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底,磨房驴友们到辉腾锡勒草原撒欢,大家酒酣情长之际,耳鬓厮磨之时,约定一周后登贺兰山顶峰,以此完成过草地、爬大山的“壮志”。于是8月的一个下午匆忙飞回银川,下午五点半一行17人分乘三辆车出发。
车到哈拉乌北沟林管站,天色已黑。向林管员们表达了衷心而又热情的慰问,交纳了进山费后开车进沟。车行到无法前进的尽头,大家下车徒步,向营地进发。两侧是黑压压的大山,看不清里面会有什么,这倒给了女驴们机会,她们纷纷紧紧相偎着男驴,装出很害怕的样子。
我照例抱着一个大西瓜,也照例一会儿转让给其他人抱。到了营地,已经半夜11点多了。无心吃饭,留意抢瓜。十余人围成一圈,虽俗套又每次远足必有的杀人游戏开始。
哗哗的泉水,哗哗地流血
6日清晨,马车早早地“催命”,决意不让我等睡个懒觉。于是队伍历史上最快的拔营速度便诞生了,仅用时30分钟,当然没吃早饭。马车告诉大家前方有哗哗的泉水可用,此地不宜久留。众驴快速前行,一小时后仍未见水,而携带的水又不足,于是众MM集体讨伐:“你不是说哈拉乌北沟里常年都有哗哗的水流吗?”马车额头开始冒汗,我们可顾不得这些:“如果你不给我们找到那哗哗的泉水,我们将会把你打得哗哗地流血。”到达牧人遗址营地,大家又累又饿,于是停留吃饭。马车已然不见,据说是找哗哗去了。饭毕急行,快到亲和营地前马车兴高采烈地告诉大家见到水了,只见一泓涓涓细流,蜿蜒,短浅,渐渐消失。五子问马车:“这就是你说的哗哗啊?”怒归怒,可有总比没好,捧几口喝了,大家一路嘻笑着到达顶峰前的冲刺营地。
时已近午,只见顶峰方向黑云缭绕,浓雾直向山下冲来。冷风阵阵,雷声滚滚。我见大势不好,便让赶快扎营,才搭起五六顶帐篷,大雨便倾泄而下,于是忙乱之中又创造了扎营的最快速度。十多分钟后所有人都在帐中,男驴们特别对穿着单薄衣不蔽体的女驴们表示了深切的关心,并表达了帮助的良好意愿。虽然遭到了严词拒绝,但互助友爱的团队精神得到了大力体现。
还未出发,已多波折
顶峰已经不知在何处了,到处是云雾缭绕。雨不停地下。下午四时许,发现好像少了一名队员。此人叫老陈,曾随我们穿越过太白和六盘山,他的“户外经历”除此之外还有登香山和长城——如果这两个也算的话。于是赶紧四处打听。
有人举报说好像见他一个人向顶峰去了。我心里暗叫不好:浓雾中方向不明,他又从未登过贺兰山,雨大路滑,万一失足湿身,可不是闹着玩的。马车和汤姆自告奋勇前去寻找,到晚上六时许,马车独自返回,说是已经用声音和老陈取得了联系,老陈正在返回途中,而汤姆上山迎接去了。
近七点时许老陈回到营地,却单单不见汤姆。老陈回答汤姆在接到他后听说他已经登顶,激动之余自己又登顶去了。这下可更加让人担心了,因为天已经黑了,又是雨雾交加。赶紧集体出动,五子冬子辉辉马建老谭等人边找边喊,良晌终于听到有人回应。八点多钟汤姆满身泥汤地回来了,听说只摔了不到20跤,胳膊和腿也只挂破了七八处,身体基本上还是比较完整的。蓝天在帐篷里给汤姆烧水,不慎被开水烫伤了脚,导致第二天没有登顶,留下了不大的遗憾和很大的期待。
此时我们对老陈登顶产生了极大的怀疑,因为他说没看到那个著名的木头架子。敖包疙瘩顶上那个木头架子就是顶峰的标志,现在没有了,只会有两种情况发生:一是老陈没有登顶;二是木头架子让人给拆了并“成功”运下贺兰山。老陈大是不甘心,猛然想起一个证据:他把一个水瓶插在山顶的石头缝里,明日便可考证。
下山,险些出了大洋相
第二天早上,虽然还是黑云密布,但雨停了。一阵吆喝之后,11个人没吃早饭就开始登顶(没错,还没开始爬就挂了6个)。走了不到二十分钟,雨终于还是下了起来,并且一直到我们下山也没有停。雨中的攀登比天晴时难了不少,主要是寒冷和转向。
老谭、灵铛、五子、方慧、灯笼、马建、柔柔一路前行,阿may、杰瑞和我在最后。汗马昨晚被水泡了一夜,今天留下打算把自己弄干。跌跌撞撞地登了两个小时终于到了顶峰,雨雾中模模糊糊但坚定无误地露出了那个木头架子,它仍然矗立在那里,没有被拆,没有被烧。
老谭他们先到达20多分钟,为了等我们已经冻的哆嗦了良久,为保护女队员不被冻伤,老谭一直紧紧地和大家拥抱在一起,流露出幸福的神情。休息片刻,我忽然想起老陈,便问:“见到那个水瓶了吗?”老谭一脸同情之色:“老陈太不幸了,他登到这个木架子旁边20多米的一块大石头上了,看四周再没有更高的了就以为到顶峰了。因为雾大,相隔20多米外的顶峰和木架子没看见,又不敢瞎转,为安全起见就下撤了。”我们望着石头缝里的水瓶哈哈大笑,想像着老陈得知后郁闷的样子。
因为太冷,五子他们就先下撤了,我给杰瑞和阿may照完相后晚了约十分钟。下山途中雨更大风更猛,雾也更浓。走着走着就迷路了,不知在向着什么方向的路上走着。我心里想如果我们顺着贺兰沟撤下去的话就把洋相出大了:队员都在内蒙古的哈拉乌北沟呢,我这个队长带着两个女队员从宁夏这边的贺兰沟回来了,不饿死冻死也得被骂死。
幸运总是眷顾应该眷顾的人,两个多小时饥寒交迫之后,我们终于找到了老谭和五子他们,就像见到了亲人一样,杰瑞和阿may对他们亲热极了。一打听才知道他们也迷路了,我暗喜:嘿嘿,这就好多了。
如果要收获,这也算收获
到营地后休息吃饭烤火,下午两点多钟开始下山。我在最后收拾完登山垃圾,前面的队员则在牧人遗址营地等待。看到我和阿may走过来,他们开始练习瑜伽,约定谁要是先动或者先说话就负责请所有人晚上吃饭。于是我和谁打招呼都没人回答,无奈之下对阿may说:“我们也跟着练吧,遵守纪律。”于是打坐合什开始默念,这下他们可傻了,还要不要下山啊,终于忍不住都狂笑起来。真的是快乐开心的旅程,天气似乎也被感染,云悄悄散了,雨渐渐停了,泉水也终于开始有哗哗声了。
六点多到达停车地,我们都乘车出山,老陈一个人又走了很久才上来,也许他还在想为什么差个20米就不算登顶的问题吧。回到银川已是晚上十点多了,疲累之下来不及细想就呼呼睡去,直到在回北京的飞机上才开始有空玩味这一路的风雨和友情。
对业余玩户外的驴子们来说,过程的愉悦远比脚下山峰的海拔重要的多,我们彼此的友情更印证了那句老话: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