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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骄傲”之许晓珠访谈

2007-04-16 16:27:25 南方网 

南方网对本篇稿件享有著作权(或专有使用权),未经南方网许可,不得转载。

  欢迎来到直播现场。
 
  省九次党代会以来,广东经济社会发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各条战线涌现了许多先进人物、时代先锋,他们在平凡的岗位上创造了不平凡的业绩,让广东人的骄傲、广东人的自豪长久地留在人们的记忆中。

  为了迎接省十次党代会的召开,南方日报、南方网联合推出“五年广东骄傲新闻人物”大型评选活动,广泛集中社会各界智慧,根据网友、读者推荐、投票,选出10名最能展示“广东骄傲”的新闻人物。

  20位候选人分别为:

  钟南山,大医精诚战胜非典;      朱熹平,临门一脚攻破庞加莱猜想;
  李大为,19岁少年把生的机会让给别人; 王则楚,敢言率真为民奔走;
  谢爱珠,“神奇”女村官治好恶霸村;  黄学军,广东女“包公”无一错案;
  任正非,十年扩张千倍的狼性企业家;  温鹏程,“温氏模式”带民致富;
  何享健,“广东创造”是美的;     马蔚华,中国最具创新意识银行家;
  辛朝安,挺身而出降“禽魔”;     丛飞,震撼全国的“爱心大使”;
  许晓珠,奔波在墨脱生死路上的广东干部;庞波,维和警察中国第一人;
  马化腾,改变了数亿中国人的沟通习惯; 罗东元,新时代知识型工人的代表;
  陈妙珍,百姓心中的“保护神”;    易建联,广东篮球小子;
  张丹丹,让广州开始拥有一流芭蕾舞团; 叶泉志,发现NEAT行星中国第一人。

 
  《南方日报》、南方网4月16日下午5:00——6:00特邀候选人许晓珠与网友在线交流。

  主持人一心:现在走入我们直播室的是许晓珠先生。我都不知道用什么样的称谓来界定你,因为你既是佛山市的一名干部,现在又在墨脱任职,能不能给我们网友很准确地来界定一下你的职务。
 
  许晓珠:我是广东省派出的第四批援藏干部。
 
  主持人一心:这是一支大的队伍,已经有四批了。
 
  许晓珠:全国是派出了四批援藏干部,我们是第四批,广东省我们这次是派出了40位干部。主要的对援地是西藏的林芝地区。


 许晓珠在南方网直播现场。


  主持人一心:您什么时候产生了要去援藏的这样一个念头?
 
  许晓珠:是从2004年的3月15日。那一天我听说广东省在挑选一批年轻干部到西藏去工作,看到这个消息,自己198年去过西藏,对西藏特别向往。
 
  一心:您自己1998年到西藏是旅游?
 
  许晓珠:对,因为当时交通不方便,只去过拉萨,其他地方都没有去过。
 
  一心:您去过西藏,就对西藏感觉非常好,就产生了援藏的念头?

  许晓珠:是的。
 
  一心:就我了解,广东的行政机关干部里,援疆、援藏很多都是干部迈一个台阶的过程、程序,您怎么来看自己当初去援藏的行为呢?
 
  许晓珠:对援藏我并没有想说在政治上得到进步,更多是想到对西藏这一块土地和老百姓的向往,藏传佛教的文化,还有西藏高原的生活。我1998年到过西藏,有一种力量吸引着我。这是一点。第二点也是主要的,我自己是农村出身,部队成长。


 许晓珠:当初去援藏,更多的是对西藏这一块土地和老百姓,还有西藏高原生活的向往。


  一心:您在什么地方当兵?

  许晓珠:海南。
 
  一心:你是湖南人,在海南当兵?
 
  许晓珠:是的。部队出来,在佛山工作了十几年,佛山工作过的单位领导和部门对我十分关心,我也是非常感激。我的小孩出生时脑缺氧,我去援藏时还不能走路。
 
  一心:当时小孩几岁了?
 
  许晓珠:九岁多了。
 
  一心:像孩子这样的状况,更应该希望父母留在身边,给更多的照料。你离开,当时是怎样考虑的?
 
  许晓珠:自己是考虑到我自己的成长过程,和我小孩的成长过程,社会给我很多的支持和爱,我想我自己应该回报这个社会。去援藏,一个是对西藏这个地方的向往,而且想回报组织的培养。

  在这个过程中,最大的支持是我的爱人,我们一家人也是有共识的,我爱人是陕西人,一个湖南人,一个陕西人,到佛山这一块土地上,佛山给了我们很多的爱和帮助,我们想在这个过程中付出一点也是应该的,只要组织需要。

  我的岳父母说如果我真的有幸去援藏的话,就帮我承担家庭的事情三年。其实不仅这三年,我小孩当时一岁多,诊断有这个情况,就提前退休,一直帮我带这个小孩子,让我放心工作。
 
  一心:您有没有经济上的考虑,因为就我们考虑,去援疆、援藏的干部本单位的待遇还是保留的,当地还要享受一份津贴,从经济收入上,就等于是有两份收入了。
 
  许晓珠:我到现在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在佛山的乡镇工作,在佛山珠三角我们的待遇是不错的,对高原这点补助,我在西藏工作,我个人捐出去的远远不止这些,我在外面很少说这些,看到贫困的小孩子,还有那些牧民,把钱捐出去。
 
  一心:我没有想到你出去援藏是因为这样的动机,小孩这样的状况,社会和单位给了很多关爱,你用这样的行动回报组织和社会,我觉得这个出发点是我们没有想到的,更没有想到你没有考虑经济等其他方面的因素。

  那是从什么时候起,把你个人自己的命运和墨脱联系在一起的呢?
 
  许晓珠:我们这一批的援藏干部是2004年6月28号进藏的,我和墨脱这块土地、老百姓联系在一起,割舍不开的,是2004年的7月31日。
 
  一心:6月28日已经进藏了,那么进藏之前,在佛山知道不知道要去墨脱呢?
 
  许晓珠:当时我是知道到林芝地区的墨脱县。但是我没有想到墨脱县自然条件这么恶劣。
 
  一心:当时人们对林芝地区还是有一个比较好的印象,都觉得那里的气候、经济在西藏可能是状况比较好的地区。
 
  许晓珠:林芝严格来讲,在西藏七个地区是一个最好的地区,是一个优势地区。但是墨脱县是在林芝地区七个县最差的一个县,由于它不通公路,自然条件恶劣。
 
  一心:不仅是林芝地区最差的,而且很多状况,包括它的整个经济发展,在全国也基本上是倒数的水平了。
 
  许晓珠:可以这么说。
 
  一心:我们大家可能对墨脱没有一个很形象的认识,您能不能通过您刚刚到墨脱的感受,举几个事例,让我们形象地感受一下墨脱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
 
  许晓珠:墨脱是位于西藏的东南部,地处雅鲁藏布江的下游,相对在西藏来说这是海拔最低的一个县,平均海拔才1300多公里。但是进墨脱必须要翻越接近五千米高的山峰,墨脱到今天不通公路,闭塞的原因就是高山环绕,每年有半年是大雪封山。实际上墨脱到印度很方便,就在中印边境线上,边境线有两百多公里。墨脱由于受印度洋气候的影响,里面的植被非常丰富,森林覆盖率达到了百分之八十几,植被保护得非常好,因为地广人稀,基本上保存得非常好。
 
  一心:那就是景色非常漂亮、非常迷人的地方。
 
  许晓珠:用我们的话来说,墨脱是景色迷死人、路上走路累死人、蚂蟥吓死人。
 
  一心:当时被派往墨脱,接受不接受安排呢?
 
  许晓珠:我自己刚才也说过了,我是带着一个感恩的心去做事,只要没有这个生命危险,再苦再累,自己也当过几年兵,经过部队的磨炼,应该问题是不大的。

  但是第一次进墨脱的途中也犹豫过,进的第一天我就不想进了,后来继续走了那么多趟的原因,就是因为当地老百姓的淳朴和善良,还有当地的贫困落后。我们从广东过去,有资源和条件去帮助当地老百姓。自己过去,一个是把思想观念带过去,把广东的援助物资送进去,再就是搞好公路的建设,结合起来就是这些事情。
 
  一心:你第一次徒步进入墨脱,这个过程对你来说应该是最记忆犹新的了,印象最深的细节和瞬间给我们讲一下吧。
 
  许晓珠:我就讲一下老百姓的淳朴吧。我们进入墨脱,当地配给我一个当地人做我的通讯员,我们早上认识,到我们爬山口,不到五个小时,由于马匹往上走,雪山刚刚融化,石头比较松散,本身石头很滑,上面的石头要往下掉的时候,他就把我推到岩壁的旁边,这一瞬间就往下滚了。这种事只有在电影、讲故事时听说过,在现实中一个很普通的人能够这样舍己地救人,如果被石头击中,肯定是先砸在他的身上。这是我的第一次历险,感受到当地老百姓的淳朴和善良。墨脱的天气是晚上下雨、白天有太阳,雨水在彩条布上打出的声音,根本没有办法睡觉,四边都是木板,上面盖的是彩条。
 
  一心:你进入墨脱认识不到五个小时的当地小伙子,就用他的生命来掩护了你。
 
  许晓珠:对。
 
  一心:这只是你和墨脱人交往的开始。随后你深入墨脱,和墨脱人感情的建立,主要是靠什么?语言通不通?
 
  许晓珠:后来到县里,跟当地人的交往,首先是从机关干部开始。机关干部也有不少在七十年代、八十年代、九十年代分进去的各族干部,不仅仅是当地的藏族老百姓,也有汉族的,陕西、四川等等地方的。我们进入之后,在调研座谈时,基本上你不问他他就不答话,为什么呢?当地太闭塞的,人烟稀少,太分散,除了偶尔看电视,跟外界基本上没有交往和交流,人因为不交往和交流,语言功能也退化了。他那个地方也比较潮湿,他们要喝黄酒,喝了酒到差不多的时候,他们都一边喝一边哭,谁都不想过这样的生活,但是选择了这样的生活也是无怨无悔。

  当年大学毕业分进去的小伙子,在那里默默无闻地工作,这样的一接触,心里也是有沉甸甸的感受。还有就是学校的小孩子,我第一次进去见到九岁多的小孩子,跟我的小孩子差不多大了,当背夫来挣钱,墨脱那里做生意的基本上都是汉人,当地人没有经商的意识,都是以货易货,大概都是停留在这个阶段。当地藏族人嫁给在那里当兵的人,基本上都把一家人带富了,为什么呢?因为带动了一家人的商品意识。学校的小孩子当背夫,挣一点学杂费。在医疗卫生方面,当地是非常落后的。我之前也讲过,用过期的药品,在我们这里来讲是怎么样都不给用的,但是在那种特殊的环境下,为了救命,就是我们用过期的药品也是不为奇的。
 
  一心:你们作为援藏干部,有没有比较硬性的一个任务和规定,在援藏这三年里一定要完成什么样的目标,做成什么样的事情?
 
  许晓珠:没有硬性的规定,凭着自己的能力和自己的良心吧。援藏是责任,我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良心,作为一个援藏干部,不为当地人做一些事良心过不去。
  

许晓珠:作为一个援藏干部,不为当地人做一些事良心过不去。

  一心:当地人会不会对援藏干部有非常大的期望,你来自发达地区,背后有资金,有很多的人脉关系,会给墨脱带来什么样的改变?我觉得当地政府,包括老百姓会有这样的期待吧?
 
  许晓珠:这种期望还是很高的。我们刚刚进入墨脱,特别我们说来自广东,大家都知道广东比全国先走一步,经济走在前列,给我们提出了不少的要求,援建公路、盖教学楼、添置药品等等,墨脱是2002年开始派援藏干部的,比其他地区晚七年,因为这是边境地区,不通公路,干部很难进去。
 
  一心:当地政府给你们提出了一些要求和目标?
 
  许晓珠:对。在我们三年任期内,希望给他们解决一些问题。我们这边也没有明确地带多少资金和多少项目过去,我们也要根据自身的能力结合考虑。但一段时间之后,墨脱县是一个特殊情况,由于在西藏74个县区里,唯一的一个由广东和福建两个省共同援建的县,四个援藏干部中广东两个、福建两个。我们结合实际,对他们提出的要求,我们尽可能地满足,但是我们也一定要结合实际,认真按照张德江书记的批示,一个坚定不移、两个转变,按照我们广东省委书记的重要批示,落实贯彻好新的援藏工作思路,前提是整个援藏工作者,按照胡总书记的批示,向农牧区和农牧民倾斜,在这个基础上结合广东的实际。我们发现困扰墨脱的不仅仅是盖教学楼和修路的事,更多应该是针对瓶颈,道路交通问题,我们四位援藏干部经过接近一个半月的调研,大大小小三四十个座谈会议,综合方方面面的意见,汇总之后形成的。
 
  一心:你们选准了一个切入点,也就是墨脱当时的发展瓶颈问题公路,但是我们来看修路是一个大事情,需要很多的资金、财力来支持,选择一个小事情更好入手,而且更容易见成效,你们有没有在这个方面动过脑筋?
 
  许晓珠:我们当时更多的考虑,不是说去就短期行为,如果就是就我们三年工作计划,按照他们的要求,我们也可以写得很漂亮。但是按照德江书记的批示精神,我们要立足长远为当地造血发展。造路方面,我们广东有很多经验,不仅仅是广东,全国都是这样,路通财通。
 
  一心:对,这是全国都比较认同的观点。
 
  许晓珠:对啊,现在从海南到佛山比我当年过来方便了很多。
 
  一心:我想你去援藏,好像融入了更多的感情,不仅仅是一个工作的概念了。
 
  许晓珠:我当时去的时候还带有一个目的性,就是完成三年的任务。但是到了墨脱一段时间,自己就改变了这种想法,一个是我对援藏干部的定位,援藏干部当时去到那里以后,中央花那么大的精力,这么重要的位置,让我们去扮演这个角色,如果我们仅仅是当做一个短暂的任务去完成,修路派技术员去,盖楼找工程师去找,带资金、带项目可能就可以了,但是我们去了以后,更加地意识到自己不仅仅是三年的援藏任务,而且是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对自己的援藏干部有一个很好的定位。

  援藏干部首先是当地的一个主要领导者和决策者,不能够把自己作客。这是第一。第二,是一个普通的公民,没有特权。因为当地看到我们援藏干部会带资金、带项目去,会特殊对待我们,捧着我们。第三,我们对外合作交流时,对援藏干部,特别是大后方对我们的支持,省委省政府对我们的正确领导,省委组织部经常打电话过问我们的健康状况、项目的进展情况,特别佛山是我的派出地,都会了解我们的健康状况、西藏工作开展情况,大后方的关心和支持使得我们在那里可以加放手地工作。确实当地有那么多的困难,自己有那么多的干劲,短期行为的想法就随着时间的推移淡化了。

 如同炼狱的“生死墨脱路”。 

  一心:在墨脱那样的地方,是不是更能激发做一番事情的豪情呢?
 
  许晓珠:我想谁去了都有这样的激情。我是经常想,把他们当做自己的父母兄妹来换位思考,我到外面汇报的时候也说过这句话,如果是自己的兄弟姐妹在墨脱这个地方,能不出力气办一些事情吗?而且你又是在这个位置,是县委县政府的主要领导,不为当地的发展和当地人民的生计考虑怎么行?
 
  一心:但是我想你付出的几乎是生命的代价来做这个工作,自己有没有后怕,14次进出墨脱,万一有哪一次不小心,自己的生命可能都有威胁。
 
  许晓珠:墨脱路想到时时都会有害怕,生死墨脱路一点也不夸张。墨脱路有四怕,一怕是雪崩,还有泥石流造成的塌方,随时都可能有,还有毒蛇、猛兽、蚂蟥,防不胜防,第四个就是墨脱的天气炎热,比海南还热,容易中暑,墨脱路只能靠两条腿走路,再加上墨脱没有医疗保障。但是自己也要换位思考,现在墨脱县是一万零二十九人,相比长年累月在其中,我们只是短暂的三年,我们能否把短暂的三年时间利用起来,多为他们干一点事情。
 
  一心:这一万多人,如果用其他的发展方式,比如说移民来改变他们的生活,我记得报道是需要花七亿资金来修路,那么有没有做过这样的比较,哪一种方式更经济、更能深入的改变当地老百姓的生活,更有效的促进当地发展呢?其实我们发展经济的目的,不就是改变他们的生活状况吗?有没有做过这样的比较?

艰难墨脱路


  许晓珠:这个我们做过比较。没有到过边疆地区,不少人给我提出过这个问题,但是这条路不仅仅是为当地老百姓解决他的生存问题,更重要的是墨脱是我们中国的一大片国土,修路第一个是解决当地老百姓的生产、生活问题,第二个也是这块辽阔的土地需要公路。
 
  一心:还有几个月援藏三年就要到期了,我觉得墨脱可能给予了你很多东西在里面。
 
  许晓珠:即将结束的援藏三年,墨脱这一块土地和墨脱老百姓给予我的太多了,用我自己概括的两句话说,心灵上得到了净化,思想上得到了升华。因为在那个环境中,自己的思想确确实实是得到了一种升华。


   许晓珠:援藏三年,墨脱这一块土地和墨脱老百姓给予我的太多了,我得到的是心灵上的净化,思想上的升华。 

  一心:你自己有没有一种个人的成就感,比如说一提到墨脱,我们现在就会联系到许晓珠这个名字,而且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把广东和墨脱那么紧密地联系在一起。我觉得是你做到了这样的事情。
 
  许晓珠:这种成就感应该归公于集体,是广东派我去代表广东省作为一名援藏干部,在宣传报道各方面都是聚焦在我个人,讲荣誉也好,讲成就感也好,应该是属于广东、属于全省人民的,因为是他们的付出和支持,我才能够做出这件事。刚才我说了,省委省政府、市委市政府以及社会各阶对我们的关心和支持。
 
  一心:还得感谢佛山市的中小学生,有网友发帖说连禅城区的中小学生都为墨脱修路捐款。
 
  许晓珠:是的,除了第一次捐赠了二十多万元之外,今年我的事迹推出之后,禅城区又发动了一次爱心捐款,我也正是在落实一对一的帮助。
 
  一心:是什么让佛山的中小学生加入到墨脱的建设当中呢?
 
  许晓珠:一个是觉得墨脱的小孩确实太可怜、太贫穷了。
 
  一心:这是你个人的感受啊?怎么让佛山的中小学生都感受到墨脱的需要呢?
 
  许晓珠:我把墨脱的情况,写成文字材料,制成图片,放在电脑里演示给他们看,让他们近距离地感受到同在蓝天下,这些小孩的生活和学习的情况。用不少家长的话说,本身这个过程对家长和小孩就是一个教育。
 
  一心:我觉得你真的是充分发挥了个人的影响力,普遍发动群众,真得是第一次让广东,就是佛山这个地区的人和墨脱有了这么紧密的联系,真得要感谢你在其中发挥了桥梁和纽带的作用。

  说起对墨脱的发展,对广东的认同,我知道你不是广东人,你本身是湖南人,又在海南当兵,又在广东工作了十几年的时间,我想谈一谈对广东、佛山的情感,你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怀在其中?
 
  许晓珠:刚才我有讲到,在佛山这十几年中,我自己和我的家庭,这个社会和单位给予我们的太多了。刚才讲了一个农村长大的、当兵出身的这样的干部,各级组织对我的培养,我自己是带着感恩的心在这个地方工作和生活。这次佛山这么多优秀青年希望去援藏,组织给了我这次机会,我自己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一心:你一再提到佛山组织、单位对你的关心,你给我们举一两个非常具体的例子吧,对你个人的成长、对你家庭的关心,我觉得佛山相对来讲是珠三角一个经济比较发达的城市,给我们的感觉就是经济效益是第一位的。那么你作为一个外地人,在佛山这么一个成长和工作的经历,你感受到的佛山是什么样的?
 
  许晓珠:我眼中的佛山是一个非常和谐的佛山。刚才你问到我作为一个外地人在佛山工作有没有一种在异乡的感觉,应该说是没有,虽然刚开始语言不通,现在自己也能讲广东话了。还有工作,没有因为你是外地人,不给你机会,去援藏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一心:当时有多少人报名去援藏?
 
  许晓珠:当时有二十多个人。这样的机会给了我,这是组织对我的信任。这是就我个人来说。另外就是我家庭、我小孩的情况,如果没有单位的关心,不要说小孩治病,就是在家里生活都是难以维持,小孩每年在外面看病都要花几万块钱,单位能够报销的基本上都给我解决了。刚才我一直说感恩,为什么呢?单位给我解决后顾之忧了。
 
  一心:其实小孩的身体状况还是你心中最担忧的问题,包括你去援藏,也是为了回报,包括你对佛山的一种情感,其实也都有佛山对你的援助和关照在其中。你心中,其实最深的情结,还是对自己有病的这个孩子的很深感情在其中。
 
  许晓珠:当时去援藏,有一个原因,因为援藏一年有两个月的假期,按照规定,出发之前我也了解到,就想错开这两个月的时间,哪怕在西藏过年,拿这个时间带小孩到外地看病,我的小孩每年都要到外地看病。后来这三年我一天也没有去陪。
 
  一心:假期没有休?
 
  许晓珠:假期有休,但是小孩看病我一天也没有陪,就是因为走进墨脱,一路的感受和所见所闻改变了我的看法。当时我跟我的爱人说,我们的孩子已经是这个样子了,现在有单位报销一部分的医疗费,我们有人带着他去看病,就尽量地给予治疗,但是墨脱的这些小孩不残疾,但是没有人带着他们走出大山。我们是否可以考虑一下,我花多一点时间在墨脱,把我们这里的思想观念,特别是对小孩子的教育,我们可以帮助他们。我进西藏一个多月以后,改变了我的看法,到我今天为止虽然感觉对家庭有内疚,但是对墨脱确实很欣慰,因为确确实实为小孩的读书解决了一些实际问题。
 
  一心:你刚才这段话,我觉得你是把对自己一个孩子的爱,升华到对墨脱那么多孩子普遍的爱。怎么说呢,我通过你的这一段表述,我开始感觉你不是一个普通人,因为自己有很高的志向、有很强烈的做事业的追求,去完成一件事情。但是我现在就感觉你还是一个普通人,你身上其实做父亲的责任,对孩子很深厚的情感还是蕴含在自己的内心中。
 
  许晓珠:很多时候也是很愧疚,给小孩打电话的时候,毕竟他们大了懂事了,他们说想爸爸,自己在西藏也是忍不住眼泪就流下来。但是又看看墨脱,看看这种落后,自己也是感觉有一种力量,一个就是自己确实是感觉到我的大后方——广东,给我们寄予了很大的厚望,我们去援藏应该实实在在的为他们做实一般点事情。另外,也感觉到自己有这种能力去做这些事情,就是你做不做的问题。
 
  一心:你把这近三年的心血都花在为墨脱修路奔走上了,付出那么大,值得不值得、后悔不后悔?

  许晓珠:我觉得很值得。
 
  一心:到现在还没有修成,是吗?

  许晓珠:可是已经看到曙光了。墨脱的通往县城的路,我们叫札木公路,前期的勘测工作已经委托中国交通第二勘察设计院完成了,前期的设计工作已经完成了,现在是在论证阶段,上报给国家有关部门了。另外,除了雪山带,已经有三四个月可能通车了,在2004年援藏之前这是没有的事情,现在没有特大自然灾害都可以做到这样了,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深圳市委市政府在了解到这些情况之后,又专门拨出三百万块钱,为墨脱购买道路交通车。虽然要离开墨脱了,没有看到墨脱一条象样的道路通往外界,但是已经看到曙光了。广东社会各界的社会热心人士捐了十几辆的战区吉普车,这些车都是广东的企业家和个体户捐的,他们也没有留名。现在墨脱车牌都没有上,我们开玩笑说墨脱一号、墨脱二号。你说有没有成就感?确实是有成就感,给了你这个舞台。
 
  一心:你也多次提到广东的实力,可能我们生活在广东没有这样的感受,但是你在墨脱,跟老百姓一说来自广东,本身就有一种期望,而且你做的事情,真真切切让当地人感受到广东的实力了。
 
  许晓珠:广东一个是对省委省政府援藏干部的关心,不仅仅是我们第四批,前三批一样的重视。在西藏十七个省的对援中,广东的资金是最多的。另外也体现在广东富了不忘贫困地区,刚才说了,这些企业家、个体经营者,他们能够自己自发地把这些钱捐赠过去。
 
  一心:是不是在你的事迹被宣传之后,人们才开始关注墨脱,有这么多企业家为墨脱捐助?

  许晓珠:不是,在这之前已经有捐,别人做的善事是发自内心的,不是为了出名,也不是为了逐利,就是实实在在的献爱心。我们广东人的爱心,我在西藏到处说这句话。
 
  一心:现在有人问你是哪里人,你会怎样回答?

  许晓珠:我会很自豪地说,我是广东人。广东人是不张扬的,做事情认认真真干,不图什么回报,觉得值得做就去做了。我在佛山这十几年的时间,真的是学到很多很多东西。
 
  一心:2002年开始往墨脱派援藏干部,你是第二批往墨脱的援藏干部,你有没有想过是在许晓珠身上,把墨脱和广东联系得那么紧密?别人可能不可能做到?
 
  许晓珠:我想别人也一样可以做到,墨脱的贫穷落后和广东的强烈反差,使得人心灵上有一种震撼。自己觉得有这种能力和有这种实力,就要想办法做这件事。我到墨脱后期经常打电话,打的是卫星电话,对墨脱有很强烈的心愿,就是希望通过这个电话把墨脱尽快介绍出去。我后来也是越来越睡不着觉,怎么尽快地做一些事情,因为三年一晃就过去了。
 
  一心:有人说湖南男儿很有血性,从你的身上可以看出来,为了墨脱的事都睡不着觉。 现在你为墨脱也做了一些事情,得到了社会各界的广泛认同,你觉得你凭的是什么?

  许晓珠:一个是组织的关心和支持,墨脱县的县委书记是福建派的,县长是当地的藏族老百姓。当地县委县政府首先是他们的支持。
 
  一心:我觉得他们的配备,就是一定要改变墨脱当地状况的决心,要不然县委书记都不可能是援藏干部来做的。
 
  许晓珠:是的。

  我们在西藏74个县区里,56个县委书记都是援藏同志担任的,也体现了西藏对我们援藏干部的重视和厚爱,有几句话,政治上充分信任、生活上大力关心、工作上全力支持、成绩上充分肯定,可见西藏对我们这一批援藏干部的信任和放权放手。第一个就是县委县政府的支持。第二个就是得到广东第四批援藏工作队领队李庆雄的支持,他是非常有全局意识的领导。我们在没有确定资金的情况下,用他的话说我们援藏不能只看到帮当地添置一些设备、干几件三年拍拍屁股走的事,应该落实好德江书记说的一个坚定、三个转变。我们当时汇报说修路,他就给了我们信心和力量,也就是领导站得高、看得远,做出这样的成绩不是我们一个人的。我有这个想法,各级党委政府有支持,当地的地位书记我们汇报了之后,也是说很好,你们援藏同志都有这个想法,我们当地肯定更加配合。
 
  一心:好像为了修建公路,你筹集了接近一亿元的资金,是吗?

  许晓珠:是这样的,我在当地分管全县的经济工作,不到三年的期间,也争取了国家接近两个亿的支持。这两个亿主要是道路建设、学校改造、水利建设、农房改造。
 
  一心:在我们想象中两个亿应该是很大的数字,让墨脱面貌有很大改变。

  许晓珠:是有很大的改变,但是墨脱里面的物价特别贵,是外面的三到五倍,一两个亿进去就相当于里面的四五千万,建设成本非常高,我们援藏资金,福建、广东两个省加起来,也去了两千七百万,三年时间。
 
  一心:积极为墨脱奔走和呼吁的过程中,你有没有顾虑,我要靠我的背景和关系,等于是向别人伸手要钱嘛。

  许晓珠:我跟朋友聊天我也说了一句话,去墨脱我也学会了求人。在珠三角做干部,很大程度是怎么花钱,去了西藏这个地方就是厚着脸皮怎么筹钱,在筹钱的过程中也被别人骂过。
 
  一心:你以前在单位也是领导啊?

  许晓珠:是啊。不是唱高调啊,但是想到为墨脱,不是为自己,早上去拉萨跑项目,他们八点半上班,我们就早上拿着两个馒头、拿着一盒牛奶在门口,人家领导说要开会了,我说不要紧,或者我们说几句话,或者等你回来。
 
  一心:你应该肯定不习惯吧。

  许晓珠:是啊,但是我们想怎么把这个事情做好。
 
  一心:现在有兔子网友问,修路这件事难道国家不知道吗?

  许晓珠:从六十年代开始,这条路党中央和国务院就非常关心墨脱的公路建设,资料在我们县里都已经有一米高了,那些是原始资料,而且有不少的老专家命都掉在这条路上,为了墨脱路的选线,墨脱路的选线讲起来真得是非常多。1962年墨脱中印自卫反击战之后,然后发生了墨脱地震,到底公路怎么选线都是有争议的,到2003年交通部专门组织花了几千万重新选线,十几条线中确定了三条。为什么2004年底又搁置下来呢?就是因为投资过大。我从农村出来,有一条简易的路可以通行吧,其实路也是在六十年代、七十年代、八十年代都是有修过,都是断断续续,我们在那条路的基础上拓宽进行修理。
 
  冰山网友:看过你的报道很感动,但是一直有一个疑问,援藏让更多现代观念带去财富的同时,是不是也毁掉一些当地原有的文化?
 
  许晓珠:他这个话也有一定的道理。我们把我们认为的现代文明东西带进去,把传统的东西丢掉了一部分,我们在援藏的过程中特别注重保护和开发,保护是前提,藏传佛教的文化,这种自然的风光,重保护、轻开发。这个网友说的很有代表性,很多人担心这个问题,我们在那边首先就是尊重、保护,然后才是开发。
 
  一心:我觉得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人的观念改变。你刚才谈到了第一次去墨脱,就受到了那么一种很深厚的情谊,来自墨脱人非常淳朴、非常自然的人和人之间的情感。但是我觉得随着更多的市场经济的一种对当地的发展,我觉得人的许多感情,人和人相处的方式也都不一样。就你来说,你是喜欢最原始非常朴素的感情,还是希望真正给他们带来一种思想观念的改变呢?
 
  许晓珠:应该说是吸收和借鉴先进的思想和文化,把当地传统的一些东西尽量地保护。我们去墨脱援藏,特别注重挖掘、收集、整理当地文化,在这个基础上更加的发扬光大。
 
  网友龙腾虎跃:你除了准备修墨脱的公路,还有没有其他的计划?墨脱比起内地的一些县市来说还是相当闭塞的,离现代文明非常遥远。

  许晓珠:这三年过程中除了修路,墨脱的教育是我们最为关注的一个话题。为什么这么说呢?边远穷的地区,特别是极少数民族地区,把当地的教育抓上去,让他们自己建设自己的文化。用我们的话来说,教育一定要有突破,医疗条件有改善之后,尽量的使非正常死亡人数减少。当地的自然条件非常恶劣,气候条件也非常恶劣。
 
  一心:教育改变现状突破口在哪里,是限于教学设备的更新、教学楼的建造吗?

  许晓珠:从2002年开始西藏内地班开办,比如说佛山南海就已经有四个班在那里,就是针对西藏的边远穷地区,改变他们的父母可能很难,但是改变小孩很容易,一个小孩过去可能将整个家庭的生活习惯改变。我们重点是突破西藏内地班的小孩读书,到内地来读书。

  要确保全县的小孩,适龄儿童都可以读得上,有书读,我们筹集社会的善款,有需要的就给。现在成立了一个基金,援藏同志去了,不光是我们手上有,以后也有。还有就是抓教师队伍,将教师的观念改变,帮他们更新教学楼、教学设备。
 
  一心:作为一个援藏干部,许晓珠的名字在全国都已经很响亮了,你是一个优秀的援藏干部,这个说法我觉得您应该认同吧?

  我现在反过来问你,你觉得自己是不是一个优秀的或者是合格的父亲吗?是一个优秀的或者是合格的丈夫吗?是一个优秀的或者是合格的儿子吗?我知道你的父母还是在湖南的老家。
 
  许晓珠:对于父母来讲,我自己应该说是把我养育到18岁出来当兵,就已经很少回去了,平时也只是打打电话,寄一点生活费给他们。这一点我自己也不是很感觉到愧疚,小孩子成长长大之后到外面工作也是很正常的。
 
  一心:自己通过经济上来回报父母。
 
  许晓珠:对。对我自己现在的家庭,我觉得是亏欠很多的,人都是有恋家的情结,人在佛山,尽管在外面工作忙碌,对于患病的小孩,我还是可以多一点父爱,到一些跟他面对面的交流。但是我自己到了西藏之后,通电话的时间是越来越短了,进了墨脱,路上根本就没有信号,到了县上,想想电话费太贵了,我们在这里煲电话粥可能是很正常的事,但是在西藏不一样。

  对妻子也是一样,作为一个丈夫,小孩子管不上,将小孩子的责任都交给她了,小孩正常健康还好办,大的小孩是有残疾,小的孩子如果有生病的话,也是很难兼顾到的。而且我去了墨脱,大家都知道,不是很夸张真的是生死路,家里的重担压在她身上,而且还要考虑到我在西藏墨脱路上的出入担忧,还有在西藏的身体健康担心。
 
  一心:作为一个女性,站在家庭的角度来考虑,觉得你是自私了。家庭本身是一个很重的担子,你又是顶梁柱,把担子撂下去了自己去西藏了,所以我觉得你个人的行为是一个自私的行为。
 
  许晓珠:我爱人说的话,说我有一点个人英雄主义。家庭,确实是我残疾的小孩,我爱人经常说,你现在身体上不觉得,如果你在墨脱路上有个三长两短,不单你是帮不了我们,还有我们一辈子为你的事。这是我爱人在电话里抱怨最多的事,我一说进墨脱,她心里就特别难受,但是一想到墨脱,自己又有一种大男子主义,好像不去确实是自己心里下不去,我刚才坐在这里,还是跟交通局长打电话说了半天事情,墨脱这个地方真的说不清楚的感情。
 
  一心:墨脱比起家庭更有吸引力?

  许晓珠:墨脱和家庭的吸引力是不一样的。
 
  一心:家庭在哪里,心就在那里啊,这是正常的心态。

  许晓珠:我不像别人是读书出来,感觉自己在这里工作是别人应该为他服务的,我总感觉到我是欠社会和别人的太多,我自己总是感觉我和我这个家庭要回报社会。我爱人跟我争论不下的时候,我也是以这种理由跟她解释的。事实上也是这样,如果我回到湖南,可能在外面打工或者是在家里耕田也是不一样的,现在佛山给我这样的条件这么好。
 
  一心:你当时就是一个普通退伍兵到佛山?

  许晓珠:是的,慢慢成长过来。始终是一个报恩的心态来回报社会,小家和大家的关系,墨脱这条路启动之后,没有我别人也可以做好,但是既然启动了做事就做好,善始善终。现在很多人也是在问我还进不进墨脱。
 
  一心:现在有网友也是在问你还想不想再进去墨脱三年?

  许晓珠:如果组织需要我还会再去三年,但是如果去旅游,用直升飞机送我去我也不去了,因为那个地方确实不是好玩的地方。

  2004年3月15日之前,我从来不知道援藏要从广东这个地方来选人,我以为都是从四川那边。
 
  一心:这五年是广东经济腾飞很大的五年,但是你有近三年时间在墨脱,你怎么把广东,特别是佛山高速的经济运转和墨脱贫穷落后的状况对接起来,寻求自己个人的发展道路呢?

  许晓珠:那是讲三年回来之后的定位问题了。我当时进藏的时候,还有一个想法,从一个战士退伍到地方,在学习方面不能够间断,要终身学习,我进去的时候还带了很多书过去,单位市经贸局也是经常找一些资料,大容量的移动硬盘,平时他们帮我收集,压在移动盘里,带到那边用电脑来看。
 
  一心:也有一种担心,怕被佛山遗弃了?

  许晓珠:这种担心是有的(笑),我们援藏干部心理上都有这种压力,在西藏觉得自己还可以,回到广东以后,自己是不是后退了三年,或者是两年,怎样缩短这个差距,我们援藏队中也是经常的组织学习,开展一些讨论,再就是我们广东党支机关去慰问的时候我们也了解一下省情,特别是省委组织部特别关心,我们每年春节回来的时候,在团拜前还组织我们对省情的学习,让我们离开几年之后不要跟广东脱节了。
 
  一心:六月份你就正式结束了援藏工作了,墨脱几年的援藏工作对你的生活会不会有改变呢?

  许晓珠:这三年影响我一生,使我对人生的目标更加清晰了。
 
  一心:什么样的目标?

  许晓珠:自己感觉对名利的东西看淡了,更超脱了一些。
 
  一心:那追求的是什么?

  许晓珠:如果从个人来讲,追求的是一种平淡的生活,作为一个干部来说,更多是一个奉献。
 
  一心:其实我在这里,我想代表我们网友更多向你的家人表达崇敬,你做的许许多多工作,包括你这三年对墨脱的付出,正像你前面所说的,有你家人对你的支持,你又是那种特殊的家庭情况,首先最值得我们表达敬意,或者说我们心存感动的就是你的家人。
 
  许晓珠: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家人的支持,我寸步难行。有时候接到小孩子的电话,自己流泪,擦干眼泪想想觉得自己很狠心。
 
  一心:我觉得你不仅是修了墨脱的路,而且架起了广东和墨脱心里的路,不论是实际的路,还是架起互相了解、互相帮助的路,我觉得都是非常有意义的。再次向你表达敬意。非常感谢你来到我们的演播室。

   许晓珠不仅是修了墨脱的路,而且架起了广东和墨脱心里的路。 

  许晓珠:谢谢。
 
  一心:我们本次直播就到这里结束,谢谢大家。

  以上文字经过现场速记整理,未经嘉宾本人审核,如有错漏,敬请谅解。文字内容不代表本网立场。(文字编辑:徐辉 林湄 图片:阮志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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