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网讯 这里所说的“未来”,你别把它想得过于遥远,它在我们的几年规划中是如此的清晰。当你踱到客厅,顺手打开电视,漫不经心地摁着遥控器,在N个频道之间穿梭不定的时候,你得知道,用不了多久你就要向这样的情景告别了,或者说这样的情景就要向你告别了
传统电视的谢幕已在我们的视野之中;同时,数字电视的从容登场正酝酿着另一场革命。
一场球赛能有多“复杂”
如果你是一位NBA球迷,得知在某个时间有一场你非常渴望欣赏到的NBA球赛。但令你大失所望的是,电视频道并没有实况转播。在传统电视时代,你只能无可奈何地作罢。
然而数字电视时代决不会听任这样的遗憾发生。你只消在网络电视网中输入如“NBA”这样的关键字,全世界关于NBA球赛的电视频道就会呈现出来。还会提供与正在播出的NBA节目有关的各种资料和背景材料的增值服务,比如本场比赛的各种统计资料、新闻的背景性档案材料等,以及为那些球队的忠实支持者而设置的“上场比赛精彩片段提要”之类,以弥补他们偶尔错过的一场比赛。另外内容还包括:当电视主屏幕正播出某场比赛时,“画中画”能显示出主客队与球星的相关主页;如果幸运的话,观众还可以通过现场记者向球星提出感兴趣的问题;当然等节目播完,你要是意犹未尽,还可以用网络电视进入聊天室高谈阔论一番;或者如果你的主队不幸输了,全天候交互式电视游戏网在等着你,你或许能在篮球游戏中拼命一搏“修正命运”;看球赛时你突然发现科比的背心和佩顿的鞋帅得要命,你只要对着它们按一下遥控器,在屏幕上就会出现它们的牌子、面料、尺寸、价格等等。
一场球赛与电视观众的关系将不再是播出和收看那么简单,数字电视将使它比现在“复杂”许多倍,让它释放更多的价值和乐趣。当然,也会创造更多的商业利润。
“二八定律”以前被认为同样适合于传播学,即80%的用户,其信息需求集中在20%的内容之中。但是,人们生活内容的丰富和信息的爆炸式增长,正在否定着这条定律。
“什么时候看、看什么”,将都由观众自己来决定,不必受制于电视台的固定节目安排。
对于提供电视节目的电视台来说,实现这一点首先需要海量存储作为基础。传统的模拟电视节目的制作与播出,基本是建立在模拟电磁技术体系基础上的。采集后的信息记录在模拟视音频磁带介质上,节目在台内的存储管理所依赖的唯一平台是人工管理的磁带库。这样的存储方式远远满足不了人们保存视音频信息的需要。中央电视台《艺术人生》栏目策划的一次电视剧《红楼梦》剧组人员20年后再聚首的节目,引起了巨大的社会反响,但是可惜20年前的一些拍摄花絮因为当时保存和管理不当,很多已经找不到了。
信息技术体系能够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利用数字通信技术、网络技术和计算机技术,高密度、高流量的多媒体信息被转换成便于存储、复制、处理、检索、共享和呈现的格式,视音频节目将被完好地保存和管理以备各种用途的信息服务。不过,这里所说的海量存储不是指容纳无限,容量的极限仍要取决于存储介质技术的限度。
另一个关键词是“开放”。以后当我们回顾起现在我们是如何利用电视节目时,我们会感到深深的痛惜——那么多可以重复利用、可以创造巨大价值的节目,居然仅供播出一两次。在播出之后,往往就被长久地封存在了电视台的磁带库里,“自绝于观众”了。而数字电视内容资源将是真正意义上的开放性资源,“台内资源”将成为一个历史名词。在集中的、完整的、开放于社会公众的信息库中,“台内”和“台外”在任何时间地点都能从中得到所需要的内容。2003年8月,BBC宣称,该公司已启动了一个计划,该计划的目标是基于互联网和BBC的电视节目资源,打造“世界最好的电视图书馆”,该公司数十年来录制的经典电视节目将通过互联网向公众开放。BBC将该计划命名为“创新档案”。作为该计划的一部分,BBC将会把部分拥有版权的电视节目发布在该系统中,并通过有效的认证授权、许可下载机制,允许经过注册的大众用户下载收看。
关于“开放”,还有一点:如果你有足够的时间和热情,你甚至可以搞一个“小作坊”,把私人拍摄制作的内容上传,由电视台向更多的观众发布。电视台会乐于充当这个中介,因为在来自社会公众的各类视音频资源的基础上,它可以构建新的增值业务体系。在文化的意义上,电视由此成为真正的“大众”媒体,因为大众已经可以有计划地直接参与到媒体资源的建构中去表达自己,描述生活。
怎样找到一个十年前“脚印”
也许你在很多年前看过Discovery频道的一个节目,那里边讲述了一个原始森林里发现的不明脚印。十年后你成了一位中学生物教师,在备课时你突然想到多年前在Discovery里见过的那个脚印,为了让学生们知道大自然中还存在着许多未解的奥秘,你希望让他们也能瞧瞧这个好素材。
你大概不会指望在现在的网络搜索引擎里输入“脚印”二字,就能轻易把它找出来吧?
数字电视的视音频资源库提供的多媒体智能检索可以让你轻松地找到那个你想要的脚印。
传统意义上,信息是以离散的形式,如字符、数字等,存储在关系数据库或者互联网上,并以结构化查询语言(SQL)或基于URL的超链接来进行查询检索。而多媒体数据则是连续的、形式多样的、海量的信息,并且多媒体数据,如图像、视频,是弱结构的,在不同人的眼中可能有不同的理解,要把所有不同的解释都用关键字来表示显然是不可能的。另外,关键字不能有效地表示视频数据的时序特征,也不支持语义关系,所以基于内容的检索技术应运而生。
智能检索的基础是对信息的有效组织和管理。信息在进入存储网络时,会自动进入一个提取特征、知识挖掘的过程,表示信息的相关数据不是静态而是动态的,它们可以在网络的子系统中“游走”,由此诞生的就是分门别类的“知识库”。有了“知识库”,信息的传输和利用就能够最大限度地发挥效用。
在一个庞大的存储网络中,最关键的问题是,使无论什么类型的内容都能被各种应用系统有效利用。北京广播学院计算机与软件学院院长吕锐教授在谈到这点时说:这个变革将是革命性的—我们现在用的是基于关键字的检索,而以后用的是基于内容的检索,即根据内容的属性来关注我们要找的信息。“这样路由的压力就小得多,而对可用带宽的利用率就大大提高了。因为我们不再是傻乎乎地把数据搬来搬去,而是只传输那些有效的东西。”
吕锐教授举了一个例子说明一个数字电视的用户可以用智能检索来做些什么。“你期待的欧洲锦标赛就要开始了。为了让你更好地观看比赛,在这之前,所有球队和球员的相关资料,包括图片、视频、文字等等,都已通过前期技术上传到一个系统中,这个系统能够支持完全的互动。在你观看球赛的时候,你钟爱的一个球星在前场的一脚射门,令你联想起他在另一场比赛的一次射门,于是你点进互动界面,查找关于这个球星的资料,一个小窗口会弹出你想回顾的那个情景。这时,你检索的对象是‘某球星’这个‘内容’,所有关于这个‘内容’的东西你都能轻而易举地找到。而使用我们目前的检索,关于某个球星,你只能得到些零散的东西。”
智能检索的作为还不止于此。智能检索输出子系统可以对检索的结果进行播放,能够支持广电业务流程中诸如审片等工作模式,或使各类业务能够得到相应检索的视频内容处理。
目前,基于内容的多媒体信息检索的主要工作集中在识别和描述图像的颜色、纹理、形状、空间关系上,对于视频数据,还有视频分割、关键帧提取、场景变换探测以及故事情节重构等。
未来的电视台
电视台里每天出入着忙忙碌碌的记者、编导们和其他节目制作人,在未来电视台的运作状态也许不是这样—未来的信息社会,电视台扮演的将只是一个纯粹的、内容集成的角色,就是媒体企业。
电视台所要“集成”的内容来自于专门的内容提供商,节目的生产制作不再是它的职责,电视台转型为平台运营商,专门负责整合数字电视频道、综合信息处理和管理用户群。你会看到,未来数字电视用户所享有的服务来自内容提供商、媒体企业和网络运营商三方的协作。
与这个分化过程同步的是报纸、广播和电视将会融通,成为一种新的新闻机构。而这个机构所从事的业务还远不是现有报纸、广播和电视的各自业务的累加,它还经营诸多种类的“前电视产品”和“后电视产品”。这种融通的驱动在于更低的成本和更多的增值点。然而这个“合”之中又包含了“分”:一些小的、专业化的媒体会依附于大的新闻集团或节目提供商,做自己更个性、更专业的内容。
另一个上演“分”与“合”演变的角色是SP(服务提供商)。目前的SP主要在互联网上提供数据服务,也有部分流媒体服务,但是质量还不能让人满意。吕锐教授说:“今后会有相当一部分人从现在的媒体中转型去做SP,更大、更广泛意义上的SP就产生了。这样,互联网和电视的内容必定会融合。同时,这些SP会在专业上分得非常细,它可能比较小,但是它会在某一方面非常专业。”
在这些分合之变的背后是这些机构的工作中人工参与的环节减少,人工业务的比例降低。模拟电视的运作过程中,从拍摄、编辑制作到播出,各个环节均离不开人的操作。这不仅使工作效率受到限制,而且增加了由于人为操作而带来的高错误风险和低协同工作度等问题。而数字电视则将节目制作视为一个信息处理过程,人在其中的任务仅限于提供创意和决策,不再是参与各个环节。工作人员的工作将由“面向功能”转向“面向任务”。也就是说,他们所面对的将不是层次结构的功能菜单和复杂的操作控件,而是在业务流程的各个环节中流转到该使用者的各个任务,面向任务的操作接口以简要为特征,使用者能够看到的只是同自己所负责的操作有关的为数不多的控件,智能化的系统将负责更多的后端业务信息处理。各业务和管理部门的互联互通问题也将通过数字化和网络化迎刃而解。有“想法”将是对从业人员最重要的要求,而不用花费很多时间来学习怎么进行线性编辑。
由于专项业务可以在一个统一的平台上得以开展,媒体可以采用多种方式实现内容的发布,如网络、交互电视、移动通讯等,并可以实时有效地控制媒体资产的使用权限和范围、发布形式和情况。
数字电视机
一个超薄的、或大或小的显示屏(它可能有多种形态)、一条宽带、一个外接的控制和输入设备,这就是未来的数字电视的基本配置。“电视”的概念绝不再是一台孤零零地摆在柜子上的电视机了,它与人们的关系更为密切,对人们的帮助更为多样,它意味着无所不在和无所不能。可能它带给我们唯一一个稍微麻烦点儿的问题是:该把它放在书房呢,还是客厅?或者所有房间都装备上。
是的,你将很难给电脑和电视之间划出界线,因为它们差不多是同一种事物了。如吕锐教授所说的:“就开放性业务而言,互联网是最具发展潜力的网络形态。互联网是一个基于标准计算机网络通信协议体系的多媒体信息环境,基于互联网来实现数据库化的应用系统,是一套成熟的应用技术体系,这对数字广播电视内容的开放式业务系统的构建和维护是十分有利的。基于互联网和Web流媒体技术的多媒体视音频业务,必将是未来数字广播电视开放式业务的主流解决方案。”
在不久的将来,看过模拟电视的人们,出于旧有习惯可能会把新的看电视方式描绘为“在网上看电视”;而“新生代”们会觉得这种说法难以理解,因为高度整合的信息和服务早已经不是现在的电视节目这么简单了,他们习惯的就是新生事物。
模拟电视的诞生是20世纪30年代的事。在此后的几十年里,这项发明对人类文明进程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而数字电视,同样超出了纯技术的范畴,催化社会观念变革和家庭观念变革,它将毫无疑问的改变人们进行生产、流通、学习、娱乐和交流的方式。在数字电视诞生的背景下,“数字鸿沟”的消除也不再是个难解之题。
“电视”—“Television”来自希腊语,意思是“从远处看”。在模拟电视诞生的近一个世纪中,我们通过电视看到了难以计数的“远处”。著名传媒学者麦克卢汉说:媒介是人体的延伸。模拟电视延伸了我们的眼睛和耳朵。那么数字电视能够延伸什么呢?在上个世纪60年代麦克卢汉这样预言:“在经历了一个多世纪的电子技术的发展之后,我们已在全球范围延伸了我们的中枢神经系统,在我们的星球范围取消了时空。目前我们正在很快地接近人的延伸的最后阶段—意识的技术模拟阶段。在这个阶段,知识的创造性过程将被集体地、共同地延伸至整个人类社会,如同我们已通过各种媒介延伸了我们的感官和神经一样。”这段话问世之时,显得那样含糊、不够明确,也许在作者自己的头脑中也仅仅有个模糊的想法。今天我们读到它的时候会有把握地说,他所说的“最后阶段”就是现已崭露头角的数字电视时代。
编辑:王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