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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为中国经济近年来的高速增长激奋不已的时候,总有一个梦魇挥之不去,那就是对资源和环境的无情毁坏及其引发的中国经济增长到底能够持续多久的深切忧虑。我们都明白“没有免费的午餐”,但问题的关键在于,如果我们为眼前的美餐付费过高而无法持续发展,就必须重新审视我们所付出的代价的合理性。
在持续多年的高增长率的背后,是触目惊心的高能耗、高物耗和对环境的高损害。一组最能直观反映我国维持增长代价的数字是:我国每万元GDP能耗与世界平均水平相比,竟高出2.4倍,2003年我国煤炭消耗量已占世界煤炭消耗总量的30%,但创造的GDP还不到世界总产值的4%,单位GDP的金属消耗量是世界平均水平的2~4倍。素称地大物博的中国,自己早就难以满足日益迅速膨胀的资源需求,仅在2003年,就从海外进口了超过1亿吨的石油和成品油、1.4亿多吨铁矿石。据测算,目前全球的石油和天然气的可采储量,其静态保障年限分别仅为40年和60年。如果考虑到我国的国际支付能力、对于资源的全球竞争力与安全保障能力,以及高消耗水平下产品的国际竞争力等因素,很显然,中国的高增长是难以为继的。
我们早有切肤之痛的环境破坏问题,也到了明显制约和损害中国持续增长能力的程度。现在,我国与发达国家相比,每增加单位GDP的废水排放量要高出4倍,单位工业产值产生的固体废弃物要高出10倍以上。20世纪90年代中期,我国每年由生态和环境破坏带来的损失,要占到GDP的8%以上。在这样的情况下,中国要打破世界上屡屡出现的“怪圈”——人均收入在1000~3000美元的经济增长阶段,资源和环境的紧约束导致经济滞缓甚至逆增长的状况,就必须转换发展路径和模式。
循环经济因此而成了热门话题。温总理在十届人大二次会议上所作的《政府工作报告》中特别提出:大力发展循环经济和清洁生产。我们不难理解,循环经济在中国首先被赋予了一种崇高而庄严的历史使命:保证中国的可持续发展,畅通中国的现代化之路。
显然,循环经济这样一种创新性经济增长模式,是我们破除增长梦魇、保障在可持续发展基础上最终实现中国现代化的必由之路。它与中国提出的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环境保护和可持续发展目标,即“可持续发展能力不断增强,生态环境得到改善,资源利用效率显著提高,促进人与自然的和谐,推动整个社会走上生产发展、生活富裕、生态良好的文明发展道路”浑然一体,它也是实现“五个统筹”,坚持以人为本,树立全面、协调、可持续的发展观,促进经济社会和人的全面发展的最佳选择。
放眼世界,走循环经济之路已经成为综合国力竞争和争夺国际发展制高点的一场新竞赛。循环经济的发展理论、政策不仅深刻影响国别经济的走向、潜能和抵御未来风险的能力,而且通过各种国际标准与资质、产品绿色标志、环境保护义务等日益延伸到国际贸易、国际投资乃至国际政治等诸多领域。人类经济社会的发展已经开始了一场深刻的转轨变型,而且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演变成任何国家都无法置之度外的国际性压力。中国未来的发展必须正视这种压力并经受住其严峻考验。
循环经济在实践中,一般包括三个不同而又有序衔接的层面:一是企业层面上的小循环,即企业按照清洁生产的要求,采用新的设计和技术,将单位产品的各项消耗和污染物的排放量限定在先进标准许可的范围之内;二是区域层面上的中循环,即工业园区按照生态产业链发展的要求,将一系列彼此关联的生态产业链组合在一起,通过企业和产业间的废物交换、循环利用和清洁生产,减少或杜绝废弃物的排放;三是社会层面上的大循环,即整个国家和社会按照循环经济的要求,制定相关法律,制定各种规则,实现清洁生产、干净消费、资源循环、环境净化。目前,发达国家在这三个层面上的实践都已取得了相当的进展和经验,如企业层面上美国杜邦化学公司的清洁生产模式,区域层面上丹麦的卡伦堡生态工业园,整个社会层面上日本的废物回收和再利用的循环型社会体系。总的看,发达国家的循环经济已越过“务虚”阶段而进入“务实”阶段,其标志就是越来越多的专门法律法规付诸实施。
近年来,我国循环经济的实践也已经起步,并取得了可喜的成绩。但是,循环经济在我国毕竟是“小荷才露尖尖角”,我们要做的工作还很多。目前,一项必须抓紧做好的工作是,通过有效的教育活动,使人们普遍认同循环经济的理念,并将之与国家的振兴、个人及子孙后代的福利密切联系起来。中华民族将借助循环经济之路,走向为之奋斗百余年的伟大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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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环经济模拟自然生态系统的运行方式和规律要求,实现特定资源的可持续利用和总体资源的永续利用,实现经济活动的生态化,主要特征是形成典型的“三低一高”,即低开采、低消耗、低排放和高利用,其路径是“资源——产品与用品——再生资源”。
□传统经济的主要特征是增长速度与资源消耗强度、GDP增加与环境负荷增大在速率上成正比,形成典型的“三高一低”,即高开采、高消耗、高排放和低利用,其路径是“资源——产品与用品——废弃物”。
(编辑:莫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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