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足球是什么样的?建立在悲冷的基调上,我立马可以想到N种回答。曾经的N场比赛所带给我的N种不爽,不爽的多样性决定了回答的多样性。忘了自己曾经用怎样的名词来形容中国足球:有低俗的,有恶毒的,还有喝酒喝多时候的即兴创作。
一直这么以为,在中国足球面前,善男可以变恶汉,淑女可以变泼妇,任何人都没办法很高雅。因此也一直这么以为,自己的低俗和恶毒向来很贴切,酒后创作也是那样的恰到好处,以至于但凡听说有中国队的重要比赛,我就会一声叹息:又得骂人了。
最近有些纳闷。世青赛好歹也算是重要比赛了,中国队的比赛都踢了两场,自己硬是一句粗话没说过,甚至引发了我对于“三好学生”时期的纯真回忆。确实是骂不出来,说白了,中青队没给我张嘴的理由:又是赢了土耳其,又是踢出世界波,又是拿下乌克兰,又是提前出了线,又是蹦又是跳的,强吻他们都来不及,自然无暇低俗,无暇恶毒,更无暇创作,我变得高雅。
居然可以在最后一秒取胜对手,居然可以在落后中反超,居然可以在少一人的时候再接再厉,居然有如此多的居然,好陌生的一支国字号球队。当陌生的魅力在弥漫,在不经意间遮住了球迷悲观的眼睛,堵住了球迷愤怒的嘴巴,培养了小孩的兴趣,陶冶了老者的情操,增加了病人的寿命。这次的陌生感,让人变得高雅之余,真是多了些功德无量的味道。
陌生的转变,动力引擎在哪。克劳琛只是个懂球的外国老头,不是个神奇的外国神父,夸大主教练的国籍和作用,是一种俗且低能的作法。可是,笔者身边这么多双眼睛,单眼皮双眼皮的都有,什么时候连续享受过如此的高待遇,世青赛上的两连胜,听杨一民大叔说,那已经是1985年的事了。几十年一遇的欢乐事件,谁要再花时间费脑子去研究为什么,不是脑子有了毛病,就是毛病进了脑子。不管幸福的陌生能持续多长,不管陌生的背后是人是妖,哪怕只能算是中国足球的一次甲亢,至少,这次他吃掉的是两支欧洲球队,而且远未到打饱嗝的时候。嚣张些说,下一顿咱吃马肉,巴拿马肉。
上一次轮回,中青队被人称做“超白金一代”。谁都知道,这个称谓最终成为了“超白金谎言”。球如人生,拜见再多的菩萨,也没办法保佑这一代中青队的健康走向。既然如此,何不乐观一点,何不给他们多些阳光,让他们灿烂,何不给他们多些染料,让他们开染坊。有个众人皆知的秘密:在中国足球的大环境下,要想维持这种高开高走几乎是童话。所以,有事没事多看几次重播,把握快乐的余温才是上策。
天长地久的陌生就是不陌生,天长地久的快乐就是不快乐。管他灵不灵,上烟上酒请菩萨保佑,保佑中国足球时不时来一回激情十足的陌生,仅仅为了笔者口头上的高雅。
崔鹏说:“我将用一整夜来享受这个进球,我将等到天亮与家人谈论胜利”。一整夜不够,那样太短暂。
我说:“我将用一辈子来享受这个进球,我将等到年老与家人谈论胜利”。
高雅的理由,但愿能多点才好。在若干年后的某天,我也可以摆出慈祥的模样,让自家孩子坐在高高的土堆上边,听爸爸讲那过去的故事。(文 梁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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