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雪糕的名字叫圣麦乐脆皮奶香雪糕。
我的名字叫西西,我讲一个和雪糕有点关系的故事,这个故事闻起来有一点淡淡的奶香,这个故事想起来我会象雪糕一样融化成美丽的珍珠泪滴。
情人节热闹的一塌糊涂,凡莎广场手捧玫瑰的花童卖力的推销,每对情侣走过闻的到甜蜜的气息,如果这天哪个女子没有鲜花,我想天都不会高兴吧!
我坐了广场的一角,饶有兴趣的看着每一对经过的情侣,猜测他们的喜怒哀乐,给自己买了一只圣麦乐的雪糕,带了随身听,听到郑秀文的《上弦月》,我喜欢这个女人,淡淡的,清爽的,迷离飘忽的。
邵景远呆呆的看了我半天,我抬头问他,看什麽?他说知道你象谁吗?我摇头,不知道,没人说过你象谁吗?我说有人说我象祖海。他摇头说,不是,你象极了郑秀文,尤其是眼睛。我眨巴眨巴眼睛说,是吗?我笑了,模仿了郑秀文的笑,以后他就叫我文文,其实我叫西西。
邵景远已经是过去式了,我忘记了我曾经很象郑秀文。
听歌想起了他,忽然就想他有没有记得给女朋友买花,那个女孩象瓷瓶,我担心他会不小心把她摔了。
我是泥做的,摔了,没关系,把碎片收起来,用水调和,再捻一个我,也许会更象郑秀文。
我跟着小声唱:“你是否已经看见上弦月看它慢慢地圆慢慢缺缺成爱情里的不完美圆在心里变成感谢……”我抬头看天,月亮是缺的,象钩,我看了,觉得今晚不该是缺月,我在心里慢慢描画,月亮长胖,圆了更圆了,我笑开了花,小时候妈妈问我,长大的理想是什麽?我说,我的理想是到月亮上去,我要月亮总是圆的。
我把雪糕剥开,雪糕的外衣太花哨,花哨的没有味道,我不喜欢。
我喜欢里面黑黑的脆皮外衣,傻傻木木简单可爱,我用舌头小心翘起一小片一小片的脆皮,放在手里的餐巾上,脆皮外衣总让我想起象在嚼蜡烛或者肥皂。
阿莫走近我,阿莫毫不掩饰他的笑,我抬头看他,不知道他哪里不对劲了,难道是我?
我不理他,继续我的工作,阿莫说,认识一下吧,我叫阿莫,情人节一个人坐着?
阿莫不是个的男孩,黑黑的脸庞,傻傻的,我忽然想到他象我手里的脆皮外衣。
阿莫在我身边坐下,他说你唱的很好听,吃完了再唱一遍吧,他说,我觉得你的眼睛很象郑秀文。
我停了嘴巴,抬头看他,我说有人这样说过。我拿了手里的雪糕,在他眼前晃一下,我说,你吃吗?只有一只,我当然是出于礼貌。
他看了我餐巾纸上放着的脆皮,他说这个你不喜欢吃?我说是,那为什麽买这样的?我说我喜欢看,脆皮包着的雪糕看着放心。
他从我手里接过那堆零碎的脆皮,阿莫说,我喜欢吃。用手捏了,放进了嘴里。
我看的瞠目结舌,直到手里的雪糕融化成滴。
那个夜晚总是奇迹,我和阿莫起身走的时候,一个花童来到身边,他说先生小姐,我看你们很幸福,我送一枝花给你们。
我抬头看天,我看到月亮真的圆了。
幸福的日子是美丽雪糕的味道,无论多晚阿莫回家的时候总是在巷口带一只脆皮雪糕回来,然后我们坐在电视前的沙发上,他看着电视咬了脆皮,手伸到我嘴边,我舔了牛奶,他拿过去再咬,就这样一小口一小口的吃掉,或者在阳台上,我们看着夜景边吃边聊,有时候他会逗我,咬了牛奶吃,我会追着跳着打他!
那天看起来没什麽不一样,早晨阿莫走的时候冲着厨房喊了一声,西西我走了,我快乐的从厨房里跑出来,我说等等,我撅了嘴在他脸颊吻了一下。
阿莫说,小搀猫,乖乖在家,回来的时候我给你带雪糕。
我呵呵笑着。
我跑到阳台上,看到阿莫伶着包急匆匆的赶路,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一直心神不宁,我打电话给阿莫,我说阿莫,你好吗?阿莫说好呀,你想了我吗?我说是。
又打电话给阿莫,阿莫,你好吗?阿莫说,傻瓜我很好,你有事吗?我说没事。
阿莫说,我会早点回家。
还是心慌,打电话给阿莫,阿莫没等我说话,阿莫说,宝贝,你出去逛街吧,是不是家里太闷了。
我锁了门,来了街上,看到凡莎广场上有捧着玫瑰花的花童,又是情人节,差点忘记了。一年前我就是在这里遇到阿莫,我见到了送我们花的花童,我走过去,摸了他的头。
我买了食品往回赶,我要在阿莫回来以前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我买了蜡烛和红酒。
巷口边的路上挤满了人,我的心砰的一声巨响,我跑过去。
我见到了圣麦乐脆皮雪糕的花哨外衣,一个沾满鲜血的手紧紧握着,我扔了东西,拨开人群冲了进去,是我的阿莫,在血泊里,散落的玫瑰在鲜血里开的更加怒放。
我的心瞬间成了一个空洞,那个洞在汩汩的冒着血,拼命的抽着我的内脏和灵魂,我的没一个细胞都在发出绝望的呼喊。
我瘫坐在一旁,我捧了阿莫的脸,抱在胸前,我的阿莫,我要永远抱着你。
我仍然去巷口阿莫经常去买雪糕的店铺,我去了,阿姨不用我开口,会拿一只圣麦乐的脆皮雪糕给我。阿姨有时候会说,有新品种了,很好吃,你要不要尝一尝?我微笑对阿姨说,不用,我就喜欢吃这个。
阿姨会在我走后对旁边的人说,可怜的孩子,男朋友就那麽撞死走了,真惨呀!
我拿了雪糕,坐在凉台上,你忘记了如何吃。
雪糕慢慢融化,滴答滴答滴下温柔的血,从黑色的外衣里,终于流干最后一滴,只剩了外衣暗自寂寞。
我就这样融化,温柔成一团,眼泪把灵魂流干,在你寂寞的外衣里。
“你试着抬头看看上弦月看得疲倦不妨闭上眼如果你的眼角还有泪也许它没听见你的心愿……”
我抬头看天,月亮还是缺的。我想去到月亮,我要月亮不再缺。
我该走了,带上我的寂寞外衣。
(来自“情感小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