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方网讯 玩泥巴的境界也有高下。原料上来说,随处可见的黄泥巴自然等而下之,而须从农村池塘里,甚至河里挖出来的青泥才是上等原料。尤其是做枪,青泥做出来的实沉、结实、质地细密,据说放到火里烧能烧出玄铁的颜色,逼近真枪的手感,而黄泥做出来的,则质感疏松,掂在手里不仅没有沉甸甸的感觉,而且粘手。为了使黄泥也有青泥那样的效果,曾经有人发明了在黄泥里掺鼻涕的做法,但做出来的东西,依然比不得青泥。
平常玩的都是黄泥,从院子哪个角落里挖出来,用水一和,在水泥地上使劲摔打折腾,等水分蒸发,便可塑造成型。包子、花卷、油条、饺子是常见的题材,坦克、大炮、碉堡则是另一不可缺少的题材。有次玩泥巴的时候,对面二毛坐在地上,小鸡鸡完整地露了出来,我照着那模样做了一门榴弹炮,是我记忆中难得的神品。
当然,玩泥巴的题材需要创新。我首创了把泥巴做成棺材然后往里装小人的玩法,一男一女,男的是台湾那蒋某某,女的自然是宋某某啦,为示区别,还要在男的两腿间安装一个小泥点,再做个棺材盖子一盖,然后就拿在手里大呼小叫地出殡。后面的伙伴们跟着喊:“我的崽啊,我的肉啊……”
玩泥巴这一贫穷年代的低成本游戏导致最终什么成果都不能留下,所有的泥塑作品最终都变成子弹投掷到院子墙上那些“批林批孔”的漫画头像上。泥头土脸地回家,没少招致鸡毛掸子的待遇。可许多年过去,鸡毛掸子带来的哭喊早已经没有印象,而玩泥巴时那甜丝丝的滋味,却依然在嘴里沙沙作响。(薛伟 生于70年代初 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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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曾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