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历史节点上，习近平总书记提出要“加快形成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为中国经济下一步的发展提供了思路、指明了方向。作为引领国内外双向开放的重要区域，粤港澳大湾区整合了国内最有活力的市场、最完整的产业链条和最前沿的对外开放阵地，并拥有与国际市场相连的便捷通道，充分具备了打造国内国际经济大循环新格局的基础条件和独特优势。因此，粤港澳大湾区应紧紧抓住当前的重要机遇，并通过一系列措施，加快融入“双循环”，推动“十四五”及更长远时期社会经济行稳致远。
新发展格局下粤港澳大湾区的四大机遇
第一，内部规则对接障碍被逐步打破，要素流动自由化提高。经过近两年的发展，粤港澳大湾区正从功能性区域一体化走向制度性合作阶段。到目前为止，港珠澳大桥、跨境理财通、“菜篮子、米袋子”工程等项目的落地使粤港澳大湾区在科技创新、信息共享、金融开放、人才互认、民生便利等方面的对接取得了重大进展，劳动力、资金、设备、数据等要素流动自由化不断提高。但在大经济圈构建、人员跨境流动、金融市场监管等方面仍存在阻滞，如粤港澳三地银行的清算体系和金融产品没有标准化和一体化，三地人才认定标准不一。因此，新发展格局的提出将进一步扫清制约规则相通的障碍，内外打通、内外促进、内外融通，提高大湾区经济循环效率，为实现大湾区内部全方位、深层次互联互通赋予关键动能。
第二，消费升级适逢其时，有望释放更大的消费动能。内需是实现新发展格局的核心环节，消费是扩大内需的必要抓手。在后疫情时期，粤港澳三地正处于消费升级的重要阶段，其中广东1—7月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降幅同比收窄1.8个百分点，线上交易同比增长20.1%，新兴消费、高端消费和服务型消费具有较大的增长空间，尤其是广州、深圳等城市原本要流向国外的高端消费滞留国内，加以地区消费券、汽车购置补贴、商圈促销活动等一系列促销费措施的推出落地和依托移动互联网迅速扩张的各类新型消费模式，中高端新兴消费将成为大湾区消费的重要增长点。此时适逢新发展格局的构建，大湾区内消费市场将与国内市场高度对接，形成更加细分、鲜明的消费结构层次，进一步释放潜在消费动能，并打通对接国外市场的新渠道，大消费市场构建进程将明显提速。
第三，扩大开放进入新阶段，国内外产业链环节参与度不断深化。当前，美国加速倒向单边主义、保护主义，欧盟、日本等西方国家实施“中国+1”战略以摆脱对中国产业链的过度依赖，粤港澳大湾区在融入全球化分工的过程中面临新一轮挑战。然而，经济全球化仍是大趋势，单边主义保护主义仅是逆流。在构建新发展格局的引领下，进一步扩大开放、实现国内外循环相互促进，为粤港澳大湾区的发展带来重大机遇，特别是在经济特区的带动下，广东已然成为对外开放高地，外贸规模连续34年全国第一，成为粤港澳大湾区对外开放的坚实基础。依托国际大循环，大湾区通过参与国际分工逐步提升各类产业的国际竞争力，强化对外资的吸引力，不断拓展融入国际产业链的深度与广度；依托国内大循环，粤港澳大湾区与长江三角洲区域、京津冀都市圈、成渝经济圈等国内重大区域形成联动协同效应，发挥支撑产业要素流动的重要节点枢纽作用，深度参与嵌入国内产业链环节。
第四，产业数智化转型提速，进一步提升创新发展能级。创新引领是经济社会循环的根本动力，对促进大湾区内生产、分配、流通、消费过程起到关键性作用。在新发展格局的推动下，粤港澳大湾区将迎来产业数字化智能化转型提速和新兴产业布局扩张的重大机遇。汽车制造、消费电子产品制造、高端医疗等产业将实现从价值链低端向高端转型，如广汽新能源汽车、美的智慧家居等具有高科技含量的产品将为大湾区扩大内需提供物质基础；高端芯片制造、机器人及自动化、先进装备制造等产业将获得更大推力，如粤芯芯片、美的库卡工业机器人等产品将真正为社会生产方式带来升级迭代，进一步提高大湾区内部各类要素的生产效率。
新发展格局下粤港澳大湾区的发展对策
针对当前所面临的机遇，粤港澳大湾区需在新发展格局下研判有针对性的发展路径。
第一，统筹要素流动规则对接，推动交通、人员、资金流动便利化。一是构建现代化多元交通体系，推动口岸设施与联运服务一体化。构建现代化多元交通体系，积极推动对外综合交通大通道拓展升级。推动口岸接驳设施和信息以及联运服务一体化。进一步放宽港澳在广东交通运输领域投资限制。二是加强跨区域人才认证对接，促进人员跨境流动与执业便利化。放宽港澳专业人士在内地注册执业的条件限制，从政策和服务入手解决人才流动问题，从社会保障入手解决人才后顾之忧，从创新创业环境、发展平台入手激发人才创新活力。三是建立“湾区金融沙盒”，推动资金跨境流动自由化与监管一体化。优化粤港澳资金流动管理，推动资金跨境流动与监管机构化，强化资金流动对国内经济循环的造血作用，推动人民币国际化以及对接国际经济大循环。
第二，多方面强化居民消费动能，形成更具活力的消费大市场。一是从消费模式、消费环境、消费能力等多体系发力，强化居民消费动能。供给侧方面，加快释放大湾区新兴消费和高端消费潜力，积极丰富5G、VR/AR和人工智能等新兴技术消费场景，大力打造高端消费品购买、度假旅游和豪车租赁等高端消费场景，推动电子商务、在线娱乐、在线教育、在线医疗等线上产业借势发展。需求侧方面，继续探索调整居民税负，切实缓解居民的房产居住重担，丰富居民收入结构来源，多体系增加居民可支配收入。二是培育社交电商龙头平台，开拓深耕下沉市场。顺应移动互联网和电商产业的迅猛发展趋势，在关注中高端消费的同时应开拓深耕下沉市场，通过对标拼多多、鲁班等平台培育本土社交电商龙头，依托抖音、快手等社交软件的流量带动效应，释放60后、70后的消费潜能，培育消费市场中的新型主力军。
第三，深化开放对接全球市场，优化参与外循环模式机制。一是保障外贸外资基本盘稳定，加强国际产能合作。增加对越南、泰国等东盟国家的中高级加工产品出口与初级产品进口，通过完善产业链配套、优化营商环境、打通对接国内市场渠道等措施强化对欧美国家的投资吸引力，进一步加强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和地区的国际产能合作，鼓励企业“走出去”布局国际生产基地。二是加快推进制度型开放发展，对标国际一流标准构筑对外开放规则体系。以粤港澳区域联动开放和跨体制协同开放为基础，加快探索港澳两地对接国际经济循环的方向和抓手，充分利用广东自贸试验区和经济特区等开放平台完成开放创新的向内延伸，继续对标世界银行标准加强大湾区营商环境改革，推动优化数字信息国际流通机制的有序开放。
第四，产业数字化赋能“双循环”，依托新技术革命融入“再全球化”。一是提升产业数字化水平，搭建联通内外的数字平台，以数字“双循环”赋能经济“双循环”。不断丰富数字经济在大湾区社会经济领域中的应用场景，依托“互联网+产业”新思路，构建粤港澳大湾区产业数字化综合服务平台，打通产业内要素流动以及产业间合作对接；依托大数据、区块链、人工智能等科学技术，助力实现粤港澳三地贸易投资和国际贸易投资的数字化互联互通。二是切实加快创新驱动，加强基础科学研究和成果转化，以产业新技术革命重新融入国际大市场。积极布局共同受益、具有乘数效应的人工智能、云计算、工业互联网、新能源新材料等产业，高度聚焦高端芯片、基础软件等重点领域的自主研发，加快补齐相关领域的基础零部件、关键材料、先进技术等短板。全力加强对基础科学研究支持，构筑产学研生态闭环，打通和完善“实验室成果”向“市场成果”转化的渠道和机制，全方位推进产业新技术革命，加快融入“再全球化”。
［本文是2020年度广东省哲学社会科学规划专项项目（GD20SQ01）阶段性成果］
◎韩永辉（广东国际战略研究院研究员、博导、珠江学者、广东省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
◎麦炜坤（广东外语外贸大学硕士研究生）
◎本文责编／殷立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