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对于自然的适应能力,不仅仅表现在被动的自身进化,更多体现在对自然的改造上。改造自然,以让人类更好的生存和发展,是人类进化历史的主脉络。然而,人类在改造自然的进程中,手持的是一把双刃剑,改良和破坏并存,经过漫长的岁月,人类终于发现,自然对人类的承受和忍耐能力,有一个极限。人类所能做的,只是通过不断地挖掘,来提高和扩大自然的承受极限度,而无法突破极限,因为,达到极限,也就意味着人类自身的终结。

从自然火到人工火,对火的利用,成为人类挑战和征服自然的关键因素。从此,人类开始几十万年的刀耕火种生涯。那团温暖的、驱散寒冷和猛兽的火苗,熊熊燃烧,从此让人类摆脱日夜轮回昼夜分割的局限。
火为人类烧出了最初的黎明,青铜和铁,让人类拥有了耕地。对矿物的挖掘和简单冶炼,让人类认识到自然所能提供的,不单单是植物和动物,果实和毛皮。农耕和游牧,让人类的足迹扩展到六大洲,不断殖民、定居,迁徙……直到大航海时代。
大航海时代之前,人类虽然已经走遍并生活在几乎所有的大陆,可对于自然的改造,还停留在靠天吃饭的阶段。尽管水利和耕牧技术都在不断进步,但人类并没有摆脱被自然环境严重束缚的局面。每一次大规模的气候和旱涝变迁,都会让人类辛苦经营的一切,刹那化为乌有,随之而来的,就是大面积的饥荒,人口减员。生存的压力引发战争,人类在向自然极限挑战的同时,也在人类社会内部抢夺生存资源。
人类之间的战争,是考验和挑战人类自身对毁灭承受力的极限。人类和自然的战争,则是在寻求自然环境,到底可以容纳多少人类存在的极限。大航海时代以及工业革命的开端,让人类开始了对自然的新一轮征服,科学启蒙的曙光,不但让人类告别黑暗的中世纪,告别农耕游牧社会,也让人类从被自然拘束的局限中跳跃而出。一度,人类以为已经征服了自然,足迹踏遍地球的每一个角落,人口不断膨胀,毁林开荒、填湖造田、架桥修坝、伐木开矿,挖煤炼油……人类贪婪地攫取自然亿万年来累积的财富,并且不加节制的挥霍,直到自然的报复降临,直到人类在自然的伟力面前,终于明白,就算征服,也毫无胜利可言。
沙漠化、全球气候变暖、厄尔尼诺现象、臭氧层空洞……人类的活动,不但直接影响气候和自然环境,也让人类自身的生存受到极大威胁。而自然的报复,并不只是停留在环境恶化方面。全球化的浪潮,不但给人类带来前所未有的便利,也带来更危险的高烈度流行疾病,以及越来越难以捉摸的蝴蝶效应。
人类,在科学飞速发展,已经可以飞出地球,放眼宇宙无限的今天,反而越来越无法控制自身和自然。或者说,不懂节制,是人类在自然面前,最大的局限。自然对人类的宽容,无论如何不断让步,始终存在一个极限,那就是,取之有度,用之有节,才能保持人类自身的可持续性发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