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交流丧失理性              更好玩一点

  我常常这样问自己,也问同事。
  当得到肯定的回答,我们会很兴奋,觉得自己正在做的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我们当然还会问读者,问我们的客户。
  当得到肯定的回答,我们会更兴奋,我们操持着的是一叠明码标价的新闻纸,如果消费者认为这叠试图将资讯好玩化的新闻纸能够值回一块五的票价,我们就可以肯定自己正在做的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之所以这样不厌其烦地问忠贞不渝地问,是因为我们从内心深处恐惧———
  如果有一天我们枯燥,如果有一天我们无趣,如果有一天我们假正经,如果有一天我们事儿妈,如果有一天我们人云亦云,如果有一天我们无动于衷。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即使没有人对我们竖起中指,我们也会自己对自己竖起中指,即使没有人叫我们洗洗睡,我们也会自己让自己洗洗睡。
  是故,我们要让足球宝贝,要让体育生活,要让生活时尚,要让时尚人间烟火;是故,我们要让有力者小资,要让小资者有力,要让明星凡人化,让凡人明星化。是故,我们不强求认同,我们顺其自然,我们知道我们在为谁服务,我们知道谁在期待着我们,不是你,就是他,不是他,就是她,总有一些人令我们笑容满面。
  在我被下属逼着写这篇被他们命名为新年献辞的玩意儿的时候,我清楚地听到以大嗓门著称的刘宇在照排车间自言自语:好玩,好玩,我敢毙蒂姆·布朗的稿了,这哥们写得真不怎么样。
  蒂姆·布朗是美国报 N BA的大腕,刚答应给《南方体育》写稿的时候,姓刘的很激动,但现在,我听到他对魏寒枫解释,蒂姆·布朗其实跟中国一普通跑甲 A的记者没什么高下之分,最多不拿红包,最多跑得勤快几分。
  刘宇习惯于自言自语,习惯于对别人作出解释,习惯于做报纸,对于这位以前卖马桶盖做外贸的流浪青年来说,这就是快乐。
  在这种快乐的保佑下,我们娱人娱己,与天地同玩,从2000年窜到2001年,历经两次“世纪之交”,然后,就到了2002年。
  2002年,有中国人也能参加的世界杯,有八名剽悍的网球巨星决战上海滩,有人越来越多钱越来越多发行量也肯定有越来越多的南方体育,还有足球彩票,还有奇数甲 A,还有只降不升的甲 B……
看上去,这该是一个好玩的年头,但我们还得问天问地问自己地问下去:
  好玩吗?当然好玩。我们还想更好玩一点。
——龚晓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