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近平总书记在企业家座谈会上强调，我们必须集中力量办好自己的事，充分发挥国内超大规模市场优势，努力形成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这是畅通产业、市场、经济社会循环，统筹疫情防控，决战决胜脱贫攻坚任务、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目标的新战略选择。深圳作为经济特区、先行示范区、粤港澳大湾区“三区”效应叠加的引领城市，可根据经济特区的比较优势，结合国际国内双循环相互促进“新经济”形势，发挥深圳特区在粤港澳大湾区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中的引擎作用，为“三区”协同发展注入强大动力和活力。
深圳经济特区发展的实践优势与发展导向
深圳经济特区成立40年来，一直在努力当好“窗口”和“试验田”角色，打破传统体制瓶颈激发内生动力，以其举世罕见的发展速度对其他地区起着示范作用，在经济高速发展中取得了系列成果。
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促进高质量供给。深圳经济特区建立40年取得举世瞩目成就，以制度创新率先建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坚持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战略方向，以提高供给体系质量作为主攻方向，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经济发展结构持续优化，三大产业结构调整更加合理，提早完成“十三五”规划任务目标。2019年深圳GDP总量达26927.09亿元，人均GDP突破20万元，稳居全国首位。民生支出和民生工程投入持续加大，城市社会保障和公共服务水平不断升级，市民生活质量显著提高，财政实力及社会资本投融资体量位居全国前列。
优化升级产业结构，科技创新驱动发展。深圳不断探索绿色发展的理论与实践经验，聚焦绿色低碳的产业、城市、消费和碳汇体系，正全力推动经济由高速粗放增长向高质量发展转变，实现绿色低碳循环发展落地生根。全面提升产业发展基础能力，制造业朝中高端、智能绿色方向转型，跨界融合不断培育催生互联网经济、共享经济、人工智能等新业态，华为、腾讯、比亚迪等一大批创新型企业不断壮大，对全市经济增长形成有力支撑。同时，深圳启动的高层次人才、后备人才和各种人才补贴政策，为创新驱动战略提供了有利环境和人才保障，为进入下一个新经济周期打下坚实基础。
深圳在取得各项发展优势的同时，还面临着一些新的问题。在产业结构趋同性上，深圳与周边城市产业结构集聚趋同效应明显。珠三角九市形成了以制造业为主的外向型经济，除了广佛之间产业互补性强外，珠三角两岸产业结构在产业链条上依次铺开，产生同质化、扁平化竞争格局。那么建立以深圳为中心的粤港澳大湾区新经济新产业链的协同将会释放新经济增长潜力，在粤港澳大湾区发展背景下，迫切需要转变发展观念，秉持绿色低碳融合协同发展的理念，实现全方位服务贸易升级，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
与其他国际湾区比较，粤港澳大湾区一个明显落后之处，是服务业发展水平及规模远比纽约、东京湾区低。深圳服务业要从低级形态向全方位高端服务业转型困难不小。这一高端服务业包括金融市场、计算机云服务、服务贸易等种种新业态、新服务产业。可见，在这一背景下，深圳提倡新经济，仅仅从提高全生产要素效益、从盘活要素入手的难度增大。
深圳特区引领“三区”协同发展的可行路径
第一，发展绿色金融带动经济高质量绿色发展。高质量发展就是绿色发展，发展绿色金融是实现绿色发展的重要措施。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在很多场合多次论述高质量发展，高度重视绿色发展。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无论是保障就业民生、实现脱贫目标，还是防范化解风险，都要有经济增长支撑，都要向着高质量发展迈进”。将储蓄转变为投资的机制很重要，在2008年全球性危机到来时，欧洲央行主席将其视为金融市场支持经济发展的主要机制。资本市场支持科技，把握资本密集型特征，引导各类型资本支持绿色金融市场，发挥科技、资本优势，运用绿色金融引导建设粤港澳大湾区新经济绿色产业群体，布局绿色产业链条，以碳排放产业联动绿色行业发展，约束减少污染型投资，融入低碳和资源环境协调发展理念，以绿色产业的实际需求为出发点，在激励绿色产业与绿色金融安排上实现生产要素市场的溢出效应，规范发展绿色金融标准体系更好服务绿色实体经济高质量发展。
第二，制度创新助力科技创新实现人才教育强市。打造新技术高地，要优化创新生态制度体系、市场环境。在评价上世纪美国新经济时，美联储前主席格林斯潘曾说过，是得益于“教育、科技、互联网”。我们依据钱纳里工业化阶段理论，深圳特区所处阶段可研判为工业化后期阶段，即在第一产业、第二产业协调发展的同时，第三产业开始由平稳增长转入持续高速增长。深圳以人才战略、科技驱动、绿色产业为主，同样可以建成引领区域增长的龙头力量。最近十年深圳特区得益于科技创新与制度创新的快速发展，伴随华为、腾讯、中兴通讯等高科技产业集团的崛起，科技与资本密集产业引领大湾区城市制造业结构优化，建成多层次、互为协调的产业结构布局。深圳特区在布局5G通信、人工智能、8K产业的“新基建”上贡献良多。数据产业、电子信息、健康生态产业与现代服务业等领域也将继续引跑粤港澳大湾区，逐步从创新“中国制造”走向“中国智造”新奇迹。
第三，活跃资本市场强化金融服务实体经济职能。适应时代之变，为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深圳特区政府应利用制度和全要素市场优势，发挥民间资本在资源配置中的关键作用，政府规划引导和政策扶持功能，建设好有利于各类市场主体投身高质量发展的制度环境。经济的发展，离不开资本市场的健康与繁荣。为加强资本市场与绿色金融服务的协调统一，充分发挥资本市场优化资源配置作用，通过税收优惠、财政贴息、价格补贴等鼓励优惠政策，支持绿色金融发展。建立统一的碳基金标准，促进各类碳基金的设立、推行和交易，探索碳资产抵押贷款，为碳减排项目提供全额或部分贷款贴息，从而支持大湾区及全国节能减排项目的开展。粤港澳三地政府可考虑合作创建专门的政策性绿色金融机构，搭建大湾区涵盖绿色信贷、绿色债券、绿色保险、绿色基金、碳金融、环境信息、绿色产业等在内的全口径“涉绿”信息共享平台。
第四，构建双循环良性互动，生产、分配、交换、消费要做好大文章。内外循环根本上是解决社会化大生产的继起循环问题，马克思在《资本论》中对人类社会生产、分配、交换与消费作出精辟分析，阻碍我们发展的困局是因为我们没有解决好全局性问题，比如房价炒作过高关联到分配不均、破坏金融市场预期等问题导致我们真实消费力不足。深圳要优先解决好中产阶层教育、医疗、养老、社会福利建设等问题，要让核心消费阶层有能力消费、敢消费、引领消费，才能为内循环提供广阔的市场需求。
改革开放40多年，深圳经济特区建设成就证实其有能力支持高质量可持续发展。我们相信进入新时代，深圳贯彻实施《粤港澳大湾区发展规划纲要》，以先行示范区角色履行时代使命，深圳经济特区必将再创辉煌。
李江涛（广东技术师范大学管理学院院长、教授）
［本文系2017年省教育厅重大课题“广东重点产业碳排放管理与碳金融应用研究”（2017WZDXM028）、2020年以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推进粤港澳大湾区高质量发展实证研究（2020GZYB70）、2020年粤港澳大湾区乡村振兴战略中绿色发展规划咨询与决策服务研究（2019KZDZX2021）及教育厅疫情对大湾区高质量发展影响（2020KZDZX1140）阶段性成果］
