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葡萄牙人的习惯,如果菲戈尊重自己的荣誉,绝不会夸别的男性比自己“帅”。
菲戈!菲戈是谁?菲戈是刚刚完成了冠军杯历史上空前的第9次冠军的皇家马德里队的10号,是号称“黄金一代”的葡萄牙国家队的10号领军人物,当菲戈的脚步踏上了中国的神圣领土,谁能够采访到这位当今足坛的顶尖人物就成了中国媒体争夺的焦点。可是,我们国家的某体育媒体由于迫不及待地想显示自己在国际足坛上的某种“重要性”,显示菲戈这样的大牌球星都会垂青于他们的报纸,结果在真正的菲戈到达了以后闹出了“叶公好龙”的闹剧,让中国人在国际传媒和足球明星面前丢尽了颜面。
自从葡萄牙队到澳门以后,各大媒体记者之间的话题主要集中在两点上:菲戈的伤愈情况和倍受非议的葡萄牙代表团不允许记者私下对球员进行专访的决定。在周一周二训练结束后的球场新闻发布厅内,中葡记者对“禁令”的抱怨简直不绝于耳。周一的新闻发布会结束后,一位来自《 R ecord》报的记者质问葡萄牙队新闻官弗雷塔斯:“问题出在哪里?为什么不允许我们接近球员进行采访?”弗雷塔斯解释说,记者可以在新闻发布会时问球员问题。其它葡萄牙媒体也表示了他们对禁令的不满, R TP(葡萄牙电台与电视台)在周一的广播中是这样开头的:“在今天的新闻发布会中———这是媒体能听到球员声音的惟一机会……”
“这报社的人在欺骗读者”
正因为如此,所以当我在本周一的体育报纸看到了他们所作的“菲戈专访”时难免拍案称奇。次日我再去新闻发布厅时,葡萄牙国家队的新闻官弗雷塔斯也已经从恼怒的葡萄牙随军记者处得知有这样一篇“专访”,他感到十分震惊,他连连摇头说:“这是不可能的。所有的球员都被告知不能接受专访,特别是菲戈,他早就被针对他的伤势而提出的问题弄得疲惫不堪了。这家报纸的名字是什么?”我告诉他那是在中国极有影响力同时也被不少人认为是最权威最具资讯力的体育报纸,但弗雷塔斯表示:“这报纸我从来没听说过。”
随后我把采访稿的内容翻译给他听,他听后说:“其中写的大部分内容都是菲戈在新闻发布会时告诉所有记者的。而且菲戈几乎从不单独离开房间去酒店大堂,他出去时身边总是簇拥着一大群人,有球迷和保镖等。”其他球员有时也许还会和葡萄牙球迷交谈几句,但菲戈不会,他最多只会给他们签签名。
当弗雷塔斯注意到这篇所谓“专访”旁所配的照片时,他说:“从这张照片可以很清楚地看出:菲戈只是在签名而不是在接受采访。这两者之间有着极大区别。”弗雷塔斯还补充说,“我稍后会去问菲戈本人,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周二上午当我在球场再次遇见他,他告诉我,菲戈请弗雷塔斯先生转告中国读者:“我一辈子都没听说过这家报纸的名字。”
成为众矢之的的弗雷塔斯可没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好笑的,甚至他有点恼火,因为他们早就强调了自从葡萄牙到澳门后禁止一切人专访,菲戈和奥利维拉当然也在此列。弗雷塔斯先生扬言,“我们保留向那些造假的媒体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据悉,弗雷塔斯已经为这篇“专访”承受了来自上层的沉重压力,所以,弗雷塔斯的助手费尔南多·桑托斯更加气愤,他说:“这报社的人在欺骗读者。从我们离开葡萄牙以来,菲戈就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媒体任何的专访。我可以向你保证。”他重申,之所以作出禁止采访球员的规定,是因为他们在离开葡萄牙前就已经收到了记者们提出的数不胜数的专访申请,实在无法一一满足,干脆就安排以新闻发布会的形式统一处理。
体育报纸的想象力
菲戈的专访在来澳的葡萄牙同行间引起了强烈反响,许多葡萄牙记者的大腕都觉得脸面无光,继而怒火攻心。但当记者逐字逐句地把该篇专访翻译给葡萄牙记者时,他们的表情从沮丧变成了哈哈大笑,特别是当念到菲戈说“贝克汉姆比我帅”那一句时,这些葡萄牙同行几乎笑弯了腰。有位葡萄牙同行笑着告诉我:“这记者很有创意,可够会编的,但菲戈根本不可能说出那样的话!”———因为在西方文化里,一位男性如果夸别的男性比自己“帅”的话,所有的人都会认为他的性取向有问题。
另一些葡萄牙人是抱着嘲笑的态度看待这件事情的。《 R ecord》报的记者卡斯特罗告诉他的同事,一位体育报纸的记者曾经用英语问了他很多关于葡萄牙队的问题,他的同行们立即提醒他:“当心你所说的话,因为他们可能再制造出一点对话,然后再归到你的名下,就像他们对待菲戈和奥利维拉一样。”
此事昨天一下子成为葡萄牙媒体的关注焦点之一。《 D iaro de Noticias》、《Record》、《Popular》和TVI电视台以及一家葡萄牙电台都表示会把消息发回葡萄牙。
在上午训练结束后,体育报纸专访成了葡萄牙记者写的几篇文章的内容。来自葡萄牙最大的足球网站( w ww.maisfutebol.iol.pt)第一时间已经在网上予以报道,他们的标题“菲戈和贝克汉姆的英俊及中国报纸的想象力”让我们想起了鲁迅先生。文中写道“‘他比我帅’,这是一份名为体育报纸的中国报纸杜撰菲戈的话,现在已经被葡萄牙足协否认了。昨天这份报纸的同期报纸还刊登了该报记者和葡萄牙国家队主教练奥利维拉的合影和‘独家专访’,然而今天葡萄牙记者们都拿着这份专访去找奥利维拉,奥利维拉断然否认自己和这位来自体育报纸的只会说英语的记者有任何交流。”
葡萄牙著名网站 M ais Futebol的记者写道,这位记者所谓的专访是虚构的,特别是考虑到其中的内容,例如他指出类似菲戈关于贝克汉姆更英俊的说法在读者看来完全是荒诞不经。最后他总结道“虽然体育报纸记者向我们声称自己是中国发行量最大的体育报纸,但是显然他们也是最有创造力的。”
昨晚的新闻发布会一开始,弗雷塔斯先生面对无数的电视摄像机和照相机镜头,拿出了一份体育报纸指着那一篇菲戈专访,严肃地说道:,“我想要警告你们,这份中国报纸对菲戈和奥利维拉的采访完完全全都是编出来的。”(编辑: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