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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磨一“仙剑” 你中意吗?

2005-07-15 10:29:08 南方周末 袁蕾

游戏《仙剑》中的主角让玩家们魂牵梦绕

  写电脑游戏《仙剑奇侠传》(以下简称《仙剑》)的时候,25岁的姚壮宪还没有任何成功的感情经验可资借鉴。游戏写到一半时,作者的第一次单恋告吹,促使他把自己对爱情的凄美感受写成了游戏结局。

  玩《仙剑》几乎没有不哭的,“我玩过十多次《仙剑》,每次看到赵灵儿死都会哭出来”,类似的表白和回忆在《仙剑》论坛上比比皆是。赵灵儿的死、林月如的死,哪怕只是李逍遥担心赵灵儿被抓走,都会引得玩家泪流满面。在玩家心里,《仙剑》已不仅是一款游戏,而是一个永恒的悲剧。

  与网络游戏的大量低龄玩家不同,对这款只占28兆空间的传统单机游戏恋恋不舍的,是10年前的学生,如今他们可能已为人父母,但“仙剑情结”依旧会勾起他们的回忆。

  1995年7月,《仙剑》首次在台湾面世,当月销量10万多套,内地首发当月更是30万-35万套的销量。10年以来,售出的《仙剑》正版游戏约一两百万套,如果算上1∶10的盗版比例,《仙剑》共卖出不下2000万套,并在《大众软件》等杂志“我最喜欢的PC单机游戏”上,蝉联10年冠军。

  《仙剑奇侠传》的魅力如此超人,作者姚壮宪的移情能力可见一斑。好在姚壮宪的爱情经验没有早来5年,否则我们今天玩到的《大富翁》可能就是《大输家》了———很少有人知道,台湾花莲人姚壮宪,不仅是“仙剑之父”,还是1990年经典单机游戏《大富翁》的原创者。

  《仙剑》大卖之后,姚壮宪又失了3次恋。好事多磨,2004年10月,姚壮宪修成正果,结婚的理想终于实现了。几个月后,电视剧版的《仙剑奇侠传》也得以面世。

  然而此时距姚壮宪第一次失恋和《仙剑奇侠传》的首发,已相距10年。与此相比,《古墓丽影》从1996年初次上市到2003年的7年时间里,连电影的续集都拍完了;《最终幻想》从上市到被拍成电影仅用了3年。

  10年前编写游戏的时候,姚壮宪曾经想到过有朝一日,也许《仙剑奇侠传》会被拍成影视剧,终归也只是一闪念而已。当时电脑业还属于小行业,无论他本人,还是东家大宇资讯公司,完全没有精力和能力甚至想法,去把《仙剑》拍成电视剧。

  当时,把游戏《仙剑》变成动画片《仙剑》,是他们想象力的上限。在他们看来,《仙剑》画面漂亮、人物精美、剧情完整,只需要把电脑鼠标换成电视遥控器,《仙剑》就是一部漂亮的动画片了。所以当动画设计公司登门拜访的时候,大宇公司非常认真地与其进行了改编动画片的评估。评估之后发现,《仙剑》如果要被拍成动画片,并不是把鼠标换成遥控器那么简单,动画片需要整体绘制,加上动画制作,成本可能需要三四百万元人民币,而且只能走发行影碟的路。当时动画公司大多是帮欧美或者日本公司打工赚辛苦钱,自己肯定拿不出钱。把一个游戏改编成动画片,投资方没有任何兴趣。

  于是动画公司鼓动大宇公司自己投资,大宇公司琢磨了一下,拒绝了。一直负责《仙剑》改编权转让的卓美龄回忆说,大宇公司之所以不投资只授权,一来他们只是游戏公司,对动画片行业一无所知;再者,即使动画片能够顺利拍摄出来,影碟的发行方式也不过是在帮盗版的忙,于是《仙剑》拍成动画片一事就此搁置。

  一晃到了2000年,大陆一个叫徐晓方的人刚从部队转业回来,第一次接触了这款已经流行了5年的游戏,“仙剑情结”深埋心中,如今他成了电视剧《仙剑》的策划人。事情的发生是这样的——跟5年来其他玩家一样,玩着玩着徐晓方渐渐发现,“许多人玩过之后会被《仙剑》里的人物情节感动得掉泪,而不只是玩游戏”。他意识到《仙剑》的故事只需要稍微加工,就是很好的剧本,把游戏改编成电视剧在国内也没有先例,于是他立刻找到了《仙剑》的游戏出品方大宇资讯公司。

  《仙剑》还是那个《仙剑》,大宇还是那个大宇,可时代变了,如今的《仙剑》已是身价不凡,奇货可居。对于这点,大宇公司当然明白得很。

  1999年,美国电子游戏的210亿美元的年利润已经远远超过了电影业的92亿美元,20世纪福克斯率先将模拟射击类游戏《银翼司令》(Wing Commander)改编成电影。5年前,在中国要改编电视剧,影视公司老板考虑的是:“选金庸的还是选古龙的?”充其量会再加一个梁羽生,电视剧题材陷入了瓶颈阶段,只有历史、武侠和现代剧三种类型可选。而现在,当年的学生玩家已经成了各个公司的中层骨干,他们自然会向自己的老板强烈推销:其实还有一个游戏《仙剑》,也可以被拍成电视剧。于是5年来没有影视公司问津的《仙剑奇侠传》,突然成了抢手货。

  “他们(大宇)告诉我还有几家来谈游戏改编,”而徐晓方认为,第一个向大宇公司提出将游戏《仙剑》改编成电视剧《仙剑》的人就是自己。

  徐晓方和大宇的谈判重点不在于转让价格,在这方面双方并没有多少分歧:《仙剑》的授权改编费比某些小说的改编费用要高。主要的分歧是在权利方面。徐晓方说:“比如他们那时限定电视剧的发行和播出时间,我不同意。道理很简单,我购买的是改编权,即改编后电视剧的版权属于我,为什么时间要被你限制?”徐晓方感觉,大宇的谈判姿态,好像是他们自己出资而徐晓方负责拍摄;但事实上大宇没有出一分钱。之所以出现这种局面,在徐晓方看来,那是因为大宇公司不太了解影视运作。

  电视剧的音像版权到底归谁?根据电视剧改编的小说版权又归谁?面对一系列问题和要求,徐晓方无可奈何。无奈归无奈,事还是要办的。在妥协中,徐晓方的永遇乐公司终于拿到了游戏《仙剑》的电视剧改编权。

  拿到了电视剧改编权,并非万事大吉。游戏《仙剑》中的很多内容,出现在大陆的电视屏幕上显然是不合适的。

电视剧《仙剑》中的主角形象玩家们能接受吗?

  徐晓方立刻将公司的编剧分成两组,他们的任务是把游戏之中涉及到白苗、黑苗、僵尸、鬼神的内容去掉,所以早在改编之初,游戏中的“镇狱明王”、“天皇鬼”等刺激性角色就被拿掉了。再后来,编剧们又多了一项任务———把游戏中修炼武功的部分去掉。现在观众看到的《仙剑》,基本上只剩下了感情。

  徐晓方和大宇公司的合同是2年,按惯例从拿到改编权到开始拍摄,1年半的时间绰绰有余,大宇公司甚至考虑好了在电视剧上映时同时发行《仙剑2》,从内而外来个“仙剑年”。

  可此时徐晓方联系到的投资公司,在拖拉了1年多之后不了了之,钱又没着落了。转让改编权的期限要到了。徐晓方人在北京,和他沟通的卓美龄在台湾,不要说见面,就是打电话也不方便,双方就互通邮件,一封信发过去对方往往要几天后才能回复,一来二去原本配合电视剧推出的《仙剑2》,已经出到了第三集,甚至《仙剑外传。问情篇》都快被玩腻了,《仙剑》的电视版还是没有影。双方最后谈判的结果,是将授权改编的合约续到2003年。

  这期间,时代继续大踏步向前,每天的太阳都是全新的———2001年,好莱坞将《古墓丽影》、《最终幻想》等游戏改编成电影,引起了世界范围的关注,电脑演员可能取代真人演员,好莱坞明星甚至因此充满恐惧,怨声载道;2003年中国在整肃网吧、网游市场的同时,国家体育总局宣布将电子竞技运动列为中国正式开展的第99个体育项目,央视5套开始把游戏作为一项体育项目报道,专门的游戏人才学校开始成立,国家863项目给网络游戏立项,玩游戏也可以成为一种职业。

  新的阳光慷慨地洒到了徐晓方的身上。就在徐晓方与大宇公司续的第二次合约马上又要到期的时候,他终于找到了真正愿意接手来做《仙剑》电视剧的上海影视。就这样,游戏《仙剑奇侠传》问世10年后,电视剧《仙剑奇侠传》剧组才得以思考这样一个甜蜜的问题:男主角该选谢霆锋呢,还是胡歌呢?

  万事俱备了,东风也刮起来了,可电视剧《仙剑》这艘船跑得似乎并不那么流畅。

  广电总局2004年颁布《关于禁止播出电脑网络游戏类节目的通知》,一时间电脑游戏在电视节目上被连根拔起。虽然通知并没有对游戏改编的电视剧有任何规定,但目前《仙剑奇侠传》还是只能在地方电视台播出。而面对玩家“修改太多”、“特技粗糙”等评论,徐晓方真正着急的是怎么能让这部电视剧在卫星电视台播出。就算愿意挨骂,也至少能让更多的人看到了才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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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李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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