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横的堤坝阻挡着欢腾的河水,黑色的钢铁吞噬着绿色的原野,烈焰焚烧,大地龟裂……在托尔金的魔幻经典《魔戒》中,魔头索伦和白袍巫师萨鲁曼一方的邪恶领地,充斥着作者对现代工业文明的忧思。

工具是人类器官的延伸,它使人拥有了更为强大的控制物质世界的能力,使人类开拓了自身的生存空间,获得了更多的自由。一根简单的木棍,就可以使人完成徒手不能做到的事情。从简单的工具到复杂的机器,人类控制物质世界的能力不断地飞跃。
在库布里克的科幻电影《2001太空漫游》中,一个经典镜头让人过目不忘:原始人类的一根骨头被扔上天空,落下来的时候已经成为一个航天飞机。不同时期的工具,构成了人类文明史的一级级台阶。
工具和机器拓展了人类的生存空间,使人类具有大的控制物质世界的能力。
同时,也使人类自身可能遭到更大伤害。
这就使人类对于机器的感情在敬与畏,爱与恨之间徘徊。人类对机器的惧与爱是未来幻想的永恒主题。
工业革命之后,人类通过对机器的驾驭让“文明”的步伐一日千里。短短一百多年间,世界的本来面貌正被人类社会迅猛覆盖。托尔金式的忧思也与日俱增。
经常有报道称,计算机的每秒多少亿次的运算速度又被刷新,一些科学报告认为,到2030年,计算机或机器人将拥有和人类大脑一样的储存容量和处理速度,甚至能完全代替人类思考。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机器人将成为有意识或自我觉醒的“生物”——就像电影《魔鬼终结者》中的机器人杀手那样。
有科学家预言,即使是无意识状态下的机器人,同样也能对人类构成威胁。
美国太阳微系统公司的科学家比尔·乔伊在《连线》杂志上发表过一篇具有极大影响的文章,标题是《为何未来不需要人类》,他称人类发明的先进计算机在未来并不对人类有利,一个由机器人代替人类工作的时代不会成为乌托邦,反而可能成为一场大灾难。比尔·乔伊写道:“我尽一生的力量编写机器人软件程序系统,然而我个人认为未来并不会如人类想象的那么美妙。我们努力使计算机速度变得更快,然而这也许不会成为我们的胜利,而是我们的墓志铭。”
电影《骇客帝国》的导演沃卓斯基兄弟显然对未来持悲观论调,看看在锡安拼死抵抗的最后人类面对蜂拥而至的机器水母悲壮的神情,他们最后的希望全部被寄托在NEO一人身上——这个世界曾经的主人们竟落到如此地步。悲夫!
人类是自大的,也是渺小的,因为他们太不可一世,也太盲目乐观。当机器人的智慧与力量最终超过他们的制造者,这个星球上独孤求败的主人肯定将会出现歇斯底里的嫉妒与疯狂。
早在1950年,科幻大师阿西莫夫已经在小说《我,机器人》中建立机器人的伦理规范,提出了主旨是维护人类尊严的机器人三定律:第一定律——机器人不得伤害人,或任人受到伤害而无所作为;第二定律——机器人应服从人的一切命令,但命令与第一定律相抵触时例外;第三定律——机器人必须保护自身的安全,但不得与第一、第二定律相抵触。
人对于机器人的防范与惧怕是多么地露骨。人们在与机器迄今为止100多年的角力中,暂时成为胜利者,但双方实力最终会发生不可挽回的逆转,机器超越人类(至少是绝大部分人类)的日子必将到来。
与机器共存,还是被机器取代?对于已经走过千百年历史的人类,不可回避地要把自己定位在弱者的角色上思考这一全新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