领跑者。在过去26年当中广东在对外贸易出口方面是居全国第一的，加工贸易也是处于第一位，利用外资占全国的1/4。今年头10个月广东又实现了6个第一：出口总值位于全国各省区第一；一般贸易出口的增幅也是处于第一；私营企业的出口值居全国第一；机电产品出口居全国第一；高新技术产品出口也居第一；加工贸易当然也是居于第一。因此，对始终领跑经济国际化和开创对外经济贸易第一的广东省来讲，经济国际化问题确实很有压力。我们讲经济国际化，这个名词并不生疏，但为什么今天广东省又提出来由过去的外向型经济、外向拉动到现在要实施经济国际化的战略？我想这也是广东敢为天下先的又一种思路，是广东在新形势下实现新的跨越的新举动。所以我想题目还是未来广东经济发展的必然选择——经济国际化。

　　这个问题我想谈三个方面，第一，国际发展的态势是什么；第二，中国在经济国际化的进程中怎么做，现状是什么；最后谈谈广东与经济国际化。

　　一、经济国际化的现状和特点

　　（一）几个概念

　　从两个方面来谈，第一，有几个名词概念我们要搞清楚。改革开放以来我们接受的新名词和概念太多了，像“全球化”“信息化”“网络化”“知识经济”“循环经济”“基尼系数”“恩格尔系数”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我们对这些情况的了解对我们把握形势，准确理解它的内涵，对于制定规划和采取一些相应的行动来说是很有必要的。第二，讲一讲经济国际化的一些具体的表现，它的进程以及程度如何我们应当有个基本的了解。

　　经济国际化、全球化、区域经济一体化，并不是一个个别孤立的现象，已经成为当今世界经济发展的一个最重要的特征。这在我们国家领导人的讲话和中央的一些报告和规划当中都提到这个问题，是对世界经济形势发展的基本判断，那就是全球化、经济的国际化或者是区域经济一体化，而且在加速发展。在这种形势下我们应当怎么认识它？特别是在我国处于一种重要的历史转折时期，也就是制定“十一五”规划，要实现一种经济发展新的跨越的时期，探讨世界经济发展的形势，探索事物发展的内在规律，这对我们准确把握和顺应全球经济发展的大趋势，以及在未来的发展中准确地定位自己，采取相应措施有所帮助。因此我们不得不从几个较为枯燥的概念讲起。

　　我们常说要融入世界经济，什么叫“世界经济”呢？全球化是什么概念？经济的全球化又是什么？“经济的国际化”以及“区域经济一体化”又是什么？我们都要有一个基本的了解。

　　第一，世界经济。多年以来大家对世界经济只是说得多，但并没有一个非常清晰的概念，包括在国际上和国内我们都有一些不同的看法。世界经济有三点：第一不是各国经济的算术的总和，不是各国经济单一相加的结果；第二是世界各国通过各种经济的活动或者纽带所形成的一个非常庞大和复杂的一个有机的整体；第三是在世界范围内进行物质再生产过程和一定的生产关系的再生产过程，它是一个物质生产和生产关系再生产的一个过程。它有一些代表人物：19世纪中叶，德国经济学家诺贝尔?图斯，他就讲这是一种特殊的媒介，世界经济存在着这么一种特殊的媒介和交流，没有这种交流，没有这种媒介就不可能形成世界经济；美国经济学家也曾提出过，世界经济是由许多相互依赖的过程所构成的体系。这都是世界著名的一些经济学家如何定义世界经济。巴林讲过世界经济不是一个简单的算术总和，德国的、苏联的一些经济学家也都对此有些评论。我们国家经济学界普遍的一种看法，就是在世界经济不是简单总和方面有着普遍的共识。一般我们都强调它是一种超越国界，以及生产流通和消费在世界范围内进行的一个过程，或者是一个有机的整体。

　　因此，在西方国家把国际贸易和国际金融作为一个专门的领域来研究，而且在这个基础上形成国际经济学，过去我们叫世界经济，现在大学里用的也大都是这样一种教科书。但是我们认为国际经济学所研究的对象，也就是国际经济关系并不等于世界经济学，也就是现在西方国家通用的教科书《国际经济学》并不等于我们所说的世界经济。这是因为在前资本主义时期国际发生的这种经济关系就已经存在了，而当时并没有产生世界经济。因此我们认为世界经济要构成一个有机的整体，必须有统一的制度条件和共同的运作机制和规则，这样就可以在整个世界范围内形成一个现实的经济体系。这里强调有一个共同的制度和规则。

　　那么制度和规则究竟是什么东西？我本人认为在整个运行当中有其内在规律和动因，这个基础和基本要素我认为，首先就是市场经济内在的规律或动因，就是资本的本性——资本追求最大的利润。马克思讲“当资本有10％的利润的时候就会奔跑起来，当有100％利润的时候就敢冒上绞首架的危险”。这是资本的本性，追逐最大化的利润。第二就是生产力的发展，生产力的发展最终会冲破一切阻力，循着自身发展的规律去运行。所以，我认为这个基础、规律和动因也同样是经济国际化的基础、规律和动因。

　　第二，全球化和经济全球化。大致上现在有三种不同的观点：第一，限于经济概念，全球化讲的是经济的全球化。最早是莱维在1985年使用的一个词“globalization”，是从经济方面定义的，他认为全球化指的是商品、服务、技术在世界性生产、消费和投资中的扩散。1997年的时候，IMF在它的世界经济展望中也做出定义，它的讲法是通过贸易、技术涌现，资金的流动、信息网络和文化交流，世界范围的经济高速融合。第二个观点讲的是超越了经济范畴，不仅仅是经济，它已经包括很广泛的内容，这是美国学者首先提出来的，认为全球化包括人类的一切活动，包括经济、文化、宗教甚至犯罪，是无所不包的全球化。第三个就是把全球化看作是一种过程和结果。一般人们都把全球化看作是世界经济发展中的过程和变化中的一种状态，但有学者认为全球化传达的是走向新世纪的信息，并不是个过程，而是过程的结果，因此他认为这并不是人们可以选择的东西，它是一种事实的存在，你只有认识它、顺应它、把握它，你就可以获得利益，否则的话你不接受它，你就会把自己边缘化。这有许多争论。比如说支持全球化或者叫经济国际化的主要是发达国家，他们主要是要推动市场的开发，让别人为他的产品开放市场。发达国家表现比较积极，包括在多边WTO当中，在一些区域合作当中，发达国家都是一个积极的倡导者和推动者。广大的发展中国家，包括最不发达的，持反对态度的比较多，认为这种全球化只能给富裕的国家带来更多的利益，掠夺了发展中国家或最不发达国家的资源，福利被发达国家更多地攫取。但是还有一种中间的力量，那就是一些新兴的国家，包括我们中国这种发展速度比较快的国家，认为全球化还是有利的，但是也有弊。包括我们在现实当中所看到的这些东西。由于我们参与了全球化、参与了经济的国际化进程，我们的经济获得了高速的发展，获得了我们缺乏的一些资源，包括资金、技术和自然资源，我们从中获益。同时我们也看到了带来了一些负面的东西，那就是污染。当我们大量引进的时候，我们只顾速度和发展规模的时候，我们忽略了环境的因素，忽略了资源的掠夺性使用和破坏以及浪费。还有，最不发达国家强烈的呼吁贫富差距的进一步拉大，二战以后，发达国家和最不发达国家贫富的差距越来越大，贫困人口并没有减少，而呈增加的趋势，而他们的资源却被发展比较快的国家用开放市场的方式拿走，把一些污染、贫困留给最不发达国家，所以最不发达国家是强烈反对的。当然发达国家的一些个别政客和经济学家也有类似的看法。所以把全球化看成过程和结果，你应当去顺应它，把握机会，积极参与其中才能从中受益，否则就会被边缘化，差距会越来越大。

　　今天我们要讲的是经济的全球化、经济国际化问题，而不是讲超越经济范畴或者只是把它视为过程和结果。一般情况下我们讲经济全球化、经济国际化，这两个概念都是混用的，没有人过于计较是全球化还是国际化，现在比较流行的是经济全球化。但是实际分析起来两者是有区别的，从认识的方向、角度和内容来看是有所区别的。首先它们的共同之处都是讲开放市场。无论是全球化还是国际化都要求市场开放，而且是对内和对外都要开放，要消除生产要素跨境流动的障碍。过去我们强调对外，或者叫“外向拉动”“国际经济”“对外开放”，只是强调对外，我们对内的开放不够。所以当我们加入世贸组织之后，国内市场也在开放，过去我们国内市场的外贸经营权也是审批的，不可能所有企业都有权来经营，这不公平。放开经营权之后，企业可以实行登记制，就是说对内也要开放。第二就是商品服务和技术在生产消费和投资领域中越来越自由地跨境流动和扩散，这些要素流动越来越自由，不断地在全球领域内扩散。第三就是国家间的经济相互融合，相互依赖，相互影响在不断加深，包括风险也是共担的，你这里发生经济危机就一定会波及或影响到其他和你有贸易往来的国家。像世界经济，美国是个最大的市场，当美国经济下滑的时候世界经济都受到拖累，不仅我们的出口会受到影响，一些对美出口的国家和地区都会受到影响；拉美的经济危机、拉美的金融危机同样会波及到很多国家；亚洲金融危机也是迅速蔓延。那是因为经济的联系日益密切，相互依赖的程度越来越高所导致的结果。区别在于：经济全球化是从整体上描述各国经济相互融合的进程，它是从整体上讲的，全球化是世界各国经济在相互的融合；而经济的国际化除包含了全球化各国经济融合的含义外，则更多地强调每个经济体与世界经济的接轨和融合。国际化首先得有国家，是以国家为单位的，向外的一种延伸和扩大，把世界经济作为一个整体，你不断地融入其中，这是它们最大的区别。因此我们今天谈到经济国际化时，要有一个基本的理解，而不完全等同于经济全球化，更多地强调我们如何融入世界经济，也就是我们中央多次提的“与世界经济相融合”，在制度上要接轨，在标准上要一致化。

　　广东过去实施的外向拉动到今天强调经济的国际化是一个重大的战略转变。就是说融入世界经济的程度深不深，融入的方向范围是否正确、广泛，融入世界经济当中对我们经济国际化进程中的风险估计足不足，不是单纯强调外向拉动或者两头在外，只强调对外，不强调对内，我们上面讲了它有个共同点，对内也要开放。就是说我们也必须重视内源经济，如果忽略了内源经济，也不符合经济国际化的基本要求，这也是我们需要探讨的问题。

　　第三，“区域经济一体化”。区域经济一体化应该说与全球化、国际化也是有区别的，但它们之间也有着密切的联系。我们从几个方面来看，第一从方向上看，全球化和国际化所表达的是各国经济向外扩张，融入世界经济的一种趋向。把世界经济作为一个整体，区域经济一体化所表达的特点是各自独立的经济体朝着一个方向去汇集，将来要实现一个共同的联合体，有共同的行动、共同的规则、共同的目标。现在一体化比较多的是北美、欧盟，其他的像双边的、次区域的一些一体化集团或者叫贸易集团。有的是属于初级的，关税同盟、自由贸易区、或者关税的优惠安排。象曼谷协定就是关税优惠安排，就是几个国家就关税问题的协议，互相给予优惠。各种形式都是实现一体化的具体步骤。第二从过程上看，全球化和国际化体现为商品服务和各种生产要素跨越边境在世界范围内的流动和配置。各经济体的相互依赖程度不断提高，而世界经济区域经济一体化表现为各国各地区组合成统一的经济体的过程，而且特别强调在这一过程中，一是各经济体要达成协议，统一行动，而一般讲的经济全球化、国际化不需要这个东西，是本国的、本经济体的主权，我开放市场，要融入世界经济当中自己可以采取主动的措施。但是一体化不行，必须要有约束力的协议，而且要统一的行动。二是政府间的政策要进行协调，过去我们讲搞这个东西是不是会威胁我们的经济安全，这就等于说要部分地让渡国家的主权。有些过去认为是自己的事情，现在不行，大家一起来做，政府之间的政策要进行协调，要修改法律、法规。三是要建立超国家的监督机构。所以这些特点它和经济全球化和国际化是不一样的。第三从推动力量看，国际化是市场机制推动的结果，反映了资本增值和追求利润最大化的本性，反映了生产力的发展最终一定要超越所有的障碍，要留下那些最有利可图的地区。而一体化除了市场机制的作用，和以市场经济为基础外，还需要各国政府对经济进行联合干预和协调。

　　所以我们讲经济全球化、国际化、一体化是既有联系又有区别的，而且经济全球化和国际化对于区域经济一体化来说是种推动，也是世界经济一体化的基础，同时反过来一体化又进一步推动了经济全球化的进程。所以在多边当中也有争论，包括WTO，出现了两种观点：一种是stumbling block（绊脚石），一种是building block（基石）。一体化太多了之后影响全球化的进程，发达国家在主持这种东西，但是WTO的谈判又迟迟无果，包括从西雅图到多哈。自1995年世贸组织成立之后这一轮就谈不下去。因此世界经济要发展各国纷纷自己搞，联合区里头或附近的朋友一起搞，那就出现了区域经济一体化的浪潮。人多了不好商量，少数几个国家我们联合起来一起搞，比如关税的减让、市场的开放，为各种生产要素的流动消除障碍。因此说一体化和全球化中一直有这些争论。我认为应当把它看成一种通向经济全球化或世界经济一体化的重要阶段。因为现在区域的一体化所带来的贸易的创造效应和转移效应非常明显，尤其是贸易的创造效应。当然对转移效应大家有看法，包括北美自由贸易协定签订之后，墨西哥加入了NAFTA，我们的纺织品后来被墨西哥所取代成为第一，我们也有想法，我们很着急。在集团当中由于实行了零关税之后，肯定其他国家过去出口的产品就由它来取代，会产生贸易的转移效应，对于区外的集团是不利的，大家也有很多微词。为什么我国也在加紧组建和商谈自由贸易区，也是重要的原因之一。我们不能游离于区域集团之外，或者国际的多边组织之外，应该摆脱过去那种封闭的状态，我们必须要在美洲打开一个缺口。前年我去加拿大，加拿大政府私下找我谈，请我向中国政府传达一个信息：加拿大想和中国签订自由贸易协定，问问意下如何。去年我去蒙古，蒙古在它的内部文件中要和俄罗斯和中国搞自由贸易区，这个我分别都上报了一些情况。就是它们有这个意向和愿望，同时我们也想。在报告中我也讲我们在北美自由贸易区应该打开缺口，加拿大是个很好的选择。但是后来因为其他的原因现在这个事情没有进行下去，但是我们并没有放弃。我们知道中智从明年7月1号开始启动货物贸易的关税减让。去年，胡锦涛主席去智利，就宣布了这件事，官方启动，所以今年操作非常快，一年之间我们开始进入减让阶段。和巴基斯坦也是这样，今年初我们签订了一个中巴的双边自由贸易协定，几千个税号的产品实行零关税，或者大幅度减让关税。所以中国看到这种形势应该把握住机会，多边谈不下去时，就先局部地进行。当然这个10＋1我们广东是捷足先登啊，还有两个CEPA，广东是近水楼台。因此这种地区局部的一体化将来会形成世界经济一体化的基石。

　　区域一体化有两个东西：一个是区域贸易安排，RTA（区域贸易安排）和FTA（自由贸易协定）。现在WTO统计最新的数据到今年1月份为止，全球已经有312个区域安排和自由贸易协定，已经向世贸组织提交了通知。因为世贸组织有规定，区域集团必须提交通知，在GATT24条当中有规定，对这个有个基本界定，什么样的叫做自由贸易协定、区域安排。其中170个在运行当中，有的在谈，有的半死不活，有的根本没有推进。另外估计还有65个没有向世贸组织提交通知，原因是多方面的。有的属于非WTO成员，没有提交通知的义务，有的是尚未通知，就像我们企业到境外投资，去了之后没有登记备案。也就是说RTA和FTA的发展速度非常迅速，世贸组织成立以来1995年到现在9年间是196个，占2/3，而且9年就170个，再加上65个就很多了。这就说明了世界多边在遇到挫折和困难时大家并没有放弃经济的国际化进程，大家都在做事，并没有沉默。到目前为止我们看到参与RTA和FTA的，至少参加1个的有174个国家，平均每个国家参加了5个，我们中国现在不止，我们谈了很多，最多的国家参与了29个。可见大家都在非常积极参与这个东西，我们国家也在紧锣密鼓，最近根据家宝总理的指示和根据10＋3部长会议的决议，我们中国要牵头搞东亚自由贸易区。就是中、日、韩加东盟10国组建东亚自由贸易区，这个举动也是非常大、非常有气魄的。目前日本在捣乱，它对中国想主导东亚自由贸易区有戒心甚至有敌意。它确实有它的问题——农业问题。日本是最保守的市场，进入日本市场非常难。日本老是逼我们开放市场，其实日本的市场是最不开放的市场。美日汽车贸易战斗争了十几年，日本人汽车就是不对美国市场开放，最后美国汽车可以进日本市场了，但是我让你售后服务不行，你设立售后服务的网点我限制你，你汽车进去之后也没人买。日本在农业上也是这样。日本补贴农民几百倍，它生产的产品价格补贴几百倍，宁可补贴农民也不让你进，农业问题也是保护得非常厉害的。所以跟日本谈这个东西就非常困难，但我们一定要推动这件事情。因为在亚洲地区、东亚地区没有日本参加也是不完美的，日本的市场很大。所以现在参加的很多，很多国家都纷纷地加入区域一体化的进程。到目前为止我们看到RTA和FTA的区内贸易已经占到世界贸易的40％，甚至还多，就是它是有利的。我先内部贸易，像欧盟，很大部分是内部贸易，过去我和其他国家做的东西现在我就把机会给了内部成员了，增加了内部贸易，所以这种贸易现在已经占了40％。

　　（二）经济国际化的具体表现

　　首先，我们看一下国际贸易：货物贸易和服务贸易。这里有些图表，增长幅度非常大，从90年到2003年世界货物贸易翻了一番多，而且我们看到世界货物贸易中一个基本的特点，大年小年非常明显，所以我们做贸易对国际市场要有一个判断。但是对广东、对一个国家来说是不同的，当世界经济不好时，中国的产品出口到美国、欧洲市场还是非常受欢迎的，应当说我们中国的产品是物美价廉，它满足了广大的中、低等消费者的需求，所以有相当竞争力。当然我们遭到两保一反的案子也很多，因为当经济不好的时候，工人要失业，你的产品都过去之后，它觉得是你导致了工厂的倒闭和工人的失业。但是毕竟从世界市场来说，你总是有机会来输出你的产品，总会有市场。因此我们对世界经济形势做出判断的时候，我们要根据自己的特点和优势，针对不同市场的需求，制定我们的出口规划和战略，还是可以取得比较好的效果。这是整个的变化图。你看，从90年整个还是处于上升的态势，世界经济的增长和世界贸易的增长像我们的股票市场全线飘红。也就是说这种国际经济的交流始终在持续地进行，经济的国际化始终在持续地进行，这就是我们所看到的最基本的状况。

　　我们再看看世界货物贸易占全球GDP的比重，也呈上升态势。1980年世界货物贸易占全球GDP的16％，到2003年的时候已经到19％了，也是一种增长。我们再看看服务贸易。和货物贸易大致相同，也是大小年比较明显，增长的幅度也是比较大的，比货物贸易还大。这体现了当今世界经济发展，服务贸易在迅速增长，增长幅度比货物贸易还大，看增长的图示就可以看出来了，曲线比货物贸易还要陡一些。它占全球GDP的比重也是这样，当它达到一定高度，从85年开始到2000年是一种直线上升的态势，2000年之后现在处于一种平稳增长的阶段。到了2003年时占了全球GDP将近5％。

　　第二，我们看看对外直接投资，FDI。从这个表我们可以看出来，发达国家流出的多，而发展中国家流入的比较多，这也是当前世界经济中资本流动的基本趋势。中东欧也是流进的多，全球加总后也是发达国家流出的多。这是一个比重表，发达国家流出占了93％，而且发展中国家的流进占30％，当然整个的投资和资本流动还是在发达国家间进行的，流进也占65％，比重很大，但是从趋势看发展中国家流进的比重在增加。这是一个增长率表，在这里我们看到的基本都是负增长的。中东欧和发达国家，只有发展中国家在流进方面是正增长率，这说明当前世界经济产业结构的调整基本上都是负增长的。资本的转移正大量地转向发展中国家，这也是目前发展的重要趋势。特别是在世界产业结构在继续调整的竞争当中，发展中国家应充分做好承接发达国家产业结构进一步转移的准备。

　　第三，我们看看金融。金融的全球化和国际化是由经济的全球化和国际化所导致的。由于经济全球化，金融必然会作为主导的、或者说核心的要素来发挥作用。我们认为原因有三个：一个是实体经济因素，贸易、实业投资、科技进步和跨国公司在迅速发展；第二就是金融的技术手段不断创新，有很多新的金融产品出现；第三就是经济制度，80年代以来全球金融的自由化步伐加快，尽管90年代拉美和亚洲都出现了金融危机，但是金融自由化和全球化的步伐并没有停止，除了IMF出手相助之外，区域间的合作进一步加强，包括亚洲地区。金融危机之后我们在APEC当中有很多的金融合作，中国在当中也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在亚洲金融危机的时候我们的货币并没有贬值，这在当时来说对亚洲货币市场的稳定发挥了重要作用，是作出了积极贡献的。当然这与后来其他国家，以美国为首的要迫使中国人民币升值是另外一回事。中国在地区、在国际社会中还是发挥了积极的重要作用。另一方面跨国经营的银行债权，就是跨境银行债权增长非常迅速。92年是2000亿美元，现在增加到1万多亿，国际的融资总额从92年的也是2000多亿美元增长到现在10万亿，增长了近50倍。也就是说金融的国际化发展也非常迅速，无论是债权还是融资总额都是几倍、数十倍的增长。所以今天金融在经济发展中的作用和以往相比已经不能同日而语，金融已成为现代经济的核心。我们现在逐渐要开放金融市场、人民币的业务也要放开，世界的很多大银行都进入中国。金融在国际经济当中的作用越来越明显，没有这个，我们今后很难取得高速的发展。我们也看到金融的全球化和国际化中风险也是与之相伴的，金融危机和金融市场的波动对经济的影响越来越大。因此，要采取一些联合行动，包括ADB和IMF和世界银行也都在研究和分析这些问题，就是说在金融对经济影响越来越大的情况下，如何稳定金融市场，采取什么样的联合机制、措施来保证世界经济的稳定运行。

　　第四，信息的国际化。对信息国际化大家深有体会，现在电话、手机、因特网这些东西越来越普及了，有几亿人上网，就中国现在有7.2亿户电话用户，可能有三亿多的手机用户。发展非常快，现在的手机都可以上网，信息瞬间可得。现在搞研究的人、政府的官员或者商界的人士，离开网络好像是缺少一个手，缺少了眼睛，所以现在我们图书馆纸质图书在萎缩，看的人越来越少。所以信息的国际化已经超过了时空的界限，是阻挡不住的。信息化在多边和区域当中都要求政策透明度，上网可查，提供网址。这就增加了政策透明度，而且使我们的决策也更有依据。我们讲科学的发展观，要有充分的依据来制定决策。我们做研究也往往收集大量的信息，从中分析制定决策，梳理哪些是我们需要的信息，最重要的信息，反映了一种趋势的信息。过去通过纸质的速度慢，得等从国外邮来之后才能开展研究，我们研究院花10几万美金购买国外的资料，来得慢，只是一些史料了，很多我们通过网上，通过驻外机构，通过我们的触角到国外去收集，才能做出现实的、即时可用的、操作性很强的那些信息数据。现在这个东西很讲究，信息的国际化已经超越了任何时空，所以是挡不住的。对我们来说，目前做经济决策这是非常重要的手段。

　　第五，规则国际化。现在像贸易规则在多边当中，我们加入WTO以后，很多的规则必须符合WTO的要求。而要把很多我们承诺的东西变成国内的法律予以实施。包括WCO（世界海关组织），也有很多。还有一些投资的，像我们讲的RTA和FTA当中也涉及到很多投资，也有规则。如人员流动，举个例子，在APEC中就有关于旅行团的计划或制定的单边行动计划，虽然是在自愿基础上，但是必须按照它的规矩和模式去做。还包括国际的一些多边协定，比如环境协定，现在世界目前有200多个环境协定，比如在98年给APEC做的一个大型的报告，关于APEC成员中与贸易有关的环境措施和与环境有关的贸易措施，我们发现环境协定非常多，当时涉及的与贸易有关的环境协定有18个，都有一定的规则，必须要做。包括污染、什么巴塞尔公约、京都公约、大气污染、濒危动物的保护，很多东西你必须要执行的。而这些规则也多边化，只要参与这些东西你就要遵守规则。同时我们还有标准的国际化。其中，我们提得比较多的一个是ISO（国际标准组织），还有一个就是IEC（国际电工组织），涉及的环境标准和质量，同时还有各国的，当你签订了双边协定之后你还要遵守各国的协定。所以这里就提出了很多问题，当我们出口东西，去打开一个市场的时候，我们是否了解这些东西。我们的机电产品，国际电工组织的标准你知道吗？在APEC当中我们强调一个标准的一致化问题，大家收集很多情况，本国的标准要和国际标准接轨。但是你也可以创新，如果你可以在世界上引领这个标准也可以，比如说海尔的环保洗衣机在世界是拿头牌的。海尔的标准就是世界的标准，那就要看你有没有创新，有没有可以引领世界标准的东西。因此，当我们谈到经济国际化的时候就不能忽略规则的国际化。我们如何来适应这种国际化的规则，这是很重要的一个方面。

　　二、经济国际化和中国

　　我们的对外贸易发展是很快的，成就是举世瞩目。从1979年我们世界排名第33位，到了去年已经进入了第3位，提前了30位。进出口贸易也相当于入世前2000年的2.3倍，和78年相比增长了55倍。同时进出口贸易额占GDP的比重98年是34.2％，出口占19％，进口占14％，这个问题就是贸易依存度，到了去年我们达到70％。一般我们的出口占36％，总的来说还是比较高的，所以这就引起一些争论，认为中国的对外贸易依存度太高了，太危险。我认为在经济规模扩张和速度作为主要目标的时候，这是无可非议的，也是需要的。因为我们GDP的基数比较小，如果当我们做大了之后肯定不会这样。像美国的市场很大，占全球的1/4，它们贸易占的比例是百分之十几，这怎么比，但是它量大，相当于你多少个国家的总和。所以当我们在改革开放初期发展求速度求规模的时候，这可能是一个必然的现象，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当然它有一定的风险，也就是受国际市场的影响比较大，有风吹草动我们的对外贸易就会受到影响，这是另外一个问题。而且从依存度看，可以看到我们的依存度高于美、日、欧，这些大的经济体一般都在20——30％，世界的平均水平是45％。如果按照总的来算的话，我们70％确实是高了，但是这也是特殊阶段中国特色的特殊发展，我想这个大家应当是心里有数的。

　　中国贸易的发展对世界的影响越来越大。2003年中国进口吸收了美国出口增量的22％，德国的28％，日本的32％，就是说中国的进口对世界经济的增长是做出了贡献。有的计算中国的贡献很大，超过了美、日、欧，中国的贡献最大，这是世界银行的一个报告。美、日、欧的出口增量在世界的增长当中占了很大的比重，是出口到中国了，是中国的进口拉动了它的经济。比如说韩国，韩国当年的出口净增了220亿，我们拉动了它4％，而当年韩国的经济增长是3.1％，你想想就是说如果没有我们的拉动的话，那么韩国当年是陷入衰退，是无可置疑的。所以韩国也很感激我们，它知道我们的市场对它的重要性，对韩国来说我们是逆差呀，可能广东也是。从全国来说，韩国和东南亚国家我们都是逆差呀，我们进口得多。

　　加工贸易，这也是前26年发展中我们对外贸易的一个特点，占的比重比较大，有50％以上。目前从上升到现在处于一种比较平稳的阶段，这是我们在提高加工贸易的层次和改变产业结构，从而改变加工贸易附加值比较低的状况的结果。

　　我们在改革开放这个时期，和世界的产业结构调整正好这个时期是比较吻合的。所以呢，我们承接了世界的产业结构转移，成为世界产业结构转移的一个巨大的市场。数据表明，到2005年7月底，有192个国家，530多万家在我国投资，投资金额达到了6000多亿美元。全球大的跨国公司，一大半也来到中国了，并且设立地区总部或者研发中心，这仅是一个宏观上的或者累计的一个数字。曾经注册过的，但现在实际在运作的，也就28万家，有的已经撤离了，有的可能已经转移了。2004年，我国利用外资是606亿，而且是比83年增长了66倍。利用外资也是体现了我们市场的开放和经济的国际化基本的状况。我们利用外资连续多年在发展中国家是居于首位。有的年份甚至超过美国，前年就超过了美国，去年也是仅次于美国，居第二位，势头很猛。

　　这里是中国吸引外资占世界的比重，从98年6.6％，到2003年是8.7％，2004年超过了9％。对外投资，截止到去年底，我国非金融类对外投资是368亿。其中，2004年36亿，从核准和备案的情况看，我们在境外投资有800多家，平均企业的投资额是450万。行业分布主要是采矿、商业服务、制造业和批发零售。采矿业占的比较大，占了一半以上。其次是商业服务。地区性的对外投资，我们主要是在拉美，占了将近一半，亚洲38％，欧洲8％，非洲比较小，不到4％。从投资的主体看，目前的主体，从投资额的量上来看，中央管理的企业和沿海地区占的比重比较高。对外经济合作，主要是承包工程和劳务合作，2004年比1983年增长了大概46倍。截止到2004年，承包工程累计是1000多亿美元，劳务合作是300多亿，派出劳务人员是300多万。承包工程，我们主要是分布在香港、阿尔及利亚、苏丹、新加坡和巴基斯坦等一些国家。外派劳务主要集中在日本、新加坡和韩国，也就是说亚洲地区和俄罗斯，2004年派出劳务就超过10000多人。我们看第五项，就是在多边区域，我们中国的对外贸易和对外经济合作当中基本的三大支柱就是多边、区域和双边，这也是我们的三驾马车。而且，在多边当中，我们签订了很多的合作协议，而且我们一直在认真地履行有关协议的规定。在区域合作当中我们参加了很多了，区域合作主要就是亚太经合组织和上海合作组织。

　　比如说，在亚太经合组织当中，这个商务旅行卡计划我们现在开始实施。也是说，将来你拿着这个卡过海关时，就可以过了不用再验证什么。加速通关，贸易便利化。中国已经开始实施绿卡计划，过去我们去国外，有些留学生也好，移民也好，就很盼望拿到美国的、德国的这些发达国家的这种绿卡。中国现在发展了，很多人都想到中国办绿卡。所以，我们也要适应世界形势的发展，我们现在给外国人办绿卡，截止到9月30号，加拿大、美国、日本、澳大利亚、新加坡等33个国家的649人获得了中国的绿卡，在中国可以获得了永久居留权，这个势头也很猛。我们讲的国际化首先你得有包容性，我们不单是要出去，同时人家也要来。包括吸引外资、利用外资，包括让人家的产品进入中国市场，包括让人家的人在这儿永久居留。所以我们现在是逐渐在开放，中国现在以一个崭新的面目和更有包容心的姿态，在世界上呈现出来。另外我们签订了很多的FTA，到目前我们跟27个国家签订了，包括在商谈建立自由贸易区，海湾六国、非洲的关税同盟。澳大利亚、新西兰，现在正在谈，包括韩国、印度、东亚的“10＋3”，同时包括我们现在开始实施的像巴基斯坦、智利以及这个“10＋1”，现在都已经开始。同时我们的《曼谷协定》，改为《亚太贸易协定》，现在开始韩国、印度、斯里兰卡、孟加拉、中国开始一个关税的优惠安排开始启动。因为多年来一直没有启动，因为当时有很多意见，像韩国，它让中国开放汽车市场，我们当时不肯。同时，像孟加拉黄麻，实际上我们给它条件很优惠了，它也提出要求。后来忙着加入世贸组织，我们把这事儿就搁下了。因为我们要把它拾起来，要加快推进，我们现在有几千个，中国承诺了4000多个税号要实行关税减让或者是零关税，所以这个规模非常宏大。另外我们还和150多个国家签订了双边的协定和议定书，与110多个国家签订了双边投资协定，双边投资保护协定，和80多个国家签订了避免重复征税协定。同时，我们现在和越来越多的国家签订了旅游协议，过去我们是不开放的，因为我们办旅游出去之后很不方便，现在中国人兜里有钱了，也想看看世界，也想对世界做点贡献，现在我们旅游局也和很多国家签订了一些旅游协定，这为我们出国旅游提供了很多的方便。

　　所以，在国际化进程当中，概括地说，就是通过这种国际化或者全球化，中国深深地融入世界经济，从中我们也获得了自身发展的一些动力，也获得了很好的这种结果。应当说，在过去的26年当中，我们的经济增长是非常快的。从1979年到2004年， GDP增长率9.4％，今年前三个季度平均增长也是9.4％，这也是一种巧合，中国始终在以9.4的速度向前发展，这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中部人均GDP已经超过1000美元，东部地区超过2000美元。按照国际的这种标准来说，到了2000美元以上之后，就到了中等发展的水平。我们2000美元一直只是中下等，我估计广东在“十一五”期间达到3000美元，那就真正进入中等发达国家的水平。所以这个发展很快，也就是说我们通过经济的国际化，中国获得了实惠，人民获得了实惠。

　　三、广东与经济国际化

　　最后，讲讲广东经济国际化问题。讲三点，即广东的经济国际化现状，广东面临的机遇和挑战，几点看法。

　　总的来看，广东的对外贸易在中国是三分天下有其一，而且从它的这种增长态势来看呢，所占比重到了1995年的时候是一个高点。到了2004年的时候，实际上，从那时候开始有一个下降的趋势。也就是说，我们国家其他地区的对外贸易发展很快，因为最初是广东，占的份额很大，但是随着现在总量增加，各地区发展也很快，所以就出现那么一个微微下降的趋势。从外贸的出口依存度来看，也就是说出口和GDP的一个比例，2000年是将近80％，2004年是98％。出口的依存度非常高。这是一个图，我们看得出，出口依存度也是一个上升的态势，从2000年开始，有一个平缓上升的态势。广东实际利用外资，和在全国所占的比重，我们看到，1990年的时候是41％，那阵儿是比较大。因为吸收香港和台湾的资金比较大，来得比较多，所以占全国的比重很大。之后，就呈一种逐渐下降的趋势。到2004年占全国的16.5％。实际利用外资占固定资产投资，从这个图表来看，2000年31％，2001年40％，外资在我们整个固定资产投资当中占的比重越来越小，这说明我们内源经济在发展。通过看了几个图之后，有几个值得思考的问题：第一，出口依存度这么高，我们如何应对国际市场风波的风险，国际市场这种波动的风险，如何实现持续的发展，能够保持这种势头吗？第二，市场高度集中，2004年粤港贸易占了广东出口贸易总额的70％，那么是否应采取有效措施，加大实施市场多元化的力度，以适当分散市场风险，扩大发展空间。第三，外商投资企业占全省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的60％，占出口的64％，并以加工贸易为主，那么如何在转变经济增长方式和贸易方式的过程中，继续保持现有的发展势头，避免大起大落。
我们再看看广东的机遇与挑战是什么。

　　机遇，第一，也就是改革开放以来，广东积累了一定的物质基础。产业基础比较完整，而且具有比较现代的水平，积累了参与国际分工，利用两个市场、两个资源的经验，也锻炼和培养了一支从事国际经贸事业的人才队伍。尤其是广东人有着比较敏锐的市场意识、创新意识和信息意识。就这种市场意识、创新和信息意识，它不仅仅是我们领导人独有的，而且变成了广东人的一种意识，这也是一笔最宝贵的财富。第二，全球化、国际化的发展和区域经济一体化，给广东提供了一些机遇。尤其是两个CEPA，“十加一”，广东有得天独厚的条件来利用这个机会，借力的优势比较明显。第三，我们国家在“十一五”规划当中，大力地实施中部崛起、西部大开发和振兴东北等老工业基地等等战略计划。这也为广东在产业结构的调整或者梯度的转移，提供了机会。现在有些内资的一些信息，已形成一种趋势。外商也是这样，形成一种新的路线图，福建、广东、长三角、环渤海，走向东北。现在很多台湾商人，画出一个新的路线图，他们说中国的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和西部开发，就是我未来发展的基础。当初在改革开放的时候，给了特区很多的优惠政策，给广东很多优惠政策，我获得了，现在那边还有优惠政策，我又要北上。由此当我们要调整产业结构，产业结构进一步升级的时候，同时也不要忘了，将我们一些劣势，包括劳动力成本和资源的利用等方面，转移到我们的西部或西北，甚至中部，不仅仅是走出国，国内也得走出去。因此这也是经济国际化的最基本的要求，不要忘记我们偌大的国内市场。这也是对我们实行由外向型经济向开放型经济转型的良好契机。因此，这里头我没有用国际化，我用的是开放型经济，这种开放型经济是既包括外源经济和内源经济两个方面。所以，这也是广东又一次新的发展的机遇。

　　挑战，除了上边我提到的那三个值得思考的问题，还有以下几个方面，是我们在今后的发展当中必须面对的：

　　第一，如何从规模和速度向质量和效益转变。因为初期，我们追求速度和规模，那是必要的。因为没有速度，没有规模，就不可能谈到质量，就没有提高质量的基础。我们首先要发展，所以这也是小平同志讲的，发展才是硬道理。当然，发展不仅仅是发展的速度和规模，也应当包括质量，但是初期必然有那么一个过程。

　　第二，从外向型向开放型转变。为什么讲开放型经济，不是我们狭义理解的就是向外开放或者对外开放。国内市场的开放，国内市场各省际之间的这种樊篱依然存在，你的汽车，就不能销到我那儿去，甚至我的有关的汽车公司，就只能订我这个省生产的汽车，这都是一些壁垒。所以，从外源型向内源型转变，外源和内源要并重。

　　第三，从我们“拿来主义”，也就是借牌贴牌，应当向自主知识产权和自主品牌转变。我们引进的创新能力，现在是非常低的，而且我们重视不够，我们投入不够。有一些大的公司做的不错，R&D开发研究的投入非常多。计算了一下，中国目前引进的、引进之后再创新的部分，我们的引进投入是一个美金，中国创新研究投入只有六分钱；日本的研究投入是八个美金，这就不一样呀，韩国也在1：5，1：6之间，所以它们发展快，它非常注重创新，这也是逼出来的。因为过去，美国，包括日本的汽车要进入美国市场的时候，日本有什么汽车啊，开始研制之后，它自己要研制自己的东西。韩国五六十年代或者六七十年代，没有什么世界品牌。八九十年代迅速发展，他们主张了一种“身土不二”的精神，我认为是一种爱国精神，一种创新精神。现在韩国的机场和车间里头，有的车间，就都贴着那个“身土不二”。就是说，身为韩国人，你要用韩国货，要为韩国人做贡献，要创新。广东未来发展，现在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了，在这方面，应当采取措施，培育品牌，培育创新这种能力。在财政上，或者在某些方面政策上，给予一定的支持，或者是加大支持的力度。

　　第四，资源成本的制约。劳动力成本在沿海地区现在一直呈一种上升的趋势。劳动力成本现在跟我们潜在的竞争对手也很多，东南亚国家、地区，成本现在比我们低。像越南，无论从政策上还是它的成本上，有些地方比我们低，因此和我们形成竞争。同时，土地资源、能源的紧缺也部分抵消了我们劳动力成本低廉的这种优势。再加上人民币升值，我们出口商品的竞争力，也受到一定的影响。从总体来说，影响不是大的，从今后发展趋势，你还要浮动啊。比如说，从这个资源来看，目前中国几种资源对外依赖程度，2000年时候的数据，石油依赖进口是31％，铁是33％，锰16％，铜是48％。我们预计，到2010年，根据我们的发展速度和对资源的需求，石油依赖要41％，铁要34％，锰要由16％增长到31％，铜由现在的48％增长到72％，铅要达到45％，锌要达到53％，这不得了了。而且资源的紧缺，将来会成为我们经济持续发展的一种瓶颈。而且，石油价格在不断上扬，印度现在纷纷地到外寻求资源。到古巴、越南、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它都拿到了石油的开发权，它也是为它的能源供应问题来部置它的未来，给它奠定基础。我们也很紧迫，国际的价格也在上升， 2003年石油和产品价格上升了11％，煤炭上升了将近3％，钢材上涨了20％，生铁涨的最凶，43％，纤维橡胶涨了41％。价格的攀升，资源又那么紧缺，将来这种趋势，我们一定要有所考虑。对我们来说，也是一种挑战，将来的资源，包括广东的能源，是需要有个长久打算的。

　　还有一个非价格竞争的挑战。我们一些国有企业的机制不灵活，办事的决策程序比较长，比较复杂，走出去的障碍比较多。

　　另外还有一个挑战就是，我们还有大量的贸易摩擦。我们既然是出口大户，这个贸易摩擦就不会少。现在世界上每七起摩擦，也就是“两保一反”当中，就有一起是针对中国的，每年都要牵扯到一二百亿美金的额度。此外还有一些标准啊，劳工标准啊，这个东西对我们出口的影响很大。这个环境标准等等，一系列要求越来越浮现出来，成为一种上升的趋势，所以现在我们还要面对很多的标准。包括动植物卫生的检验和检疫等等很多。

　　机遇和挑战，简单地讲这么点儿，最后我讲几点建议。也是本人通过看了一些资料，对广东的粗浅的了解之后，有几点不成熟的意见。

　　第一，我认为应当加快由外向型经济向开放型经济的转变，即由外源型经济向外源型经济与内源型经济共同发展转变。这个提法，就跟前头那个是有区别的，这两个要共同发展。因为，国外在进军我们中国市场，而我们却走出去要退出，这是不对的。国内的市场，我们一定要占领，因为我们的品牌，很多东西，在中国，广东应当是占了很大一部分的。中国的品牌，在广东是占三分之一，还是有条件的。目的就是为了减少比较高的贸易依存度和市场的过度集中所带来的这种潜在的风险。

　　第二，应当从注重规模扩张和发展速度这个阶段，向以提高增长质量和效益为主或并重阶段转变。根据广东的情况，没有规模，不行，没有速度要求，也不行。但是，要以质量为主，提高质量。也不要认为，今年的规模稍微下一点儿之后，就不得了了，或者哪级领导就受到责难了，我觉得不应当这么偏重规模。发生一种转变，这是长期发展的要求。体现在引资的质量上，就是提高出口产品的附加值，资源节约型和环境友好型的生产。广东企业比较多，污染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因此在未来的发展当中，还要注重资源节约和环境友好。

　　第三，应当着力从“拿来主义”的“借牌、贴牌”，向自主产权和自主品牌转变。广东有优势，有一批好的企业，也有自己的自主知识产权的品牌。像TCL、美的、格兰仕、“华为”，都有自己的产品。所以，当我们规模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发展到一个高度的时候，应当注重去创品牌。我们必然要跨越品牌这个阶段。品牌阶段是经济发展的最高层次。输出品牌是走出去的最高境界，也是实现国际化的有效途径。用品牌卖钱了，来打市场了，这就到了一定的境界了。因此，广东在未来发展当中，应当非常注重这个品牌，培育品牌。因为世界上跨国公司都是世界品牌的巨头，都是用品牌打市场的。所以，广东未来的发展，应在现有的基础上，在品牌方面会有一个新的突破。

　　第四，从以开放市场和引进外资为主，向引进与走出去开拓国际市场相结合转变。在境外主要开辟资源性项目，建立生产的加工基地，目的是解决保持经济持续发展的资源瓶颈的制约，尤其是能源。同时转移成熟技术和生产能力，有时候我们有比较成熟的技术，过剩的生产能力，通过转移从而加快本省产业结构的调整和升级。同时实现产品原产地转移战略。产品原产地转移战略，就是绕开贸易壁垒，减少贸易摩擦。在这方面有很多，比如说这个华源，华源在墨西哥设了一个厂，利用NAFTA零关税的这种有利条件，从美国、加拿大买棉花，到墨西哥生产，又可以享受到美国的棉花的补贴，还有奖励。这种事儿何乐不为，生产的产品再销在美国，还没有关税。我们也有这样的企业，比方说浙江的企业，到越南、非洲去生产，都是带着自己国内的一些原辅料，过去之后加工生产，可以增值30％。在国内没那么大，顶多10％。原产地发生了变化，输出了我们过剩的生产能力、技术，带动了我们原辅料的出口，同时还减少贸易摩擦，获得丰厚的利润回报。

　　第五，密切关注我国正在签订的、和谈判的自由贸易协定的进展情况。我国现在正在广泛的出击，谈判自由贸易，双边和区域的自由贸易协定。对这些情况我们应密切关注。广东现在对“10＋1”研究比较透，去年“广东如何利用‘10＋1’机会”的报告是我做的课题。今年，德江书记去了东盟三国，菲律宾，泰国和印尼，签订了不少合同和项目。我们还要真正地注意关税减让或合作的一些实际内容，要跟踪，要抓住机会来扩大我们的市场，开拓新的市场空间。同时要减少我们外贸的这种过度集中。集中一个地方之后，一旦这个地方出问题，影响太大。过去我们一直是实行市场多元化战略，我认为，市场多元化战略在中国，目前为止基本没有起色。这跟我们的政策有关，跟我们政府的要求--地方应当上规模上速度有关系。从一个地区、一个国家来说，它应当考虑这样的问题，过分地依赖一个市场，将来会有很多的麻烦。因此在这方面，我们谈了世贸协定之后，就有了一个比较稳定的市场。它没有关税了，甚至关税非常低，可以增加我们区内的贸易，甚至可以把贸易转移效应那一部分拿过来。因此增长的空间非常大。所以说，未来广东的发展是非常有希望的。

　　（本文根据现场录音整理，如有疏漏，敬请谅解！）

（编辑：莫凡）

南方网　2006-01-09 1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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