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方网讯 那时水果是稀罕之物,轻易不得食,于是田边地头,野草野果便被馋嘴的孩子们咂摸出了滋味。
有一种小草的嫩芽,抽出芯来,下半截是茸茸的绿,咀嚼起来略有点甜味——所谓甜,当然也只是没怎么吃过糖的孩子们的感觉。
更甜的该算高粱的嫩秆,不过那是作物,不能随便掐,偶尔尝一尝也就很满足了。
印象最深的是两种野果。一种是地里常见的,我们叫它灯笼果,是一种蔓生植物,低矮地长在田间。果子是淡绿色的,透明欲滴的样子,外面包着多角形的黄绿色的嫩叶(花萼?),像灯笼,所以有这个名字。每次在地里找到它都是一阵欣喜,然后轻缓地剥开外层的包装,露出里面圆嘟嘟的浆果,干干净净,根本不用清洗,直接塞到嘴里。味道是什么却忘了。大概总是清爽的感觉罢。那时候只要找到能吃的,似乎都是天大的乐事,味道只要不苦即已足够。
还有一种是紫黑色的,是一种小灌木的果子,小小的,圆圆的,跟小黑豆似的。名字好像叫野刺莓。记得那时有个女同学,听我说想吃这种果子,自告奋勇带我去摘。我跟着她走了很远,到了一个河堤上。那里有好几棵野刺莓。她领着我钻进去,我们俩全然不顾枝上的刺,边摘边吃,又装了两衣兜。天黑了,我们吃得嘴唇紫乌乌,两手黑兮兮地回家,被狠狠骂了一顿,因为衣服也被染黑了。长大的日子里,水果越来越多,野草野果也离我们越来越远。
有一天,走在北京的大街上,忽然瞥见路边竟然有菟丝子和灰灰菜,一阵惊喜:原来它们依然是存在的,远离的只是我。(张青朴 生于70年代初 网站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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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曾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