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方网讯 那时候,安静的街巷也游荡着一些声音。篾匠肩上挂着一扎窄窄的竹条,手里拨弄响板,“编席子来。哗啷啷。”扛着一捆棕绳的则没有响器,“扎绷子叻……”他们是这样喊。卖麦芽糖用小钉锤敲一把铲刀,“收废电池,牙膏皮。叮叮壳。”已搓成卷的中华牙膏外壳可以换一小块麦芽糖,能在舌尖甜上整整一节课。
那些人常常中午出现,尤其夏天。
中午,大人们午睡了,在竹床上轻轻打呼;蝉在树叶中准备交配,无休无止振翅。滚铁环的孩子开始孤单地闹腾。
那些麻石旧了,比麻子脸还要坑洼。铁环滚过,轻轻跳起来。赶快用钩子稳住。三哥说:你要快跑,跑得快,铁环才就不会倒。麻石间的缝隙会有些青苔,还有闷热的上午暴雨后的积水。
吧嗒吧嗒跑起来,绿胶鞋踏起水花,踩翻青苔,铁环哗啦啦响个不停,快乐的声音像唱歌。唱: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继承革命先辈的光荣传统。
蓝天白云下,少年白衣蓝裤,穿街过巷,跑过大地。一昂首已是下个世纪,1970年代已成怀念。(熊灿 生于60年代末 IT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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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曾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