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树都没有了”
南方网讯 “我第一次到PP岛是30年前,和我的妻子,就在前面这片海滩,我还抱着她照相哪。那时候,这里还什么都没有。一晃30年,没想到第二次到PP岛竟然会是因为海啸,更没想到时隔30年,这里又是空空的了。不,当时还有树,现在连树都没有了。”泰国内务部副部长顾问刘希强惆怅地指着面前的海滩。
这是一片许许多多人在记忆中无比熟悉的海滩,蓝天白云,水清沙细,长长的街道,暖暖的阳光,闲散的生活充满浪漫。如今,还是那片海滩,却堆满破败的树枝、残碎的钢筋混凝土块和变形的家具物件,几天前,这片海滩甚至被扭曲的尸体覆盖。没有海风吹到的地方,尸臭味和消毒水味混合着,刺激着嗅觉神经。焚烧垃圾的白烟缭绕在上空,经久不散。
一群白衣人在池塘边焚香祭拜。这群来自泰国宋卡府的华裔佛教徒已经是第二次来到岛上,不但带来20余万铢的捐款,也以泰国佛教徒的方式为几百名逝去的生命超度亡魂。被他们的虔诚感动,一群穿着制服的治安员也站在后面,双手敬香,默默祈祷。
挖掘机隆隆地响着,整个岛上却显得很安静。
忧郁男孩:搬离PP岛
并非整个PP岛都被海啸摧毁。
我们的船沿着岛东部的海岸线由北往南走,一路风光旖旎,金黄的沙滩,葱绿的树木,海边静静的小木屋。几家酒店还在运转,当地的居民把老式的手扶拖拉机开到水里,从我们的船上卸下一筐筐的蔬菜,运回到岸上去。仍然是一个温暖的季节,没有任何灾难的痕迹。
我们的船卸下蔬菜的同时,五六个当地人带着各种各样的行李上了船,请求带他们到附近海面上搭乘一艘前往普吉的大船。摆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大大的箱子,“电视机,我家的电视机。”一个泰国男孩告诉我。
“你们要搬走了吗?这一带不是没有受影响吗?”
“是,我们要搬到普吉的亲戚家去了。我们不在这里住了。”男孩没有直接回答我,笑得很忧郁。
“PP岛不会‘完’”
“我妻子是精神病医生,她下个星期会到这一带来,”刘希强告诉我:“不过不是来PP,是到那些还有人住的受灾区。”
“因为这次水灾,许多泰国人受到了惊吓。有的人直到现在还不相信发生了海啸,好像觉得是一场梦,有的人却总觉得海啸还没有走,水灾还在发生着……我们希望能帮助他们。我们一定要帮助他们。”
说这一段话的时候,刘希强的语气很感叹、很忧心,和之前谈到重建时的自信语气截然不同。也许“重建家园”并不是一个仅仅关于土方和木料的概念,就像英语中house和home的不同。
“好多人都说,PP岛完了。其实我觉得,PP岛会‘完’不会‘完’,就好像你会不会转身一样,能转过来,有些东西就不同了。”这是一个瑞典记者的话,似乎有些道理。本报特派记者

图:美丽的PP岛灾后面目全非。

图:志愿人员在清理垃圾 。

图:救援中心挤满申报失踪家人的灾民 。

生活重新开始……
(编辑:曾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