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的宿青平修“天安门”的事原本不是个大事。不是就修一广场吗,为了建筑上的美观协调与配套,一般的广场都需要修一台楼(讲演、演出台)或城楼。这是供大型活动的而必需的设施。广场需不需要?需要。城楼或门楼需不需要,为了建筑上的美观协调与配套,同样也需要。
一个城市,没有广场没有公园就不叫城市。别说是城市,就是旧社会的乡下坝里,也是有公共场所的。只不过,那时的公共场所一般都是在庙里。一座庙子,一个大坝子,配一戏楼,一到祭会时,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人不是熊猫,人是群居动物。民间百姓平时早出晚归,辛辛苦苦做工,更有农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年四季忙到头,就盼个节呀会呀什么的,一到过节,一到做会(这里指的是民间庙会),大家便凑在一起,看看戏,耍耍龙灯,舞舞狮子。常年的辛苦与劳累,平时的辛酸劳作之苦,日常的烦恼琐事,,一到此刻此时,便抛到九宵云外,全忘得一干二净。一片开开心心,一片欢声笑语、几多迷人风光,一片人间景象。
遗憾的是,中国人口增长太多,上世纪四十年代,中国的人口为四亿五千万,五十年代,中国的人口接近六亿,六十年代,中国的人口达到七亿。从四十年代末到20004年,中国的人口增长了将近九亿。不到六十年时间,中国的人口净增了将近200%!
人一多了,再加上在上世纪五十年代末,大部分庙宇被拆作它用;至七十年代末,大量的公共活动场(庙宇庙坝)被改建为厂房、学校、医院,后来,更多的公共活动场所又被开发商修建为商品房和商业铺面。一方面是人口大量增加,另一方面是公共活动场所被占,这样一来,人们的活动空间已经越来越少。
某城某广场,原先很大,也修有一如“天安门”一样的城楼,笔者前段时间去看,完了,大片的广场已被侵占开发成商业用房,剩下的广场空间已经很小,一到晚上,大量的青年在城楼(人们也戏称此楼叫小天安门)跟前跳舞,车流在旁边滚滚而过,还好,现在有人在边上弄了栏杆,要不然,安全问题也难以想象。
青年在城楼前跳舞,老年们干什么呢?要去公园,一是要收几元钱门票,二是人说为了安全,下午五点后就早早关门,哪去?喜欢走路的散步的,就在路边上游来游去,喜欢打麻将的,就在房与房之间的空地上拱个蓬子,摆上几张桌子,这就算是消磨光阴的地方了。
至于乡下嘛,这几年管得不那么严了,于是老百姓们就自己凑钱,又开始修庙子,几乎一个村都有一个,美其名曰叫“老年协会”,其实就是庙子,里面供着某位菩萨,外面可以打牌,可以做饭吃,香火还十分旺盛。但是,因为地皮紧张又难弄,活动的空间仍然十分有限。
有网友说:“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话没错。但是,我要说的是:“左、百姓苦,右、百姓也苦”。不是吗,左的时候,活动场所被拆了,右的时候,活动场所被卖了!一个“商”字,既繁荣了市场,但同时也毁灭了人们赖以活动的公共场所。
众所周知,现在,南方很多用地紧张的地方,生产队、大队,乡一级的地方,连个开会的地方也没有了。一到真要开会,要搞什么投票表决之类,就只得到学校去求张罗,去下话,去给学校领导说情。细想起来,真有点惨兮兮的。
一看到这些和想到这些,我就觉得山西临汾的宿青平没有错!他不就修个广场吗?不就是在广场头上修了个城楼吗。这有什么了不起的?说他是天安门,他就是天安门了?再说,北京的天安门原先不过也就是个城楼而已。其实,中国的历代皇帝,上过天安门吗?好象没有吧。但是,只因北京是皇城,只因新中国的最高领导上过天安门,北京的天安门这才成了神圣的地方。成了一些人眼中“不可复制的建筑”。
中国人就是怪。因为有几千年的历史而自豪得不得了。北京人更是怪,因为自己是皇城中人,所以哪怕是个拉板车的,都得让人称为“板爷”。北京人为什么骄傲,就是因为北京城里有天安门,有故宫,有天坛,有历史上留下的很多宝贝。有因为多年来留下的各种文化遗产,有集中全国最多的物质精品和文化积累。也正因为这样,很多有点本事或有些理想或有些梦想的人,都拚着命儿想往北京城里钻。也正是因为这样,北京的户口才显得特别紧张特别缺俏。于是才有人抱怨北京难进,骂北京人不愿让自己挤进去是不公平、不平等。
笔者曾臆想过,这批评宿青平的人,是不是就是那些值得骄傲的记者呢?因为,天安门是北京的象征,你别地也弄出个“天安门”,我这里的天安门是不是就不那么俏了。我北京人是不是就不那么值得骄傲了。于是,我就给你宿青平扣上一顶有野心的帽子,想当土皇帝的帽子,一棍子打死你,看以后谁还敢复制北京的建筑物。幸好,宿青平比较聪明,你北京的天安门是八孔,我临汾的只搞五孔,免得这顶野心的帽子戴稳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众所周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主权最典型的象征就是国旗。天安门前升国旗,很多人都去看过。但是,国旗只能在北京天安门前升吗?不是!现在,全国各地都在升国旗,各个学校,星期一早上都要升国旗,如果照某些人的说法,这些校长岂不是也是有野心么?因为,你一个小小的学校,为什么竟敢在自己所处的那块小小的地方也升起了北京天安门前升的国旗呢。
如果说全国各地升国旗是爱国主义教育的象征,那么,修个样子象天安门,而又不敢真正做到完全同北京的天安门相象的城楼算是犯了什么忌呢,这不也算是一种爱国、或者说是爱北京的爱国主义教育吗。
有朋友说“当官的不能随便拿人民的血汗钱去挥霍”,笔者认为:所谓挥霍,是为自己的生活而随意抛撒。而宿青平并没有这样做。如果他拿公款去吃喝玩乐,去包二奶,去找小姐,那才算挥霍人民的钱。但是,他这是在修广场,是在修市民们的活动场所。尽管,那城楼不是任何人任何时候都可以上去的,但是,作为演出或演讲,作为旅游参观的制高点或观景点,这个城楼总有其发挥应有作用的时候。况且,在很多地方,比方说延安的宝塔,那不也是座地方的象征与地方特色的“标的物”吗。如果以现在某些朋友的观点,那以前古人修延安的宝塔,是否也是在挥霍人民的钱呢?
笔者发现,某些朋友现在有很明显的民粹主义倾向。或者说是因为有比较严重的腐败现象而出现了“仇官”意识。这两种倾向的特点,一是凡是为官者,必是在乱整。二是凡是政府花钱,必得通过老百姓同意。或者,凡是政府花钱,必须得用在医疗教育与百姓生活上或是用在困难群体的身上。在这种思想的指导下,什么基础设施,什么市政设施,全成了面子工程或政绩工程。
其实,不管是一个国家,还是一个地方,生活、福利,医疗、教育、建设、环境、形象、工农业、水利、能源、交通的发展以及生态的维护等等等等,各个方面都得兼顾到。如果要想一下就消灭所有困难户,很可能就是吃光用光,什么事也做不了。
在很多舆论看来,我们的农民现在不是很困难吗。可是,如果网友们感兴趣,可请到我这地方来看看,我们这里的农民们修的“农门子”(院门)是何等的气派。花岗石的门柱,贴了瓷砖国画的横枋,镶有龙凤的双扇大铁“铜饰门”,这是不是也是“形象工程”和“面子工程”呢:))可是,他农民们就是要整,一家拚一家漂亮,一家比一家豪华。可遗憾的是,政府的广场却没有,一个规划中的供大众活动的公共广场的场地却被卖给众多私人们修成商业铺面了。
从理想的角度讲,在“一下就消灭所有困难户”这方面,发达国家没有做到,我们国家同样不可能做到。有些朋友认为我国前三十年好象就好得不得了,其实那是好了伤疤忘了痛。过去的事情可能记不住,或者已经被时间和现在的新问题淡化了。或者说一些朋友前三十年也许真的很好,现在可能相对“落魄”了些。但是,想起那时每年的各种票,每年的一尺五寸布票和一斤五两肉票(三年困难时期就别提了),还有各种每年不断的大大小小的救济粮、返销粮,即可得知前三十年也同样是有很多困难户的。而且,从绝对值来说,那时的困难远比现在的困难要大得多。只不过当时的新闻媒体不象现在这样“乱报”一气,从而很多人不知情而已。
现在回过头来说政府官员的事。事实上,任何国家任何时期的政府官员,通俗点说就象一个家庭的当家人。老爷爷或老太太当了家,你孩子们想让他她每用一分钱都要通过你每一个孩子同意,那是不可能的。这中间有一个孩子们意见统不统一的问题,还有老爷爷老太太喜欢哪一个的问题,同时,老爷爷老太太喜欢先做什么事情,后做什么事情的问题。当家人有当家人的职责权限。当家人他既要顾及自己,又要顾及家里,既要顾生活,又要顾发展,各个孩子有各个孩子的性格,有些爱劳动,有些贪玩好耍,有些讨人喜欢,有些讨人厌,这样,就造成了家长会对一些孩好些,对另外一些孩子差些,这实在不是什么希奇的事情。更有时候,除了当家的有意的而外,因为家长无意间的疏忽,有些孩子会受很大的委屈,这也没什么奇怪。
尽管把当官的比作当家的有些不完全合适,但一般来说其规律还是差不太多。至于有些当官的只顾自己不顾孩子们,只顾自己一时享乐腐化,不顾孩子们的死活,这样的家长也是有的。当然,对这种现象,孩子们当然不高兴甚至还要“造反”(包括告倒、选下、及其它形式的轮换),那也不奇怪。但是,即便就是“造反”(告倒、选下、及其它形式的轮换)了,成功了,下一轮当家人的轮回又开始了。
以上的比喻也许是最俗的,但是,想想我们在当孩子时,哪个不恨家长打骂和管束自己,可是,一到自己当了家长,原来的轮回又到了自己身上,孩子恨自己管束,自己则对以前家长打骂自己耿耿于怀。
撇开以上这些比喻,看看世界上哪一个国家的官员和公务员是真正在每一件事上都听每一个老百姓的话的?没有。美国那样民主,结果警察们却照常经常“犯事”,英国也是民主,仍然出了误伤市民的事。台湾也喊自己民主,陈水扁却对台湾农产品登上大陆推三阻四。可以说,如果我们的网友以后也有当了官员的,不信又试试看,看是否是自己做的事,是每一个老百姓全部都满意的?
因此,本人之所以对宿青平修“天安门”广场一事表示支持,是站在侧面来看这个问题的。这是因为,我们没有条件站在他的后面,只有站在前面和侧面来看问题和分折问题。是站在宿青平修的建筑其有益于市民的这一面来看问题的。要批评一个人甚至一个政府都是很容易的。可是,真要当好一个官员和搞好一个政府的工作,甚至还要顾及自己的政治前途却是极难的,如果可能,不信哪位将来去试试。试不了当官和从政,试试当一个家的家长总是可以以的,看看是不是到时候也是顾得了东,顾不了西,从而被搞得焦头烂额。
呵呵,想到哪说到那,说得太多了,到此为止。
参与谈论>>>
(编辑:徐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